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一早几人约好了时间一起出发。
因为换药的医院和商场距离很近,所以几人决定一起行动。
在入口处挂了号,又等了十几分钟才报号叫人。
梅玫陪着梅巷金进门没多久随即出来。
边惟众和云和聪本来在外面等,看到两人出来,问:“这么快?”
梅玫:“没有,医生让我们直接找护士换就行。”她说着,眼神在周围扫了一圈,叫住一个护士。
护士了解情况,就领着梅巷金几人到一个小角落。
护士:“你坐一下,我去拿东西。”
梅巷金坐下来,看到边惟众他们也在,想开口让他们回避一下,护士就端着药品走过来,“我先帮你把纱布取了。”
梅巷金被打断,只能先配合护士。
护士动作老练,很快把梅巷金额头上的纱布取下来,转身准备新纱布。
沿着发际线大约有3-4厘米的伤口就这样暴露在众人面前。
梅玫幻痛地抽了一口气,皱着眉不说话。
梅巷金本来没什么,但看到其他人的目光忽然不自在起来。
护士用医药钳夹着棉花清理伤口,棉花被药水打湿,粘涂在伤口处一阵火辣辣的疼。
有几次下手太重,梅巷金痛得下意识往后躲,被护士按住脑袋强制上药,“不要动哦,马上好了。”
梅巷金咬牙忍住,才终于挺过去。
最后换好药,梅巷金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摸着额头的纱布从医院走出来,梅巷金心想,这种事还要经历多少次?
“很疼嘛?”
边惟众忽然说话,一群人一齐看向梅巷金。后者愣了一下。
边惟众:“看你一直在摸伤口。”
梅巷金放下手,实话实说,“是有一点,不过现在好多了。”
梅玫想起刚才看到的伤口,接话问道:“怎么这么严重啊?我以为只是划破一个小口子,刚才一看,好家伙,老长一条,要是位置不好,你都破相了!”
左和聪也说:“是啊,我都吓了一跳。”
梅巷金呵呵一笑,看着像是没太当回事,“没办法,谁让我比较倒霉呢。”
梅玫安慰她,“就倒霉这一次,以后不会了。”
在商超扫荡了一圈,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几人打车去边惟众家。
车开到半路,左和聪忽然说:“哥,不是去小南苑啊?”
边惟众:“嗯,去公寓我们聚一场,晚点再去小南苑。”
梅巷金和梅玫不明所以,互相看了一眼。就听到左和聪说:“也好,我们几个小的先玩,再去应付长辈。”
出租车停在一片小区门外,边惟众领着众人进入。
梅巷金下车后,下意识打量周围的环境:设施齐全的公园,安静的行人布道,疏离有度的公寓楼。
让人一眼就知道住在这里的人身价不菲,梅巷金目光落在前方并行的三人身上,沉默的接受了来自与他们之间的横沟。
边惟众发现梅巷金落后了,停下来等她。
边惟众:“伤口还疼?”
他以为梅巷金是因为伤口走得慢。
梅巷金将错就错,“嗯,慢慢走伤口没那么疼。”
边惟众也一同慢下来,“你受伤了本来不应该闹你,但要是不叫你来,又觉得缺了人。”
梅巷金真心地说:“谢谢你邀请我。”
边惟众:“都是朋友,说什么谢啊。”
公寓里的人不少,边惟众几人进门的时候,就有人迎上来说话:“你丫的让我们提前来布置,自己去泡妞啊,草!”
边惟众笑着受了一拳,“少胡说。”向梅巷金她们介绍,“这是我小学同学,时潭。”
时潭开朗健谈,笑着打招呼:“hi,你们好啊。”转头又对边惟众咬牙切齿,“你日子也是好起来,竟然还能带两个妹子来,你配吗?”
边惟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微笑道:“滚。”
左和聪哈哈大笑,朝时潭竖了个大拇指,“牛逼。”
时潭哥俩好的朝他挑眉,以做回应。
距离吹蜡烛还有一段时间,一群人围成一圈玩游戏牌。由于彼此不认识,罚输游戏则选了真心话大冒险快速破冰。
一句结束,边惟众被逮个正着。
边惟众看着几个损友摩拳擦掌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注意尺度啊,还有女生在啊。”
时潭哎呦一声,准备搞事,“哎,说的好!那让咱们女生来罚,咱们女生有尺度。”
左和聪火上浇油,激动鼓掌:“对对对,这个好这个好。”
在场只有梅巷金和梅玫两个女生,左和聪把准备好的罚牌伸到梅玫面前,朝她使了个眼色,笑嘻嘻地说:“可想好了,八婆,你可一定要好好抽啊。”
梅玫先前玩游戏的时候开朗大方,此刻却不知为何扭捏起来。她一把拉过梅巷金,说:“我最近手气好,怕抽不到坏牌,让巷金来抽!”
