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8章 同事

“货你也看到了,什么时候交货?”龙哥语气轻松,但额头冒出的冷汗出卖了他。

死鸭子嘴硬。洛洵心中嘲讽。

“不急,我钱就在车上,先玩儿……”王少刚话没说完突然顿住,视线下移,一只手掌覆在他手背上并且微微抓紧,扣住了他的指缝。

“怎么了?你不舒服。”王少刚低头看着华书意问道。

“有点,失陪了,我去一下洗手间。”华书意脸色发白,多了些许病态美。

龙哥眼神示意两位手下跟在华书意身后。

王少刚回头,眼中的警惕尚未收全,龙哥点上一根雪茄,顺手给他也递了一根:“这儿人多眼杂的,派两个人去保护弟妹而已,别紧张。”

——洛洵,方絮第一次出任务,有什么地方多照顾一点,有事回头再解决。

彭岚的话萦绕在耳边,靠,有事就说啊,死撑什么?要脸还是要命?

华书意一路扶墙食指按着太阳穴进了洗手间,关上门,确定四下无人后,关闭了彭岚他们藏在项链里的窃听设,随后取下了自己的一只耳环,耳环的样式是十分简单的水滴形,方絮握紧将他用力砸在洗手台边沿,另一只手在下面接。

碎裂声过后,华书意的手心落满了碎片和一粒白色药丸。

一粒药入喉,不过三分钟,华书意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转。

再次抬手按住了项链上的一颗红宝石,宝石闪着微弱的光。

方絮干咳了两声。

不过是那个龙哥和赵树辉长的像了六分,应激反应也太过了些,为什么?方絮支着洗手台边沿的双手微微发抖。

赵树辉说的话好像成了一种诅咒。

他被拉回那个暴雨滂沱的夜。

方絮手握尖刀,那刀尖淌下血液,从天而降的雨水将他淋透,他急促喘息,发出一种类似野兽的嘶吼,分明在这场打斗里他才是胜利者,但他没有任何喜悦。

你没有赢……

你七年前没救下妈妈。

他极力反驳:“不!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

躺在地上的男人满身血污,奄奄一息,说话断断续续,仍要拿话去激怒他:“不管……你怎么否认。”

赵树辉露出一个令人汗毛直立的笑,鲜血从唇角流下,愈发可怖:“咳……你都姓赵。你和你妈一样,永远都摆脱不了我。”

“你血管里……流着我一半的血,。”

——永远都摆脱不了我。

赵树辉死了。

对,他死了,没事……没事。

“你跟那个婊子一样,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勾引男人的手段她不是多着吗?怎么讨好个客户这种小事都干不好!”

不愿再想,方絮打开水龙头,掩盖说话声,开口唤了句:“洛洵。”

温柔的女声消失不见回归了方絮原本的嗓音。

与此同时,记忆深处那些恶毒的咒骂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几欲将他吞噬,堕进深渊。

他深陷泥沼难以自救。

另一边,洛洵假扮的王少刚听着龙哥说话久久未言。

“老弟?”龙哥问道。

“你说,我在听。”听出那头的语气,洛洵声音放轻,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方絮就像沉入了寒潭中,失重的感觉让他无所适从。

洛洵的声音透过那潭水传至耳畔,并不真切,犹如眼前光亮一闪而过,方絮紧握住脑中这一丝清明,渐渐清醒,循着声音回到现实。

这句话让他感到暖心,就如同那个人一直在他身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从未离去。

尽管这句话不是说给他听,但他从中偷来半点温柔抚慰自己,足以。

方絮平复了一会儿心情:“我不想装了,摊牌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龙哥的声音让洛洵非常烦躁,落在耳朵里也是很小声的,反观方絮的声音却清晰无比。

“行啊。”洛洵笑着说。

方絮开门走出,在厕所外面守着他的两个保镖中的一个说道:“华小姐,您好了吗?”

方絮的声音再次回到女声:“抱歉,我可能需要补个妆,能帮我把我放在沙发桌上的包拿过来吗?”

