第四章华瑶试探,当场破局
汀兰轩刚清净半日,华瑶殿的传召便骤然临门。
宫人传话语气端得规矩,内里压迫感却半点不少:“良娣娘娘,苏贵妃请您即刻赴华瑶殿赏花叙话。”
根本不是叙旧。
就是立威摸底。
苏贵妃稳居后宫首位,母家兵权在手,最忌惮朝堂太傅势力。前世她早早将司徒静怡视作眼中钉,明拉拢、暗打压,联手庶妹废她根基。
今生司徒静怡选秀一鸣惊人、破格封良娣,风头压过众人。
苏贵妃忍不了。
锦书瞬间紧绷:“姑娘,明摆着是鸿门宴!”
“躲不掉。”司徒静怡神色冷定,“新晋嫔妃拒主位传召,便是实打实的失仪落柄。”
“但今日赴宴,我只守不攀、只稳不争,当场破掉她所有试探。”
片刻后,华瑶殿。
殿内华贵逼人,香风压人。
苏贵妃端坐主位,凤眸微抬,气场凌厉压顶。
而她身侧,司徒令柔早早侍立等候,满脸温顺乖巧,眼底却藏着等着看她碰壁吃瘪的窃喜。
两人明显早已串通一气。
司徒静怡屈膝行礼,礼数规整、不卑不亢,挑不出半分错处。
“臣妾参见贵妃娘娘。”
“免礼。”苏贵妃淡淡抬眸,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司徒良娣近日风头极盛,殿前一首诗,连陛下都赞你格局不凡。”
不等司徒静怡回话,一旁司徒令柔立刻接话,软声捧杀:
“娘娘过誉了,我姐姐素来性子清冷孤僻,不懂人情圆滑,怕是入宫之后,还要娘娘多多包容照拂。”
一句话,直接当众贴标签!
想当着贵妃的面,坐实司徒静怡孤傲难驯、不懂规矩、恃宠高冷的名声。
只要苏贵妃默认,往后六宫都会认定:司徒良娣目中无人、不好相处。
前世司徒静怡百口莫辩,屡屡被这种软刀子拿捏。
但今生,她寸步不让。
司徒静怡眸光微凉,当场从容回怼,字字清亮:
“才人说笑了。深宫规矩在前,君臣礼数在上,臣妾唯有安分守礼,何来孤僻孤傲一说?”
“倒是妹妹日日闲居,反倒比我更懂六宫口舌是非。”
一句话反杀!
直接把“挑事多嘴”的帽子扣回去!
司徒令柔脸色瞬间一白,当场噎住,半点接不上话。
苏贵妃眸色一沉。
好锋利的口舌!
果然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她索性不再迂回,直切正题,开始强势试探站队:“良娣出自太傅府,家世清贵,又得陛下青眼。”
“本宫问你,往后在这六宫之中,你打算如何立足自处?”
这是逼表态。
要么依附她、做她棋子制衡太傅;要么言辞出错,落得野心勃勃、意图干政的把柄。
全场瞬间安静。
司徒令柔屏息等待,就等她一句失言,便可顺势落井下石。
司徒静怡神色坦然,答得滴水不漏、态度端正却绝不妥协:
“臣妾身为后宫嫔妃,唯一本分,便是守礼安居、静心静养。”
“朝堂家事,从不敢妄议。后宫纷争,亦不敢沾染。”
八个字,直接封死所有套路!
不站队、不攀附、不野心、不犯错!
苏贵妃所有预设的引诱、挖坑、逼立场,全部落空!
她眼底锐气彻底冷下,立刻换招,假意示好施压:
“既然如此,那往后你便常来华瑶殿走动。”
“跟着本宫学学规矩、学学处世,本宫也好照拂你一二。”
道德绑架 强势拿捏!
一旦应下,就是归队依附,从此被苏贵妃绑死,太傅府朝堂立刻被动。
司徒静怡半点不犹豫,当场婉拒,有理有据:
“多谢娘娘厚爱。只是臣妾体质虚弱,旧悸未平,太医严令静养,不宜频繁走动应酬。”
“为恐失礼冲撞娘娘,只能辜负好意,还望娘娘恕罪。”
病弱为由、医嘱为证!
皇规在前、医令在后,谁都挑不出错!
苏贵妃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拉拢不成、逼压不成、挖坑不成!
眼前这司徒静怡,冷静、清醒、反应极快,软硬不吃、滴水不漏!
她试探半天,非但没拿捏住对方,反倒被对方稳稳挡回所有攻势。
这场摸底,她彻底落了下风。
苏贵妃心底生出真切忌惮,面上却维持主位气度,淡淡挥手:
“既然身子不适,便回汀兰轩静养吧。”
“谢娘娘体恤。”
司徒静怡从容行礼,转身便走,身姿挺拔利落,半分不怯。
直到人彻底走远,华瑶殿内的温和假象瞬间碎裂。
苏贵妃指尖狠狠扣住扶手,语气冷厉:
“此女绝非善类。”
“心性沉稳、心智极深、油盐不进。”
“拉拢无望,日后必成大患。”
司徒令柔咬着唇,满心嫉妒不甘,低声道:“娘娘,她处处防备,次次拆局,根本不领情面!”
“不急。”苏贵妃眸底寒意翻涌,“她现在无错可抓,那我们就造错。”
“新晋入宫的良娣,越是风光,越经不起半点流言。”
暗处算计,即刻敲定。
而宫道之上。
锦书一路快步跟着,由衷松了口气:“姑娘!太厉害了!全程半点亏没吃!”
司徒静怡目视前方,眸光清冷锐利。
今日一战,是她入宫第一次正面交锋。
彻底立住人设、彻底破掉对手第一波打压、彻底让后宫第一人对她忌惮三分。
但她清楚——
苏贵妃吃瘪落败,绝不会善罢甘休。
下一波风浪,只会来得更快、更狠。
刚踏回汀兰轩院门,一道内侍传旨声立刻迎面而来。
“陛下口谕——听闻良娣今日赴华瑶殿,所谈何事,据实回奏。”
帝王目光,时刻高悬。
制衡、窥探、试探,从未停歇。
司徒静怡抬眸望向紫宸殿方向,心底一片清明。
深宫棋局,三方对峙。
她一人,直面帝王权衡、贵妃打压、庶妹阴私。
但这一世——
她无爱无软肋,步步不退,招招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