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传闻

传闻,在不知几百年前有名热衷于研究各种奇闻诡事的人。用见不得人的手段让自己的身份处于高位,金钱千万两,身边美女如云。日子的充裕让他越发恐惧死亡的来临,直到有一天……

“我觉得现在应该去一趟宅子,至少先把哥哥床下的木盒子拿出来。”秦陨直了直身子,“嗯……那明天一早就出发吧。”何灼易拉着秦陨准备离开这里。

“咚!”

刚回到客厅就听见一声巨响,像是从楼上传来的。“啊!”秦陨吓的浑身一抖,躲进了何灼易怀里。“不怕不怕,乖,先在客厅休息,我去看看。”男人皱了皱眉,眼看着楼上有一丝丝的黑气正盘旋着。“不,我要一起。”何灼易劝不住秦陨,只得唤出小纸人,让它时刻保护秦陨。

卧室门刚打开,只见那只铜钲静静的躺在地上,“怎么会这样?”秦陨上前,刚刚伸手触碰到铜钲,何灼易还没来得及阻拦,便看到一个巨大的幻影出现在了半空。“这……这是?”秦陨被眼前的一幕吓住,愣愣的盯着那幻影。“晦千鼎!”何灼易也震惊的看着这个巨大的黑影。“什么?”只一会儿,那黑影慢慢消失了,“这是晦千鼎,也叫千婴鼎。就是用来……”男人顿住了,他并不想告诉秦陨这些恶心的事情。

“……当务之急还是先去一趟老宅吧。”秦陨看出了他的纠结,也没再继续询问。

那人在一次道观上香时遇到了一位穿着黑袍的老者,只见黑袍老者面色阴鸷,眼角的皱纹里藏满了化不开的戾气和让人费解的阴翳。他正打量着那人满身的富贵气,忽然哑着嗓子开口:“看施主眉宇之间间虽有财星高照,却隐现死气缠绕,这怕是……寿数难长啊。”

那人本就一直因恐惧死亡而心神不宁,闻言更是脸色煞白,忙不迭的追问破解之法。黑袍老者幽幽一笑,从袖中摸出一卷泛黄的帛书:“贫道这里倒有一法,可聚千婴之灵铸一鼎,名唤‘晦千’。此鼎若能炼成,便可借婴灵的生气续你阳寿,只不过……”

他故意停顿,目光在那人脸上扫过,见对方眼中只有渴求,便继续道:“只不过,此法有伤天和,需先寻求千名未满周岁的婴孩,在寻求百余含冤而死的六岁以下孩童,最后以秘法炼化其魂魄。施主若想长生,可要想清楚了。”

在看那人,显然早已被长生二字冲昏了头脑,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天和,当即便拍着胸脯应下,只求老者传授秘法。黑袍老者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将帛书递了过去:“切记,鼎筑成之日,需以至亲之血献祭,方能让婴灵之力为你所用……”话音刚落,那人便急忙鞠躬道谢,“那献祭之法,帛书上有详细的记载。不过,最后怎么做……还是施主自己的选择。”话落,黑袍老者便慢慢退了出去。

在退到门口时,黑袍老者侧身便消失在了道观中。

那人双手捧着帛书,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脸上尽是贪婪之色。连刚刚那老者何时消失都不曾想过细究。片刻,待他回过神来,慌忙的将帛书揣入怀中,她早已把这东西当成了能紧紧握住性命的救命稻草。

回到府中,他连夜吩咐府中人都不得靠近书房。手缓缓按下一块凸起时,一幅古画后面的墙壁慢慢的打开了。那人在密室里展开了帛书,那上面的文字墨迹早已发黑,不过却依旧能看清上面扭曲的符文和密密麻麻的注解。炼化婴灵的步骤写得详尽,从选婴的生辰八字到拘魂的时辰方位,甚至连炼化时需用的法器,就是那只后来被秦陨触碰到的铜钲,都在其中提及。

“至亲之血……”他摸着下巴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府中虽有妻小,可在长生面前,亲情也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祭品罢了。妻妾成群,那人又怎么会在乎这些呢?他当即唤来心腹,密令其暗中寻访符合条件的婴孩和儿童,但凡有阻挠者,就让他们消失在当天的黑夜里。

只是短短半年,府外便多了无数座无名的坟冢。夜半时分,府中总能传来孩童凄厉的啼哭,但却都被高高的围墙深院死死困住,成了无人听闻的哀嚎。而那密室里的铜钲日渐暗沉,隐隐透出猩红的光,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其中窥视。

只是,单这一个地方,哪能凑齐千名婴孩呢?