方絮再次回到厕所,他听见一阵脚步声走远,并没有一前一后,还留人看着自己呢。

真让你看住了我不用干了。方絮心中这么想。

不多时,方絮拿到了自己的包,简单的补了一个口红和腮红。

静静等待。

和洛洵几人一同待在包厢里的蒋超似乎有些担心,不停的悄悄拨弄手指,悄无声息的走出包间。

时间快到了。

先前被蒋超猛踹一脚的人跌跌撞撞的走到他面前,头顶长发遮盖住了他上半张脸,显的他这张脸格外阴郁:“蒋哥,是小的办事不力,让我去吧,我会戴罪立功的!”男人的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激动和兴奋。

无人瞧见那双眼睛里好似闪出奇异的光。

默兰蒂……默兰蒂。

男人嘴角上扬,马上就捉到你了。

男人还没等蒋超回答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转身要去找自己想找的人。

蒋超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行吧,还办不好小心你的狗命。”

两分钟后,门口的一前一后咚的一声,这下好了整整齐齐。

方絮手已经握上门把手了,恍惚间听见了一个熟悉的曲调。

那是鼻腔里哼出来的曲调,难听至极,由远及近。

走路没有脚步声,哼着歌,符合这几个条件的人……方絮在大脑里搜刮自己的记忆。

继而他听到了两声怪异的声响,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是刀砍在骨头上的声音。

喜欢砍掉脑袋。

外面还有低低的说话声,像恶魔的低语:“默兰蒂的事,应该还轮不到你们这两个废物管吧?”

方絮一把拉开门,空气中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方絮已经习以为常,面前躺着两具已经凉了一会儿的尸体。

鲜血流了大片,男人蹲坐在地上,穿着一身黑,手上戴着特制黑手套,正捉住头顶的毛发拎着两颗血淋淋的头颅,听见开门声抬头,发丝遮盖下只露出一只眼,咧开嘴笑:“默兰蒂……”

男人摇了摇手中的两颗头,仿佛无声的在让他们说:“你好。”

犹如地狱厉鬼。

方絮分明声音那么好听,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亓巳,你找死吗?”

“哦~默兰蒂,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会受不了的。”亓巳站身来,嘴上说着胆怯的话,手里仍拎着那两个人头,甚至还挑衅一般在方絮面前晃荡,两颗人头鲜血淋漓,死状可怖,眼眶空空如也。

方絮对这血腥场面早已免疫,视线下移,去看亓巳的左手,亓巳垂在身侧的左手在不停的动,似乎在盘着什么东西。

“噗呲”一声,是液体飞溅而出的声音,亓巳左手抬起在方絮面前摊开,手掌满是鲜血——里面赫然是两对被捏爆的眼珠。

最后一个特点:拿走尸体的眼睛。

来人是方絮的同事,杀手排行榜第七,亓巳,联盟里品味最低下的一个,也是方絮最不待见的一个。

亓巳饶有兴趣的看了看手中被自己折磨后变得干瘪的眼珠:“他们的眼睛不如你的好看,并不具有什么收藏价值。”说完他把它们当做废品扔在一边。

亓巳自顾自说了这一串话好像才反应过来方絮要出去,极其矫揉造作的啊了一声:“请您宽恕我的无礼,美丽的小姐。”

他躬身行了一个绅士的礼:“为了表达我的歉意,请您踩着我的皮鞋,让我帮您淌过这条血色湖泊。”

方絮始终没有开口说一句呛人的话。

方絮踩过那双皮鞋时刻意用高跟鞋的脚后跟在上面重重的捻了一下。

亓巳只是闷哼一声,不过似乎是爽了,并且乐在其中。

反社会人格,精神分裂,对收集漂亮的眼睛有说不出的痴迷,亓巳这个人,不对,这个怪物,方絮最不想看见。

方絮径直走出去,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

待到他走出一段距离以后,他听见亓巳那欠揍的调调:“默兰蒂,终有一天,你的眼睛会成为我至高无上的藏品。”

