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提案对方并没有派高层管理参会，公司这边也省去了陆橙参加。提案团队九点半出发，快十二点了才回到公司。
主讲人张雪莲一脸喜气地走进了办公区，陆橙看她一眼，笑着问：“怎么样？”
“非常顺利——”张雪莲简单说了下会议状况和约定的下一次提案时间，又快马加鞭地投入了工作。
到了下午六点，江宏杰发来消息，约她晚上一起吃饭。陆橙先看了眼日期才问：这么快就回来了吗？
要提前一天多准备的会议，结束得倒是比预想的快得多。
江宏杰：那晚上八点半到经常去的那家酒楼吃晚饭怎么样？
陆橙应好，对方才报上已经预订好的包厢名。对话结束后，她给江骁杰弹消息：你姐叫我晚上去吃饭，你怎么说？
江骁杰：我跟她一起去，你晚点直接过去就行。
不知为何有点心里发虚的陆橙的摸着额头，总有种今晚有事的预感。
陆橙走进约定的包厢时，离八点半还有五分钟，江家两个人看上去已经坐了好一会儿了。
“点菜了吗？”她看着江骁杰问。
江骁杰答：“点了两道，等你再加几个菜。”
“这么客气啊。”
大圆桌就布了三副碗筷，她们姐妹中间还空了个位置，一看就是留给她的。陆橙落座后又加了两道菜，餐桌上气氛有些沉重，她左右各看一眼后，忍不住问：“咱们三个人，干嘛坐十个人的包厢。”
江宏杰戴了一幅金丝眼镜，带着歉意笑道：“预订的时候说没有小包间了，就定了个大的。”
江骁杰点头补充：“大得远远超出需求了。”
先点的两道菜还没等陆橙凳子坐热乎就端上来了。一顿饭没吃多久，刚到九点，三个人便陆续放下筷子。
陆橙喝了半杯水淡淡嘴里的味道，余光看见江骁杰似乎打着什么手势，疑惑地瞥向她。
——你杀人放火了？一幅做贼心虚的样子。
江骁杰一脸欲言又止，另一边，江宏杰轻轻干咳一声，看她俩都没有再动筷子的打算，便提议买单回家。
两人站在一边等她结账，江骁杰小声问：“你开车来的吗？”
陆橙点头。
“今晚我还是跟你回去吧。”江骁杰看了眼还在等店员对账单的姐姐，附耳说，“又有八卦了，咱们晚点细说。”
陆橙斜眼看她：“那你开车。”
江家的公司开在沿海超一线城市，明天要回公司的江宏杰忙忙碌碌地又走了。
从酒楼回家差不多二十分钟车程，陆橙手支着车窗撑住脑袋，望着早就黑透的天色问：“什么八卦啊，赶紧说吧。”
江骁杰有开车的时候不分神聊天的好习惯，敷衍她：“别急别急，要不咱俩一起洗澡的时候和你说。”
陆橙冷笑：“你还是高中生吗？澡都要一起洗？”
“这不是担心你听到太晚吗。”
“那你憋着明天说。”
“我定四点的闹钟起床和你讲？”
“……懒得骂你。”
这会儿倾诉欲极为强烈的江骁杰十分积极地督促陆橙完成洗漱的睡前准备，她们才回家半小时，陆家两姐妹都被江骁杰赶回卧室休息了。
陆橙一脸不爽地等着江骁杰复述，然而听完不久前江家三人间发生的事后，陆橙睁着眼心情复杂地躺到了半夜十二点还没睡着。
旁边早已陷入深度睡眠的人倒是对她的作息适应度良好，陆橙摸着黑起床，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
她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和施绯的聊天框，皱着眉，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说实话她有点担心。
主要是江骁杰描述得太惨了，什么额头冒汗嘴唇发紫眼眶里含满泪水跑出去的时候差点撞上门还一幅呼吸不畅的样子。
没开灯的客厅里只有一点手机屏幕的微光，陆橙看着眼前的昏暗，想到前不久在电影院里，施绯同样惨白的脸，忍不住涌起一股怜爱。
然而，明心花园和江宏杰突然回国这两点都与施绯有关，前者是随她出现，后者倒是只有间接关联。
最大的共同点是陆橙对此毫无印象，而其他与此相关的人都能跟确有其事一样，说出她有所参与的回忆。
但是身为作者为什么要给自己安排一个这样的剧情。
通过自虐来找创作灵感吗。
抛开同情心思考。
亲眼所见的弹幕和亲身经历的异变都是事实。
陆橙的生活确实被影响了。
以前只是会作为路人出场，到现在，已经有了和主角的直接接触——伴随着他们接触的便是施绯。
她纠结了好半天，还是选择了发消息慰问一下对方：明天晚上有空吗，我们一起去上次你说的那家店怎么样。
或者是去休息了，等了十几分钟，陆橙都没有收到回信。
她把手机灭屏，捧着脸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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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会议室后，施绯果断地去了最近的心理门诊。接受心理医生大半个小时的治疗后，终于恢复平静的施绯拎着一袋子药，在将近十点时回到家。