那人眼珠一转,很快便有了主意。在这本就不太平的年代,他假借放粮赈灾的名义,在城郊设下粥棚,专挑有婴孩的人家救济。那些平民百姓哪知这是计谋,只当他是体恤民情的大善人,纷纷带着孩子前去领粥。他让人暗中记下了每户婴孩的生辰,待摸清底细,便趁着夜色让手下扮作盗匪,将那些符合条件的婴孩用布迷晕,悄无声息地带回府中。也有不巧的时候,若是遇到哭闹不止或者被人发现拼死护子的,便连同大人一起灭口,在把现场伪造成恶狼下山吃人的场面,那些百姓也就信了。毕竟,谁会怀疑一个放粮的善人呢?

直到后来城中婴孩日渐稀少,他又把主意打到了邻县。不过,随着婴孩减少,那官府怎会不管?可那人有的是办法,加上会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这些事情根本透不出去。别说是官府,就连邻县都不知道。那人吩咐下人分散在邻近的几个县,走街串巷收购“病婴,女婴”,许以重金。重男轻女的人家不在少数,再加上有些贫苦人家走投无路,只得含泪将孩子交出,殊不知那是送入了虎口。他买通地方官吏,将官衙记录在案的孤儿、弃婴悉数“领”走。说是救助,在经过了多几次官府检查寻访,官府也放下心,只当是遇上了好人。那些本该被送往慈幼阁的孩子,最终都成了密室里那邪物的“养料”。

半年下来,周边数县都被搅得人心惶惶,却从来无人能查到他头上。高墙内的富贵与高墙外的血泪,正隔着一道看不见的深渊。而他,踩着森森白骨,离那所谓的“长生”越来越近。

铜钲上的猩红愈发浓重,就连密室里的空气都开始发黏,带着股甜腻的腥气。那人每日都会亲自去密室里查看,指尖轻轻抚过铜钲表面时,甚至能感觉到里面传来细微的震动,像是无数双小手在里面抓挠。“快成了……哈哈哈哈!就快成了!”他对着铜钲喃喃自语,眼中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他近似癫狂的摸着铜钲,帛书上说,只需等到铜钲吸足魂魄,在七月半子时,将其置于八卦阵眼,以自身精血引动婴灵邪气,那时晦千鼎的虚影便会现世。而他,只需割开至亲之人的颈动脉,然后让血液尽数洒在鼎上,便可完成献祭。

“最后十个!只差最后十个!一群废物!”那人恼火的坐在椅子上,“已经半年了,居然还没凑齐!”下面跪着的人颤颤巍巍的声音传来,“周边的县已经没有了,不知……”茶杯猛然砸在那人头上,“没有?”那人突然露出一抹邪笑,“你们……成家了吧?哈哈哈哈哈……”还不等底下的那群人反应过来,四周墙壁里射出了一支支毒箭。“你们做的恶事太多了,我得……帮你们赎罪啊……哈哈哈哈!”

阵阵惨叫声在密室里炸开又戛然而止,温热的血液溅在冰冷的砖地上,很快便顺着缝隙渗了下去,就像是在为这满室的罪孽再添上一笔。那人踩着心腹的尸体,目光扫过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几个孩童,那是心腹们藏在自家的孩子,本想留着做最后保命的筹码,却成了他凑数的“祭品”。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你们怎么能抢取那么多的孩子呢?”他笑着踢开脚边的尸体,只是一句话就带过了自己的罪恶。那人弯下腰将一个吓得尿了裤子的孩童拎起来。那孩子看着不过五岁,是其中一个心腹的独子。此刻,他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望向他,嘴里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别怕,别哭了,来。”那人摊开手,里面是一颗晶莹剔透的糖果,那小男孩伸出手正想拿,只见那人瞬间换了一副面孔,“呵,我生平最讨厌贪嘴的人。”话音未落,他猛的将糖果砸在地上,抬脚狠狠碾了下去。那孩子吓得浑身一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鸣,却是连哭出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像丢麻袋似的把一个个孩子狠狠扔进法阵。符文亮起诡异的红光时,孩子们的皮肤开始泛起了红斑,小小的身子在光里扭曲、缩小,最后化作一缕缕青烟被铜钲吸了进去。当最后一个孩子被扔进法阵时,他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咬住了那人的手腕。

“不自量力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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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溺于此
连载中顾梦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