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以珩把袋子里的吃的，一个接个抛给洛知昀他们。
“大家不要吃撑了，待会还去饭馆吃鱼，别忘了吧。”周海南啃着鸡腿出声提醒，说着还嗦了下手指。
向以珩故作嫌弃，把周海南往旁边推了一把，“滚蛋，周海南你注意点形象呗，还有女孩子在呢，话说你手洗了没啊？”
“你才滚犊子。”
周海南笑骂着啐他一声，“你以为我是你啊，小时候谁最喜欢舔辣条包装袋，我都懒得说。”
周海南说完，傲娇转头跟他妹和知蕴说，“别听他的，啃鸡腿就得这么啃才香，一本正经会失去很多乐趣滴。”
“嗯嗯。”
周婧非和知蕴吸溜了一口奶茶，一起点头。
顾合羽跟洛知昀呢，也抓着鸡腿啃得起劲。
向以珩叹息一声，抱紧自己看不见的包袱，“看来偶像还得我来当。”
“少来了哈哈哈……”
休息了一会，看看别人打球运动，知蕴他们一行人玩够了，收拾了东西离开了球场。
“大家晚上七点别忘了来啊，我们高三人上学期的最后一聚了。”
向以珩又提醒了一遍聚餐的事情。
周婧非两只手比了个OK，举起来放在眼睛前面，夸张地做鬼脸：“Okok啦，向哥，耳朵都起茧子啦。”
洛知昀见时间差不多了，也叫住了还在打闹的几人。
“那行，大家都先回去换换衣服啥的，晚上见。”
“嗯嗯，晚上见！”
约定好了，洛知昀带着知蕴回了家。
知蕴忽然问道：“哥，你们明天几点返校啊？”
洛知昀准备去洗澡，他把毛巾往肩上一挂，手里还端了个盆。
听见这话，他停住了脚步，伸头问她：“怎么了？带你运动了一会，这么快就想赶我走了。”
知蕴看了他一眼，似乎认真考虑了他的问题，嘀咕道：“本来没想的，你非要这么说的话，也不是不行。”
被噎了一句，洛知昀也不恼。
他解释说：“我们请了晚自习出来的，明早七点走，不耽误。”
知蕴哦了一声，“知道了。”
洛知昀扁嘴，临门一脚又探出头吩咐：“待会我洗完了就去店里给妈送饭，你收拾好了在家等我，一会我们一起走啊。”
这回交代完了，洛知昀“啪”一下关上了浴室的门。
收拾完快出门的时候，阵阵寒风径直往脸上打来还是有些冷。
送完饭回来的洛知昀锁了门。
等车的间隙，他顺手把知蕴外套上的帽子拉起来，一把盖在她的头上。
知蕴拍开他的手：“干嘛呀？”
视线被挡住，知蕴伸手就要摘掉头上的帽子。
洛知昀预判了知蕴的动作，提前抬手盖住了妹妹的脑袋，盖完把两根抽绳一拉，成功地把她锁住了。
“好好戴着，待会别吹感冒了。”
知蕴把帽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两个鼻孔。
“哥，哥哥。”
老妹求饶，洛知昀也不放手，他得意道：“怎么啦，要求饶啊？求饶没用。”
知蕴也不跟他闹了，脸被挤成一团。
她只嘟囔道：“我都已经上高中了，已经长大了，不是五六岁的小孩儿了。你不用这样什么事都看着我，走到哪都带着我的。”
这话正经。
洛知昀松了绳子，好笑地弯下腰，和知蕴平视：“阿云，洛知蕴，哥哥问你，什么叫长大了？嗯？”
知蕴扒开贴在脸上的头发，回答他：“我能一个人……”
“停。”
知蕴就说了半句话，洛知昀就打断了她的想法。
“就算你长大了，长到五六十岁老得牙齿都掉光了，你也还是我妹妹。”
他搬出长辈那套说辞对付她，“是妹妹就要听你哥我的话，我们两个是一辈子的血脉至亲，知道吧。”
知蕴点头，带了点鼻音：“知道。”
洛知昀满意了，转而用吓不到小孩的话唬她。
“所以我不带着你，难不成要去带那些跟我毫无关系的人啊？我不带着你，你被欺负了怎么办？”
老哥说的这话在理，知蕴很是感动。
洛知昀定定地盯着妹妹的眼睛，观察两秒，摩挲着下巴。
可阿云毕竟是女孩子，他转念又问：“还是说——”