恰巧此时方絮的一缕假发垂落在脸侧,他停住脚,微微侧身,抬起左手将那缕发丝别在耳后,露出侧脸,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令人胆寒。

“你最好祈祷自己活的久一点。”那张薄唇一张一和。

亓巳本没期待他能回话,突然听见回应脸上有转瞬即逝的错愕。

“等到联盟取消索尼条约的那天。”

方絮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与之融为一体。

“亓巳,疯子强装绅士,滑稽可悲。”

华书意重新落座,王少刚关切的看着她:“没事吧?”

““没事。”华书意摇头说道。

王少刚从华书意包中摸出一小罐橙汁,拧开了瓶盖,喂到她嘴边。

“喝点缓缓,小心别被呛到了。”他可以把“呛”字咬的很重,方絮用关爱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接过喝了一小口。

“少动我包。”华书意说。

这么一小口,加了料的话只要不是剧毒都还有得救。方絮心中这么想。

场面十分和谐,然而走廊传来一声惊呼。

“干什么大惊小叫的欠打是吧?”蒋超凶神恶煞道。

蒋超走出门去,也带走了他身上的,这个房间里的唯一的一把枪。

方絮和洛洵对上一个眼神。

方絮起身拿起手侧一旁摆的一杯香槟酒,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龙哥,最后坐在了他的身边,“温柔”的看着这个已经被他“掐住脖子”的人。

“她”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其实书意一种仰慕龙少,不知今日可否有幸同您喝上一杯。”

龙少那只“猪蹄”悄悄摸上“华书意”的手背,那一双浑浊泛黄的眼睛盯着“她”胸前那两团肉。

方絮几乎能猜到这个人脑子里在过什么恶心下流的想法,仍旧笑着。

“喝喝喝,必须喝。”龙哥说道:“妹子你也喝。”

龙哥牛饮下一杯香槟。

洛洵双手交叉静静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上扬:“成了。”

剩下的还不是小菜一碟。

没过多久,龙哥就感觉有点晕,扶着墙要去厕所。

大厅里只剩下方絮洛洵和那个陪龙哥喝酒的女人。

女人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处境,笑着也拿起一杯香槟酒喝。

方絮突然一个手刀劈在她后颈。

洛洵已经悄无声息的摸到了厕所门口,还能听见里面龙哥在不停的呕吐,厕所门一打开的瞬间,龙哥被制服住。

另一边。

“晦气死了。”蒋超看着房间里那一滩血道。

他随手指了两个人:“你们,把这里收拾干净。”

蒋超回到包厢,里面空无一人。

他随即紧张起来,加快步伐朝几人原先坐的沙发走去。

洛洵听声辨位,躲在视野死角,等到蒋超靠近,猛的一个虎扑,把蒋超压倒在地。

蒋超开始激烈的反抗,打出的每一拳都被洛洵像是提前预判一般挡得死死的。

洛洵笑一声:“出拳太慢。”

蒋超骂一句:“你他娘的。”

他那双眼睛狡黠的眯起,假意停止反抗,手悄悄摸向自己的后腰,抽出自己放在腰间的手枪,猛烈挣扎,双手迅速上膛。

就要一枪嘣了洛洵。

洛洵一把拍向蒋超的手肘,手枪骤然走火,被洛洵两人绑住的蜷缩在墙边的龙哥无辜躺枪。

那颗子弹打中了龙哥的腹部,龙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蒋超不过愣了一瞬,手里的手枪就脱手,蒋超还不死心,伸手要去够,眼看就要摸到。

关键时候,方絮一脚把那把手枪踢远。

蒋超彻底无力反抗。

这才没过多久,房间里的局势就已逆转。

几人进来时,“王少刚”和“华书意”站着倚靠沙发背,“王少刚”低头点上一根烟,“华书店”嘴里也叼着一根,凑过去点,龙哥和女伴在角落瑟瑟发抖,拥抱取暖。

两人吸了一口烟,两只夹住烟声,从嘴边一开,吐出烟雾,烟飘向空中。

眼神里有掩盖不住的得意。

“方絮。”

