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馆内人声鼎沸,校际联赛决赛正如火如荼地进行。
林舒被周小雨硬拉着挤进看台时,比赛已经进行到第二节。她本来想留在教室做习题,但周小雨一句“温叙学长也在场上”让她改变了主意。
“你看!温叙学长刚刚那个三分球!”周小雨激动地抓住她的胳膊。
林舒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温叙穿着白色8号球衣,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却丝毫不影响他从容的动作。他接过队友传球,一个假动作晃过防守,起跳投篮——球空心入网。
看台上爆发出热烈的欢呼,不少女生红着脸喊着温叙的名字。
“温叙学长真的好帅啊……”周小雨捧着脸感叹,“成绩好,打球也帅,性格还温柔。简直完美!”
林舒轻轻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另一边。
红色10号球衣的陆炽正背对着看台,和队友说着什么。他的背影挺拔,肩胛骨随着呼吸在球衣下起伏。突然,他转过身来,仰头喝了几口水,喉结滚动,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没入敞开的领口。
林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啊,陆炽也在场上。”周小雨压低声音,“听说他打球很厉害,但脾气也爆,上次差点和裁判打起来。”
话音刚落,场上形势突变。陆炽接到传球,一个变向过掉防守队员,速度快得像一阵风。对方两人上前包夹,其中一人的动作明显过大,胳膊肘狠狠撞在陆炽肋骨上。
哨声响起,犯规。
但陆炽已经摔倒在地上,蜷缩着身体。裁判跑过去查看情况,队友们也围了上去。
林舒下意识地站起来,手指紧紧攥着栏杆。
陆炽慢慢站起来,脸色有些发白,却朝队友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罚球时,他站上罚球线,深吸一口气,两罚全中。
“没事就好……”林舒喃喃自语,重新坐下。
“林舒,你很紧张他?”周小雨凑过来,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
“没、没有。”林舒慌乱地移开视线,“都是同学,受伤了谁都会担心。”
“是吗?”周小雨拖长语调,“那你刚才脸都白了。”
林舒不再说话,专注地看着比赛。第三节结束时,南江一中落后5分。中场休息,队员们走向场边。
陆炽掀起球衣下摆擦汗,露出精瘦的腰腹和明显的腹肌线条。看台上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女生们红着脸互相推搡。
林舒迅速低下头,耳根发烫。
“哇……”周小雨也小声惊呼,“没想到陆炽身材这么好。”
“我去下洗手间。”林舒起身挤出人群,需要逃离这片让她心跳失控的喧嚣。
洗手间里很安静,只有水龙头滴水的声音。林舒用冷水拍了拍脸,看着镜子里脸颊微红的自己。
“你在想什么?”她轻声问镜子里的女孩。
镜中人没有回答,只有眼神里藏着一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走出洗手间时,她在走廊拐角处撞见了意想不到的场景。
陆炽背靠墙壁站着,夏竹站在他面前,两人距离很近。夏竹今天穿着啦啦队的短裙,长发扎成高马尾,明艳动人。她手里拿着毛巾和矿泉水,正仰头对陆炽说着什么,嘴角带着娇俏的笑容。
陆炽低着头听她说话,侧脸线条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林舒的脚步停在原地,心脏像被什么揪紧了。她想转身离开,却挪不动脚步。
“你刚才摔那一下没事吧?”夏竹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关心。
“没事。”陆炽的声音有些漫不经心。
“晚上庆功宴,不管输赢都来,我请客。”夏竹将矿泉水塞进他手里,“不许拒绝。”
陆炽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几口:“看情况。”
“陆炽!”夏竹嗔怪地喊他名字,伸手似乎想拉他胳膊。
林舒终于找回力气,转身匆匆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她不敢回头,怕看到更刺眼的画面。
回到看台时,第四节比赛已经开始。陆炽重新上场,动作依旧敏捷,完全看不出刚才受过撞击。
“林舒,你脸色不好,不舒服吗?”温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已经换回校服,头发还有些湿,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没、没事。”林舒摇头,“学长怎么不看了?”