“你有了些什么不能被我知道的小秘密，或者什么不能被我知道的人？因为这个你不想我带着你了？”
得，正经不过两分钟。
知蕴面无波澜，移开视线：“我哪有什么秘密。”
洛知昀当她在矜持，他大方道：“没事的，你可以跟我说任何事，我们之间有什么不能沟通交流的，有事情我也可以给你建议，不用害羞。”
最喜欢这种，许下承诺不带眨眼的人了。
知蕴一扬眉毛，似笑非笑地问他：“真的？”
洛知昀：“真的，比珍珠还真。”
知蕴窃笑：“这可是你说的。”
怎么感觉不对劲，洛知昀后知后觉，狐疑地看着她。
知蕴：“我挺想知道‘亲爱的叶子’里，这位叶子同学是谁啊？”
洛知昀眼皮一跳，皱眉问：“你偷看我手机？”
知蕴见他变了脸色，扭着脸温吞道：“你手机有什么好看的，你以为你的快递谁给你拿的，那么大一张贺卡，不想看见都难。”
知蕴瞅了他一眼，“而且……我没提手机你心虚什么？”
这回换洛知昀乱了阵脚，他直起身子就往前走，“小孩子别多问。走了，再不走要迟到了。”
“你说说嘛。”
知蕴在后面跟着，语气里满是好奇，试图从老哥嘴里撬出答案。
“哥，你说说呗......”
“走路看路，别说话。”
“哥哥～”
洛知昀抓狂，捂着耳朵撒丫子就跑，“听不见听不见，我听不见……”
兄妹俩的声音渐渐远去，他们刚才站的地方，冷不丁飘下几片枯黄的树叶，兀自躺在路上被来往的车辆碾碎。
聚餐地点选在一家藏得深，除了本地人很难被找到的鱼火锅店。
洛知昀带着洛知蕴准时到达，在门口和向向以珩和周海南他们碰了面。
顾合羽来得早，已经占好了位置。
“这里这里！”
周婧非挥舞着手臂，她换了身嫩黄色的毛衣，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来了！”
现在也是晚饭时间，餐馆里有越来越多的人进来，多是三四好友围坐一桌，谈笑风生。
众人找到座位坐下，趁着上菜的间隙，知蕴又忍不住观察起来来往往的人。
热气腾腾的火锅熏得玻璃窗起了一层薄雾，外面的街灯渐渐亮起，勾勒出初冬的模糊轮廓，铜锅里的白汤咕嘟咕嘟的滚着。
一群好朋友边吃边聊，从从小到大的街巷变迁聊到上学时的糗事笑料。
汤底越煮越浓，鱼肉的鲜甜完全融入了汤中，配着脆嫩的青菜和豆腐，吃得人浑身暖融融的，知蕴低头小口吃着碗中嫩滑的鱼片，鲜香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开来，很是满足。
吃到后半程，大家都放慢了节奏，锅里仍咕嘟地滚着，煮着几块烂透的土豆和宽粉。
周海南放下筷子推开油碟，一看这架势又是临时起意，“时间还早，咱们去KTV唱两首歌呗，我知道有家店。”
说着他又掏出手机，“老板是我表哥的哥们儿，绝对靠谱。”
听到这话，周婧非第一个表示不同意。
“哥！你又要干嘛。磊哥说了，让你没事不要给他找事。”
“我有事啊。”
周海南不理她，转而一把揽过顾合羽，“真的不去嘛，大毛，珩儿……”
威胁向以珩他们两人，转头又勾搭上了洛知昀。
“正儿，一起带这几个小朋友去开开眼呗。”
向以珩不着痕迹地看了知蕴一眼，接着拍开周海南的手，也不同意。
“干啥？带坏好学生你们这是。”
知蕴默默举手：“其实……我挺想去的。”
周婧菲：“那好吧。”
周海南一拍大腿，“好！还是阿云给力，别啰嗦了。走吧，出发！”
路上，向以珩戳了戳知蕴的胳膊，小声哔哔：“妹妹，真去啊，我们要不换个地方玩。”
洛知昀把向以珩的话听去了大半，他看着前边的妹妹说：“就唱歌而已，也没什么，我看着呢，她想去就带她去看看，大家都在呢，一起去了。”
向以珩一听脸色都不太好了，一群人一起去玩，他也不好意思说不去。
要是没人叫他唱歌还好，就怕……怕什么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