“洛洵。”

“不废一枪一炮,圆满完成任务。”两人齐声说。

醉欢会所门口。

列芙尼二队围在一块儿,闲谈着等专业人员做收尾工作。

常肖恼道:“太不公平了,我进去的时候你和方絮在那里耍帅!我在外面枯坐到天荒地老,刚和其中一个反抗激烈的保镖打架我手还脱臼了。”说着,他无力挥了挥自己受伤的手。

鹤羽年被穿着女装的方絮吸引,感叹一声:“好看。”

众人的注意力霎时转移到了方絮身上。

鹤羽年一看这情形,疑惑,难道刚才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 “方绵羊”如坐针毡。

万幸,“铿锵玫瑰”来的及时成功救场。

“我们队不允许搞校园欺凌啊,盯着人看怪吓人的。”彭岚打趣道。

转头她自然的牵起方絮的手,笑眯眯的:“啊好漂亮噢。”

有人无语:“岚姐……”

“对了方絮,我们刚才清点人少了两个,你知道去哪了吗?”颜近行看着方絮眼里带着审视。

“我不清楚。”方絮微微摇摇头。

他确实不知道亓巳把那两具尸体弄去哪里了。

彭岚慢条斯理的戴上专用手套,拿过方絮拎着的包,仔细端详,点了点头,她往后一传就有人要接过去。

“扣分。”彭岚突然蹦出来这一句话。

几人正准备接过包的人不约而同的啊了一声。

彭岚:“课都白上了,还不知道人是怎么晕的吗?”

“站远点,知道菲吉耶尔吗?”

颜近行神色淡淡说道:“那个遍地毒虫草药的菲吉耶尔?”

彭岚:“对。这上面涂了一种菲吉耶尔特有的毒虫分泌的黏液,带有淡淡香气用于引诱敌人,皮肤直接接触则能够麻痹神经,直至昏迷,最慢见效时间也只是两分钟。”

方絮补充道:“因为有较多的不可控因素,虽然拥有高级的麻醉效果,却依然被国际禁止用作药用。”

听闻此言,彭岚的目光落到方絮身上:“你有?”

方絮正摘下耳环,微微偏着头,假发还不打算摘,不然一个短发男穿条裙子还是太引人注意了。

方絮:“没,蒋超涂我包上的。”

耳环摘下放在手心,方絮微微颠了颠:“应该是想把我买了。”

洛洵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他,方絮大方的贴心为这个傻孩子解决疑惑:“我包在他手里过了一遍,在发现的第一时间我给自己做了隔离处理,你没有。”

哦~这就是他为什么让我少动他的包。

洛洵虽然明白过来,但还是觉得方絮的好心有点不太真实。

鸭脖杀手历历在目。

其中一个队员单手搭上鹤羽年的肩膀,说道:“方絮,你人还怪好的,要换我们Crane,绝壁等洛洵晕倒给他拍帅照。”

鹤羽年手肘了那人一下:“换你不也一样?好意思说我。”

洛洵此时倒是不在意这个话题,他的思绪停留在方絮好不好这件事上。

方絮有……对自己好吗?

可能有吧。

常肖“负伤”去寻找医生的帮助,洛洵走过去扶他。

常肖一脸狐疑,但没甩开他的手:“你会有这么好心?”