“有点事要先走。”温叙温和地笑,“听说你在帮陆炽补课?如果遇到困难,随时可以找我。”
“谢谢学长。”
温叙离开后,林舒重新将目光投向球场。最后两分钟,比分胶着。陆炽带球突破,在三人包夹下起跳投篮——球在篮筐上弹了两下,落入网中。
反超一分。
全场沸腾。对方请求暂停,时间只剩最后十五秒。
暂停结束,对方发球。陆炽紧贴防守,在对方投篮的瞬间高高跃起——一个干净利落的盖帽,球飞出场外。裁判吹响终场哨声。
南江一中赢了。
队员们冲上场拥抱欢呼,陆炽被团团围住。他笑着和队友击掌,汗水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林舒站在欢呼的人群中,隔着喧嚣望着他,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她为他高兴,却又想起走廊里他和夏竹站在一起的画面。
“走吧。”周小雨拉她,“我们去祝贺他们!”
“我不去了。”林舒摇头,“还有习题要做。”
“哎呀,放松一下嘛!”
最终林舒还是被周小雨拉到了场边。队员们正在收拾东西,夏竹作为啦啦队长,正组织女生们分发饮料。
“温叙学长不在,好可惜。”周小雨张望着。
林舒的目光却落在陆炽身上。他坐在长椅上,低着头用毛巾擦汗,侧脸线条在体育馆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陆炽,刚才那个盖帽太帅了!”一个女生红着脸递上矿泉水。
陆炽接过,简短地说了声“谢谢”,目光却穿过人群,直直看向林舒的方向。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林舒慌乱地移开目光,心跳如鼓。等她再抬眼时,陆炽已经站起来,朝她这边走来。
“林舒。”他在她面前停下,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来看比赛?”
“嗯。”林舒小声应道,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看到我那个盖帽了吗?”陆炽问,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看到了。”
“帅不帅?”
这个问题太过直接,林舒的脸瞬间红透。周小雨在旁边憋着笑,其他队员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还、还行。”她声如蚊呐。
陆炽低笑:“只是还行?”
“陆炽,别欺负我们班学霸。”一个队员笑着打趣。
“就是,人家可是好学生。”另一个队员附和。
“我怎么欺负她了?”陆炽挑眉,“我在虚心请教观众的评价。”
林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了,不逗你了。”陆炽收敛笑容,“明天补课继续?”
“嗯。”
“几点?”
“老、老时间。”
陆炽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小盒子:“给你。”
又是礼物?林舒没接。
“庆祝赢球。”陆炽将盒子塞进她手里,“拿着。”
林舒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精致的书签,金属质地,雕刻着梧桐叶的图案。
“这是……”
“看到就买了。”陆炽说得轻描淡写,“觉得适合你。”
周围的目光越来越密集,林舒能感觉到女生们的窃窃私语。她慌乱地收起盒子:“谢谢,我先走了。”
“林舒——”陆炽叫住她。
她回头。
“路上小心。”他说,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绪。
林舒匆匆离开体育馆,秋风迎面吹来,却吹不散脸上的热度。她握紧口袋里的书签,金属的凉意透过布料传到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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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时,林舒几次走神。
摊开的习题册上,字迹工整的解题步骤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简笔画——一个打篮球的小人。她慌忙用橡皮擦掉,却还是留下淡淡的痕迹。
“林舒,你没事吧?”同桌周小雨凑过来,压低声音,“今天一晚上都心不在焉的。”
“没事。”林舒摇头,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下课后,她独自走向图书馆还书。夜晚的校园很安静,梧桐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路过篮球场时,她看到那里还亮着灯,一个人影在练习投篮。
是陆炽。
他独自一人在空旷的球场上,一遍遍重复着投篮动作。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夜色中有节奏地回响。
林舒停下脚步,躲在树影里看着。
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汗水浸湿了他的球衣,紧贴在背上。他的动作专注而认真,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漫不经心的少年。
又一球入网,陆炽弯腰捡球时,突然转过头,直直看向她藏身的方向。
“出来吧,看见你了。”
林舒僵在原地。
“要我过去抓你?”陆炽的声音带着笑意。
林舒慢慢从树影里走出来,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
“路过。”她小声解释。
“知道。”陆炽将篮球在指尖旋转,“这么晚还去图书馆?”
“还书。”
陆炽走到场边,拿起矿泉水喝了几口:“陪我练会儿?”