左和聪无所谓谁抽,反正他准备的牌都很烂,闻言,把牌递到梅巷金面前,“巷金,你来,正好你最近倒霉,把手上霉运都给我哥。”
梅巷金觉得好笑,还能这样?
她看了一眼,最终抽出一张牌。
左和聪急色地拿过去看,正好此时有电话打进来,梅巷金被震了一下,拿起来看是班主任的电话,赶紧走到阳台去接。
“喂?老师?”
“巷金,你现在在哪里,尽快回来学校一趟。”
梅巷金心一跳,有不好的预感,连忙问:“怎么了?”
“你先回来吧,电话里说不清楚。”
梅巷金挂了电话回到房间,想跟边惟众说一声,但他此刻被一群人围着,不太方便。时间紧急由不得她耽误,梅巷金拿出手机给边惟众发了一条先行离开的消息就出门了。
边惟众被人群围在中间,左和聪激动地念着牌上的惩罚内容:请找一个异性拥抱三秒!
话一出,众人像撒欢的猴子一样叫起来。
梅玫矛盾地想躲,下意识去看巷金,心想要是躲不过去就让巷金来替。
边惟众嘴上说太过了,但又说自己尊重游戏,于是最后把拥抱换成牵手了。他说完,扫了一眼房间,却发现梅巷金不在。
左和聪没注意到两人的异样,只以为她们俩找人的样子是在故意躲避惩罚,上前撺掇两人赶紧受罚。
左和聪:“找什么呢,赶紧认罚啊。”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拉两人的胳膊,“快牵快牵。”
梅玫和边惟众心思都不在这里,被左和聪及众人赶鸭子上架般来了个友谊式握手。
梅玫低着头扭捏起来,边惟众则目光游移,心思不在。
两人如傀儡完成惩罚,就在众人准备开启下一轮的时候,边惟众才发现梅巷金已经离开了。
他看着手机里的消息,脑中一懵,随即起身跑了出去。
就在众人不明所以的时候,梅玫也忽然起身追了出去。
众人:“……”
什么情况?
左和聪看着两人接连离开,心里猛地反应过来,顿时如明镜一般。
懂了。
他笑着安抚众人,说:“不用管他们,我们玩我们的。”
大家看着左和聪脸上的表情,也都回过味来,彼此眼神里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边惟众跑出去没多久,就被梅玫追上了。
梅玫:“你慢点,等等我啊。”
边惟众本来就急,眼下又被人拖住,语气有些不耐,“你跟来干什么?”
梅玫:“你是去追巷金吧?我也是,我们一起。”
边惟众皱眉,梅玫拿出手机,给他看梅巷金给自己的留言,“老班找她,好像很急的样子,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她有跟你说嘛?”
边惟众:“她只说了有点事要先走。”
两人打了一辆车回学校,下了车梅玫眼尖发现梅巷金小跑的身影,“巷金在那儿!”
他们追上去,却还是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梅巷金跑进办公室。
边惟众:“在外面等吧。”
他们没等多久,就看到梅巷金出来了,陪着她出来的还有老班。
梅巷金脸上挂着焦急,见到两人也来不及打招呼,倒是老班看到他们,让梅玫陪梅巷金回宿舍收拾一下东西。
梅玫二话没说答应下来,两个女生离开后。边惟众忍不住问班主任,“老班,怎么了?”
班主任不预多说,摆了摆手说没事。
边惟众皱眉,转身到女寝楼下待着。没多久就看见两人出来,他迎上去,关心地问道:“巷金,发生什么事了,需不需要帮忙?”
梅玫想替梅巷金掩护,“你别多问了,不方便说。”
边惟众一再被排离,有些急了,“再怎么样我们也是朋友,关心一下也不行吗?”
梅玫皱着眉觉得边惟众今天怎么回事,说话不看人脸色吗?想要打发他走。
梅巷金却忽然走到边惟众面前,酝酿着话。
边惟众看到她走过来,人就安静了下来。想到自己刚才急迫的语气,反思起来。
“对不起,我刚才有些急了,语气不好,你别介意。”
梅巷金摇头,“没关系,是我要跟你说对不起,突然离开,打乱了你的生日,不好意思。”
边惟众听着泛酸,没有一丝开心。
梅巷金:“不过还是要祝你生日快乐。”
……
梅巷金的祝福堵住了边惟众想要进一步询问的行动,他像被人噎了脖子,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眼睁睁放人离开。
左和聪打电话过来,问他去哪儿了,提醒他别忘了晚点小南苑还有一场。
边惟众:“……知道了,就来。”
深夜的小南苑,边惟众被一众亲戚朋友围在三层蛋糕前,催着许愿。
蜡烛燃起,边惟众双手握拳抵在眉心,许了三个愿望。
呼的一吹,蜡烛灭了。
左和聪问他续了什么愿望。
边惟众摇头,一个都不说。
左和聪:“只说前两个,最后一个可以不说。”
边惟众:“我三个愿望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