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清剿眼线,当面拆局

第三章清剿眼线,当面拆局

新晋秀女各得位份,各归居所。

司徒静怡辞别引路人,踏入长乐宫汀兰轩。

此地僻静清幽,花木疏朗,看着是六宫难得的清净居所,实则是深宫最容易藏污纳垢、安插眼线的地方。

前世她初入此处,满心单纯,对身边宫人全然信任。殊不知这座看似安宁的院落里,早早被司徒令柔埋下了钉子,日夜窥探她的起居,散播她的闲话,悄悄败坏她的名声,为日后的覆灭铺路。

一踏入殿内,司徒静怡眼底最后一丝浅淡的温和尽数褪去。

管事崔姑姑带着四名宫人整齐侍立,躬身行礼,礼数周全,挑不出半分错处,脸上是常年在深宫打磨出的圆滑恭顺。

“奴婢等人奉命伺候良娣娘娘起居,往后必定尽心尽责,护娘娘居所安稳。”

四人垂首肃立,姿态温顺。可司徒静怡目光一扫,精准落在最末位的青禾身上。

就是此人。

司徒令柔安插在她身边最久、最阴毒的一枚暗棋。

前世三年,青禾披着忠心温顺的外衣,日日在她茶水熏香里添入微量寒毒,无声无息掏空她的体魄,让她常年体弱气虚、无力争宠,最后更是反手举证,污蔑司徒一族通敌叛国,亲手将她推入万丈深渊。

藏得最深,咬得最狠。

崔姑姑见新主子沉默,笑着上前一步,柔声附和:“这几个都是宫里挑出来的伶俐手脚,性子安稳,最是靠谱,娘娘只管安心使唤。”

周遭气氛平和,所有人都默认,新晋嫔妃初入宫,定然欣然接纳宫人伺候,安稳立足。

可下一瞬,司徒静怡淡淡开口,字字干脆,不留余地:

“不必。”

“我素来喜静,不耐人多嘈杂,身边有锦书一人便足够。”

“这四位宫人,劳姑姑全数调回原处,不必留驻汀兰轩。”

一语落地,满堂寂静。

崔姑姑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满脸错愕。

深宫规矩,位份配定额宫人,是体面,也是规制。从未有新晋良娣主动遣散伺候人手的先例!

她连忙出声劝阻:“娘娘三思!这是宫中定例,无故遣散宫人不合规矩,传出去怕是会惹人非议,对娘娘名声不利!”

“非议我担,规矩我守。”

司徒静怡坐姿端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眼神清冷慑人,“我体虚喜静,过多宫人伺候反倒扰我静养。若上头追责,我自会向太后、陛下回话,与姑姑无关。”

话已至此,软硬兼具。

崔姑姑在深宫沉浮多年,最会看人眼色。眼前这位新良娣,沉静疏离,气场凛然,根本不是初入宫廷、任人拿捏的娇弱贵女。

她不敢再劝,只得压下惊疑,躬身应诺:“奴婢遵命。”

四名宫人依次退身,唯独青禾垂在最后,指尖死死攥紧衣角,心头翻涌着滔天慌乱。

她是特意被安排进来监视、暗算司徒静怡的钉子,本以为能潜伏近身,步步布局。

可刚踏入汀兰轩,就被直接遣退!

司徒静怡,绝对是察觉到了什么!

不等她多想,一行人已然尽数退出殿外,殿内瞬间只剩主仆二人。

锦书立刻关好门窗,压着声音难掩激动与后怕:“姑娘!您太果断了!方才那宫女里,定然有庶小姐安插的人!若是留她们在身边,后患无穷!”

“何止后患无穷。”

司徒静怡立在窗前,望着廊外飘落的秋叶,眸底寒彻刺骨,“是催命的利刃。”

司徒令柔昨夜毒汤落空,殿前算计失败,绝不会就此罢休。

她最擅长长线布局,明面卖惨示弱,暗处埋棋下毒,一点点蚕食她的根基,毁掉她的一切。

今日遣散所有宫人,便是斩断她所有暗处的触手。

“往后汀兰轩,无外客传唤,不许任何人踏入。”司徒静怡沉声叮嘱,“所有茶水、点心、熏香、衣物,一概由你亲手打理,经手之人、出入之物,全部记清,半点疏漏不许有。”

锦书郑重跪地应下:“奴婢誓死护好姑娘!”

