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草原控糖计划正式启动!

·三月初九·早晨

天刚蒙蒙亮,毡房外就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

旭日睁开眼,躺在羊毛垫上听了一会儿,是脚步声,轻轻的。灶台那边,阿妈已经起来了,铜壶里的奶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旭日爬起来,穿上袍子,掀开毡帘走出去,想看看外面是什么动静。

外面一片灰白色,晨雾还没散。她站在门口,刚要往草场走,就看见苏敬言站在不远处。他缩着脖子,双手拢在袖子里,看样子站了有一会儿了。

“起这么早?”她问。

他转过头,看见她,愣了一下:“习惯了。城里起得也早。”

其实苏敬言不是自然醒的,是被冻醒的。草原的夜比他想象的冷得多,暖水袋早就凉透了,他把被子裹了又裹,还是觉得冷,就早早起来了。

“我看你挺冷的,别在外面站着了,进屋里吧!”

“会不会打扰他们睡觉了?”

“不会的,阿爸阿妈都起来了,进来吧!”

毡帘被人轻轻掀开,又轻轻放下。

“额吉,早。”一个声音响起,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哎哟,知青娃起这么早?”阿妈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再睡会儿呗,天还早呢。”

“习惯了。”他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在城里也起得早。”

“那正好,来帮我搭把手。”阿妈说,“把那边那捆干草搬出去。”

“好。”苏敬言麻利地拿起干草。

格日勒还在呼呼大睡,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旭日伸手推了他一把:“起来了。”

格日勒翻了个身,嘟囔着:“再睡会儿……”

“阿妈都忙半天了。”

格日勒不情不愿地坐起来,揉着眼睛。

旭日说完,也拿起剩下的干草,掀开毡帘走了出去。

苏敬言正抱着一捆干草往羊圈那边走,动作有点笨拙,干草在他怀里晃晃悠悠的,不时掉下来几根。

阿妈在后面喊:“对,就放那儿,哎哟,不是那边,是左边那个圈”

苏敬言又抱着干草换了个方向。

旭日站在门口,看着他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不禁笑了一下,走向放羊圈。

格日勒从后面探出头来,看了一会儿,噗嗤笑了:“姐,他好笨啊。”

旭日听到后,回头瞪了一眼格日勒:“别笑了,赶紧起来,让客人干活,多不好!”

苏敬言终于把干草放好了,直起腰,一回头,正好看见姐弟俩。他愣了一下,脸又红了,耳朵尖都透着粉色:“早、早啊……”

格日勒笑得更大声了:“知青哥,我来帮你!你起得好早啊!”

早饭的时候,一家人围坐在矮桌旁。

巴图坐在上首,拿着手把肉慢慢啃。格日勒狼吞虎咽,腮帮子鼓得像土拨鼠。阿妈在旁边给他添奶茶,一边添一边念叨“慢点吃”。

旭日坐在苏敬言对面,低着头喝奶茶,余光却一直留意着他。

他吃东西的动作很斯文,小口小口的,不像格日勒那样风卷残云。喝奶茶的时候也是,先吹一吹,再抿一口,像是怕烫着。

“知青娃,”阿妈给他碗里又添了块肉,“多吃点,草原上干活累,不吃饱没力气。”

苏敬言连忙道谢,然后学着他们的样子,用小刀顺着骨头割肉,动作略显生疏,不小心把油星溅到了袖口,他慌忙用毛巾擦拭,脸颊涨得通红。

这副样子惹得格日勒忍不住笑出了声,“知青哥,你这动作也太笨了!”格日勒笑着凑过来,拿起小刀熟练地割下一块肉,递到苏敬言碗里,“你看,要这样割,顺着骨头的纹路来,又快又不沾油。”他见苏敬言温和好相处,便没了初见的拘谨,话也多了起来。

苏敬言接过肉,笑着道谢:“谢谢你,格日勒。我以前在城里没吃过手把肉,以后还得跟你学。”

巴图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孩子,你在城里长大的?之前没来过草原?”

苏敬言点点头。

“以前干过活吗?”

“干过。”苏敬言说,“在学校的时候也下乡劳动过。”

巴图点点头,没再问。旭日只是听着他们的对话,继续喝奶茶。心里却在想:下乡劳动过?那怎么连抱干草都不会?

吃完饭,巴图站起来,拿起羊鞭:“格日勒,走。”

格日勒应了一声,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知青哥,等我回来带你去认草场!”

苏敬言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好。”

巴图和格日勒出去了,毡房里安静下来。

阿妈在灶台边收拾碗筷,一边收拾一边念叨:“这孩子,走这么急,碗都没收……”旭日站起来,帮阿妈把碗筷端过去。苏敬言犹豫了一下,也站起来,跟着端了几个碗。

“放着放着,我来就行。”阿妈说。

苏敬言不知道是该放下还是该继续端着,就那么站在那儿,有点手足无措。

旭日看了他一眼,接过他手里的碗,他愣了一下,然后又脸红了。“你坐着吧。”旭日说,“刚来,不习惯。”

苏敬言点点头,回到桌边坐下。

旭日把碗放进盆里,又回到自己坐的地方,拿起那根没搓完的羊毛线。

毡房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那个……”苏敬言忽然开口。

旭日抬起头。

他犹豫了一下,问:“阿爸最近是不是身体不太好?”