“我、我不会打球。”
“我教你。”
林舒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陆炽将篮球递给她,手掌碰到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
“这样拿球。”陆炽站到她身后,虚扶着她的手腕调整姿势,“手指分开,手腕用力。”
他的声音很近,呼吸几乎喷在她耳畔。林舒全身僵硬,手都在抖。
“放松。”陆炽低笑,“我又不会吃了你。”
林舒深吸一口气,试着专注在篮球上。陆炽的手很规矩,只是虚扶,没有真正碰到她。
“投。”
她用力将球推出——球连篮筐都没碰到,直接落在地上。
“力气太小。”陆炽捡回球,又递给她,“再来。”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直到第十次,球终于碰到篮筐,弹开了。
“有进步。”陆炽说,走到她面前,“手给我看看。”
林舒伸出手,掌心已经红了。
“疼不疼?”他问,语气里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不疼。”
陆炽从背包里翻出一盒创可贴,撕开一片,小心地贴在她右手食指被篮球磨红的地方。他的动作很轻,指尖的温度透过创可贴传来。
“谢谢。”林舒小声说。
“不客气。”陆炽收回手,“还去还书吗?”
林舒这才想起正事:“要去。”
“我陪你。”
“不用——”
“这么晚了,不安全。”陆炽已经背上包,“走吧。”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小径上,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谁也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和风声交织。
快到图书馆时,陆炽突然问:“今天看到我和夏竹在走廊了?”
林舒的心跳漏了一拍:“没、没有。”
“撒谎。”陆炽低笑,“你耳朵都红了。”
林舒下意识捂住耳朵,这个动作让陆炽笑出声来。
“夏竹是我表妹。”他说,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林舒愣住。
“远房表妹,但从小一起长大。”陆炽补充,“她性格张扬,但人不坏。”
“为、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林舒问,声音有些颤抖。
“怕你误会。”陆炽说得很自然,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林舒不知该如何回应。怕她误会?为什么要怕她误会?他们只是补课的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
“到了。”陆炽在图书馆门口停下,“进去吧,我看着你进去。”
林舒走进图书馆,回头时,陆炽还站在门外,朝她挥了挥手。
还完书出来时,他已经不在了。林舒站在空荡荡的门口,指尖摩挲着创可贴的边缘。
表妹。
原来是这样。
心里那块莫名的石头,好像轻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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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补课照常进行。
林舒到自习室时,陆炽已经在了。他今天穿了件黑色卫衣,帽子随意搭在头上,正在低头看手机。
“早。”林舒放下书包。
陆炽抬头,摘掉帽子:“早,小林老师。”
他今天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没睡好?”林舒问,问完就后悔了——这超出了补课老师的职责范围。
“嗯,有点事。”陆炽没多说,翻开课本,“今天讲什么?”
林舒拿出准备好的教案,开始讲课。陆炽今天格外认真,全程没有走神,也没有像往常那样逗她。
讲完一个章节,陆炽突然问:“你每天除了学习,还做什么?”
林舒愣住:“没、没什么。”
“没有爱好?”
林舒摇头。她的时间都被学习和打工填满了,哪里有时间发展爱好。
“画画呢?”陆炽问,“我看你课本空白处画的小人挺有意思。”
林舒的脸瞬间烧起来——他看见了?什么时候?
“随、随手画的。”她慌忙解释。
“画得不错。”陆炽说,“下次画个我?”
林舒差点被口水呛到:“什么?”
“开玩笑。”陆炽轻笑,但眼神里带着认真,“你该有点自己的生活,林舒。不只是学习和补课。”
林舒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翻着书页。她何尝不想有自己的生活,但现实不允许。母亲的医药费,家里的房租,还有她的学费……每一笔都是沉重的负担。
“下周校运会。”陆炽换了个话题,“你报项目了吗?”
“没有。”
“为什么?”
“要学习。”
陆炽看着她,突然说:“报一个吧,我教你。”
“教什么?”
“跑步?跳远?或者——”他顿了顿,“铅球?”
林舒忍不住笑了:“铅球?”