一整天没吃一顿正经饭的胃又开始发痛，施绯走进卫生间冲澡，吹干头发后，趁着服药喝了一整杯热水。药效上头，她疲惫地蜷在床上沉入睡眠。
或是饥饿使然，大半夜的，施绯骤醒了一回。
胃部的不适感极为强烈，施绯撑着手爬起来，拖着沉重的身体往客厅走。
冰箱里剩下的食物，最新鲜的也是三天前留下来的了。现在才到凌晨三点，小区里的早餐店最早也要到五点半才备好餐；点外卖最起码要等半个多小时，只怕早就饿虚脱了。
施绯犹豫着吃掉了标注保质期三天的面包，选择相信自己，相信刚刚过保六个小时的面包。
不放心地再次喝下一杯热水，施绯回到床边躺下，摆弄着手机。
有两条未读消息，一个是陆橙大半夜发来的，另一条是江宏杰的转账。
施绯先看了陆橙的消息，立马精神一振，打字的手指都多了三成力气：好！推荐水煮肉片！真的好吃，上次一个人去都没吃完，好可惜。
至于江宏杰的转账，她直接删掉了对话框，都懒得点进去看一眼金额犹豫一下。
既然和江家人交流并不会上涨合理度，那无必要还会破坏心情的接触干脆就免了吧。
昏昏欲睡之际，手机发出震动。
陆橙：点，你喜欢吃辣吗？
施绯睁眼看正在显示三点半的时间，惊奇地问：橙姐起这么早吗。
陆橙：习惯了。
真是女强人啊……
困意席卷而来，施绯撑着眼皮想打字，没来得及回复，还是睡了过去。
回笼觉一睡就到了上午十一点。
施绯呆坐着算自己的睡眠时间，从昨晚十点到现在，怎么说也有十二三个小时。
飞快地洗漱完毕后，施绯拖着饿到发软的身体出门觅食，两碗大米饭下肚，才感觉到力气重新从四肢末端涌进身体。
想起凌晨的邀约，施绯掏出手机，重新发了那家店铺的定位点给陆橙，询问她几点有空。
正处工作时间的陆橙没有立刻回复。
施绯结账离开，回到自家书房，回忆着昨天的会话内容，记录还有印象的部分。
姓江的爹二十年来只见过自己几面，和她妈妈也久未再见。江宏杰十有**和她有旧怨，江骁杰应该在这之前根本不认识她。
房子应该是姓江的买的，很有可能是因为妈妈和姓江的早就离婚了，妈妈过世后注销了户口，她就变成了户主。
即使身体会在某些场景中自动做出非常强烈的生理反应，但是这些负面影响只发生于脑子以下的部位。
比如昨天，她都情绪过激到觉得自己要喘不上气了，大脑却不会收到干扰，依旧可以顺畅地思考。
说起来还有个很奇怪的点，听到妈妈已经去世了的消息时，施绯没有感觉到悲伤，甚至能察觉到潜意识里放出的轻松的情绪信号。
家庭关系目前是展开了一部分，合理度的增加也不能拉下。
施绯边琢磨着，一直等到午休，陆橙才回信：七点怎么样。
施绯：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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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桌上摆了一盆招牌水煮肉片，旁边放着一盘回锅肉和麻婆豆腐。趁着坐在对面的人正在埋头吃饭，食欲不振的陆橙打量她好几眼，确认了对方气色很不错。
已经离开了陆橙家的江骁杰猛地连打三个喷嚏。
她们吃到一半，碰巧有几个陆橙的同事也走进了这家店。几人聚上来打个招呼就走了，施绯猛地被呛到，捂着嘴撕心裂肺地咳了好几分钟，又喝了两盒陆橙连忙买来的纯牛奶，才缓过来。
她泪眼汪汪地看着脸上挂着担忧神色的陆橙，倍感温暖地道谢。
陆橙摇头，回到自己的座位，“怎么呛到了，刚刚是不是走神了？”
有了这个插曲，施绯进食的**也缩水不少，一顿饭又飞快地到了散场的时候。
她和陆橙都是打车来的，这会儿两人各自叫了网约车，一同站在路边候车。
今天的陆橙穿的靴子有一层内增高，更显身材高挑。施绯偏头看她在暖黄路灯下神色淡淡的脸，问：“橙姐是什么血型啊。”
陆橙想了会儿才说：“记得是AB型。”
“那我们差不多哦，我是A型血。”
如她所愿，话音落下后，合理度上涨至29%。
陆橙失笑：“这也能差不多吗。”
施绯憋住去摸她柔软发丝的想法，还没来得及接话，陆橙的车先到了。她挥手道别后便钻进了后车座，施绯看着对方离去的方向，惋惜地叹气，这才掏出手机重新打车。
今天算是陆橙主动的邀约吧。
和第一次去商场不同，总觉得一起吃饭更加亲近，面对面坐着，也能更好地观察对方。
施绯低着头发了几分钟呆，网约车司机到达后拨打的电话将她的思路打断，回家的路上，她拉出合理度字幕，盯着眼前方正的文字放空大脑。
真好啊。
她默默发出无意义的感慨。
上来贴存稿的时候发现收到了营养液，谢谢宝！（迟来的道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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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