主仆二人刚敲定妥当,殿外便传来丫鬟清脆的通报声。

“良娣娘娘,柔才人遣奴婢送来滋补银耳羹,感念姐妹情深,特意亲手炖煮,给娘娘补身安体。”

来了。

司徒静怡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冷笑。

明棋被破,暗棋被拔,司徒令柔急了。

一夜一昼,接连三次出手,次次阴毒,不肯给她半分喘息之机。

前世这碗羹汤无毒,却被司徒令柔提前安排宫人目击,事后污蔑她恃宠骄纵、践踏庶妹心意、奢靡傲慢,败坏她初入宫的名声。

明面示好,暗处栽赃,套路玩得炉火纯青。

锦书眼底瞬间燃起怒意:“这庶小姐真是不死心!次次算计不休!姑娘,咱们直接回绝!”

“不必。”

司徒静怡抬手制止,声音清冷淡然:“收下。”

锦书一愣:“可是这东西不能碰啊!”

“我自然不碰。”

司徒静怡眸光通透,步步算计清晰:“直接回绝,外人只会传我刻薄寡情、容不下庶妹,坐实她受委屈的人设。收□□面,转手处置,方能滴水不漏。”

她扬声对外道:“劳你家小主费心,东西留下吧。”

丫鬟满心窃喜,以为计谋得逞,恭顺放下食盒,匆匆离去。

待脚步声走远,锦书立刻打开食盒,看着温润香甜的银耳羹,满脸戒备。

“姑娘,如何处置?”

“赏给院外扫地的粗使宫人。”司徒静怡语气淡漠,“一口不沾,一眼不留。既不落话柄,又彻底破了她的栽赃算计。”

锦书瞬间豁然,立刻提着食书转身出去。

刚打发完羹汤之事,殿外又传来内侍高亢的传旨声:

“陛下有赏!锦缎十匹、珍宝四盒、御贡新茶一匣,特赐汀兰轩,司徒良娣接赏——”

帝王赏赐骤然临门。

锦书去而复返,又惊又喜:“姑娘!陛下这是看重您!”

唯独司徒静怡,无半分欣喜,心底只剩彻骨清明。

上官诚明从无无缘无故的恩宠。

前世她便是被这一次次特例赏赐、点滴偏爱迷了心窍,以为是情深眷顾,实则从头到尾,都是帝王的试探与制衡。

他赏她,不是心悦。

是试探。

试探她是否和世间女子一般,贪慕荣宠、趋炎附势,些许甜头,便能沦为他制衡太傅、拿捏朝堂的棋子。

若是她此刻露半分雀跃、半分感恩攀附,往后便会被他死死拿捏,家世、族人、前程,尽数沦为帝王博弈的筹码。

司徒静怡垂眸躬身,依规接赏,神色平静无波。

“替臣女谢陛下恩典。”

无谄媚,无渴求,无欣喜。

传旨内侍暗自心惊,回宫后一字不差,尽数禀报帝王。

御书房内,上官诚明执笔批阅奏折,听完禀报,执笔的指尖微微一顿。

六宫新晋嫔妃,得他破格厚赏,无一不是感恩涕零、翘首盼见。

唯独司徒静怡。

得殊荣而不骄,遇圣恩而不喜,淡泊得过分,也清醒得过分。

他抬眸望向长乐宫的方向,深邃眼底探究渐浓。

这个女人,究竟是真的无欲无求,隐忍藏锋?

还是,所求的格局,远比他想象的更大?

而汀兰轩内,司徒静怡立于秋风之中,望着重重宫墙,心如止水。

帝王试探,庶妹阴私,后宫暗流。

这深宫风雨,已然如期而至。

但这一世,她无爱无软肋,无惧亦无退避。

凡来犯者,一一击破。

凡欠她者,百倍索偿。

深宫棋局已开,从此,执棋之人,唯她司徒静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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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嫡女,不承帝王恩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