洛洵面不改色,义正言辞:“偶尔关心一下校友的身体情况,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缘分。”

说的真情流露(?)声情并茂。

“‘顺便’再给自己做一个小检查。”洛洵又道。

方絮又在心里给洛洵贴了一个标签:大忽悠。

是夜。

一路奔波终于回道自己,哦不,他们的狗窝。

彭岚吩咐这一群祖国快焉了的花朵:“明天继续训练,后天之前呢抽空去找克劳西做心理健康检测,一个也别想跑。”

彭教官身高一米七,此刻的气势有七米一,给这一群二队小鬼压的死死的,像小孩仰视着巨人,识相的几个点头如捣蒜。

蚝德蚝德。

“不要啊,我这次什么都没干,用不着浪费克劳西女士宝贵的时间呐!”有头铁的娃子哀嚎。

彭岚的气势变小,笑的亲切,转身走远,挥挥手:“哦,没事的,我刚才看错了明天是杰里夫值班。”

No!!!彭岚身后“呼声震天”。

603宿舍内。

洛洵双手环胸,倚着床杆看着从这边窜到那边的鹤羽年,说:“你到底找什么呢?”

鹤羽年犹如一只在扒拉自己库存的小动物,毫不疲倦:“我上回打印的……心理健康标准问答,还有我给毛球买的零食,明天去看守所看它。”

颜近行从洗手间走出来,正拿着一条帕子擦头发,纠正鹤羽年的措辞:“那是寄管所。”

洛洵:“托儿所会好好善待你的孩儿的,别担心孩子。”

方絮默默洗漱完上床,颜近行像是想起什么,叫了他一声:“方絮,你知道心理检查处怎么走吗?”

“你要一份吗?”鹤羽年也问道。

他说是心理健康标准问答。

方絮理着被子,出于礼貌看了对方一眼,只是匆匆一眼,却不令人感到轻视:“知道。”

他又看了眼鹤羽年:“不用了,谢谢。”

那种东西,他用有用的话家里的检查报告也不至于有一抽屉了,方絮扶额轻轻叹息。

颜近行和鹤羽年都没再说什么,方絮有点犯难,心理检查这一关他真的得举手投降了。

因为检查这事,方絮的心情不算好。

所有第二天吃早餐时,尤其是当一个人以一种(自以为)难以让人(不)引起怀疑的方式朝他这边缓慢挪过来时,方絮的第一想法是送人上天。

“有事?”方絮问。

“没有啊,我看你就自己一个人,想着过来跟你搭个伙。”常肖笑嘻嘻的。

谁会对一个长的有好看又是实力派脾气还不错的人没有好感捏?

——我们一起搭个伙啊。

——搭档,我这一枪怎么样?

记忆力男人的声音像烈火,在他胸前烧穿了一个大洞。

方絮赶忙起身奔往洗手间:“抱歉,我有点不舒服。”

方絮打开水龙头,一把把水泼在脸上,发丝沾水后粘在两鬓,有水滴从发丝滴落。

抬头,他看见镜子里模糊的人影,声音里有股子懒懒的劲又透着担忧:“方絮,你又拖着,最近有好好吃药吗?”

镜子中的人影逐渐贴近方絮的后背。

“我有,你别担心。”方絮和缓着语气,说着他盯住那人影,似是想就这么把人烙印在心底。

“那你怎么会看见我呢……”话音未落,人影已经犹如云雾般散去。

大梦初醒。

眼前清晰的,有一双手在他眼前挥来挥去。

“喂!”洛洵说“回魂,你果然有病吧,对着镜子自言自语什么……”

方絮一把拍开他的手:“我要出去了,让一让。”

在哈斯酒场洛洵对方絮说过类似的话,如今调转过来,他才发现,如果是他在这个立场,确实也不想放人走。

方絮不在意他有没有给自己让路,两人擦肩而过,方絮走不动了。

因为有大力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方絮皱眉。

洛洵神情严肃:“列芙尼有最好的心理辅导师,你不能拖着,很多大病就是小……”

“谢谢……”洛洵的话突然被方絮打断。

“谢谢你的关心,但是,我并不需要……”方絮再次推开他的手,决绝离去。

啧。

水龙头没来得及关,水流声落在耳边格外清晰,洛洵捧起一捧水往脸上一泼,一下把水龙头拍关了。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方絮……刚才在看谁?

啧。

良久,洛洵往自己脸上扇了响亮的一巴掌,暗骂一声,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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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火
连载中还寒几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