她没立刻回答,只是盯着他看了两秒。这人,怎么关心起阿爸的身体了?

“为什么这么问?”

“昨天晚饭的时候,”苏敬言说,“我看他吃得不多,而且老是揉胸口。”

旭日没说话。上辈子,阿爸的糖尿病确实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的。口干,乏力,夜里睡不踏实,吃得也比以前少。不过,他怎么知道的?

“我爷爷是老中医,”苏敬言说,“我从小跟着他学过一点。如果阿爸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帮着看看。”

旭日盯着他,他的眼神很认真,不像是在客套:“你懂看病?”

“懂一点。”他说,“头疼脑热的还行,大病不行。”

旭日想了想:“等阿爸回来吧。”

苏敬言点点头。

中午的时候,巴图回来了。他一进门,就靠在羊毛垫上,脸色不太好。

“咋了?”其其格问。

“没事,走得急了。”巴图说,“老毛病。”

旭日看着他的脸色不太好,然后给了苏敬言一个眼神。苏敬言心领神会地站起来,走到巴图身边,蹲下来:“阿爸,我帮您看看行吗?”

巴图露出警惕的神情,下意识往后仰了一下,然后摆了摆手,拿起一块风干牛肉干嚼着,语气随意:“嗨,多大点事,就是放牧累的,风吹日晒的,口干很正常,喝几碗水就好了,不用麻烦。”

“阿爸,要不让他看看吧。”旭日在一旁劝说,语气带着几分坚持,“万一真是什么要紧的事,早点留意也好。”

其其格也跟着劝:“是啊,老头子,让知青娃看看,也让我们放心。你最近总说身体不舒服,我心里也不踏实。”她一边说,一边给巴图递了个眼神,眼底满是担忧。

巴图犹豫了一下,看着妻儿担忧的眼神,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把手腕伸出来。

苏敬言把手指搭上去,静静地号了一会儿脉。又让巴图张开嘴,看了看舌苔。动作倒是挺熟练。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回到桌边坐下。

“阿爸最近是不是总口干?夜里睡不踏实,有时候心慌,白天也没什么力气?”

“可不是嘛,知青娃你咋知道的怎么准确呢!”其其格抢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担忧,

“他最近夜里总醒,说心里发慌,翻来覆去的,有时候还咳嗽。白天去草场也没力气,我让他歇一天,他偏不肯,说草场正是忙的时候,春羔还小,离不开人,耽误不得。”

苏敬言没回答,只是说:“这个症状……我在爷爷的笔记里见过。最好还是去卫生院查一下。”

巴图没放在心上,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行,听你的。”在他眼里,这不过是知青娃的小心思,想借着关心讨好家里,好安稳住着,没把这“小毛病”当真。

但旭日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她攥紧了手里的羊毛线:“阿爸,下午就去吧,让格日勒陪着你去。”

巴图看了一眼女儿,对上她担忧的眼神,然后沉默了一会儿:“这春天刚开始,正是下羊羔的时候,一个下午也离不开人啊.......”

旭日知道阿爸的担忧,他半辈子在草原上,什么事都亲历亲为,她走过去,在阿爸身边坐下:“阿爸,你别担心,还有我呢,下午我来放羊,干活”

“丫头,你一个人得多累啊!”

这时,苏敬言忽然开口:“我陪着旭日姑娘一起,虽然我没什么经验,但我学东西很快的,总能搭把手!”

旭日看了他一眼。这人,倒是会找机会表现。

巴图看着苏敬言,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这个新来的知青。刚想开口拒绝,旭日却抢先一步:“就这样定了。”

她的语气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巴图愣了一下,对上女儿的眼睛,眼神里没有商量,只有通知:“您必须去。家里您就放心吧,苏敬言再怎么说也是个年轻力壮的,我们两个一起肯定没问题的。”

苏敬言听到旭日的肯定,刚才还有点不自信的神情突然就变了。

巴图被女儿的语气弄得有点懵,下意识点点头:“好好好,你别着急啊,阿爸去,阿爸尽量早点回来哈!”

旭日满意地点点头。

下午,巴图和格日勒去了卫生院。

巴图和格日勒走了快一个时辰了。旭日远处草场上星星点点的羊群,心里还在想着阿爸的病。但愿没什么大事,但愿发现得早。

原来知青哥哥是中医世家传人!观察力也太敏锐了吧,吃饭都能发现问题~但,真的会有这么神器吗?我怀疑他可能开外挂了!主动帮女主放羊这波操作,是想刷好感还是另有目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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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中医世家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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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阿拉坦坡
连载中查苏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