“怎么,瞧不起铅球?”陆炽挑眉,“那可是技术活。”
“不、不是。”林舒收住笑,“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认真地建议。林舒在心里说。
“报一个吧。”陆炽说,“我陪你练。”
林舒犹豫了很久,终于轻轻点头:“好。”
那天补课结束,陆炽又送她回宿舍。分开时,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纸袋:“给你。”
“又是什么?”林舒没接。
“打开看看。”
林舒打开纸袋,里面是一套专业的绘画工具——素描本、铅笔、橡皮,还有一本基础绘画教程。
“我不能收。”她推回去。
“不是白送。”陆炽说,“条件是,你要用它们画点什么。下周给我看。”
“可是——”
“没有可是。”陆炽将纸袋塞进她怀里,“林舒,有时候接受别人的好意,也是一种勇气。”
他说完转身离开,留下林舒站在原地,抱着那个沉甸甸的纸袋。
回到宿舍,她在床帘里打开素描本。第一页是空白的,等着被填满。她拿起铅笔,犹豫了很久,终于落笔。
线条渐渐勾勒出一个轮廓——倚在梧桐树下的少年,碎发遮着眉骨,指尖转着打火机。
她画得很仔细,每一处细节都力求还原。画完后,她在右下角写下一行小字:
“他不知道的事。”
然后迅速翻过这一页,像是怕被人看见这个秘密。
窗外月色如水,林舒躺在床上,回想这一周发生的一切。补课,篮球赛,夜间的偶遇,还有陆炽说“怕你误会”时的表情。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生长,像春天破土而出的嫩芽,脆弱却充满生命力。
她知道这很危险。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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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图书馆,林舒照常来打工。
她的工作是整理书架和借阅登记,时薪不高,但能让她在安静的环境里学习。下午三点,温叙抱着几本书走进来。
“林舒。”他微笑着打招呼,“今天值班?”
“嗯。”林舒点头,“学长要借什么书?”
温叙将书放在桌上:“这几本。另外,我想找一下数学建模竞赛的参考资料。”
林舒带他走到专业书籍区,帮他找到了需要的资料。温叙抽出其中一本翻阅时,突然问:“你和陆炽的补课,还顺利吗?”
“还、还好。”
“他有没有为难你?”温叙的声音温和,但林舒听出了一丝担忧。
“没有。”
“那就好。”温叙合上书,“如果有任何问题,一定要告诉我。陆炽他……背景比较复杂。”
林舒抬起头:“什么意思?”
温叙犹豫了一下:“他父亲是陆振华,振华集团的总裁。陆炽是私生子,去年才被接回陆家。这些事在学校里知道的人不多,但……”
他没说完,但林舒已经懂了。
豪门恩怨,私生子,这些只在电视剧里见过的情节,原来真的存在于现实中。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林舒问。
“因为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温叙推了推眼镜,“林舒,你是个好女孩,单纯善良。但陆炽的世界很复杂,我不想你受到伤害。”
林舒沉默了很久,轻声说:“谢谢学长。”
温叙离开后,林舒回到工作岗位,心却乱了。
私生子。
原来他漫不经心的笑容下,藏着这样的秘密。原来他眼里的野性和不羁,不只是性格使然。
她想起陆炽疲惫的眼神,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疏离感,想起他说“有点事”时的轻描淡写。
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同情,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下班时,天色已晚。林舒抱着几本要还的书走出图书馆,在门口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陆炽靠在梧桐树下,指尖夹着未点燃的烟。看见她出来,他将烟收回口袋。
“你怎么来了?”林舒问。
“路过。”陆炽说,“一起走?”
林舒点头。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谁也没有说话。
快到女生宿舍时,陆炽突然开口:“下周末,有空吗?”
“有、有事吗?”
“带你去个地方。”陆炽说,“不会耽误你太久。”
“什么地方?”
“秘密。”陆炽神秘地笑,“去不去?”
林舒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漫不经心的眼睛里,此刻却有着难得的认真。
“好。”她听见自己说。
陆炽笑了,笑容里少了平时的痞气,多了几分真实的温度:“那说定了。周五放学后,梧桐树下见。”
“嗯。”
林舒回到宿舍,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梧桐树。树叶在风中轻轻摇曳,像在诉说一个只有它们知道的秘密。
她打开素描本,翻到新的一页。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画出一个靠在树下的少年侧影。
这次,她在画旁写了一行字:
“也许每个不羁的灵魂,都有一颗需要被理解的心。”
合上素描本,她望向窗外的夜空。
星星很亮,像他的眼睛。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男生宿舍的阳台上,陆炽也在望着同一片星空。手机屏幕亮着,是一条未读消息:
“陆炽,老爷子让你周末回家一趟。夏竹生日宴,你必须出席。”
他熄灭屏幕,点燃一支烟。烟雾在夜色中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表情。
有些事,他还没准备好告诉她。
有些世界,他还不想让她看见。
但有些缘分,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逃避。
就像梧桐树下的初遇,就像补课时的对视,就像今夜她答应赴约时,眼里闪烁的光。
他们的故事,正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缓缓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