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兔子玩偶

在身体恢复正常之后,秦陨便开启了全自动闯祸机的状态。

这天,秦陨正趁着何灼易去地下二层房间研究东西的时间,眼神不由瞥向坐在沙发上的超大兔子玩偶。“你说我要是躲进去,然后吓何灼易一跳怎么样?”秦陨掏着兔子里面的棉花,对旁边飘来飘去的小纸人说道,“沙沙……”小纸人也识趣的戳了戳那只小一点的兔子玩偶。

“你要进这个吗?”秦陨拿过小兔子,只掏出了一半棉花,“来吧。”他撑开拉链,小纸人便钻了进去。

“秦家宅子怎么会选在这种地方呢?”何灼易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老宅所在之处在此之前跟乱葬岗根本没区别,这么阴晦的地方怎么会有人盖房子呢?况且秦家也不算是太小的家族。

男人实在难以理解,秦家是盗墓世家,对于风水应该更加了解才对。选址怎么可能这么疏忽?其实在他心里似乎隐隐有了答案,何灼易抬手,示意小纸人帮他翻找一下相关古籍。

他现在只希望不是心中所想那样。

“?”何灼易没看到小纸人,猜到了可能是秦陨在和它玩,于是起身先去了卧室。

何灼易推开门,只见卧室空荡荡的,“秦陨?”心脏猛的抽动了一下,男人抬腿走到床边,却是似乎踩到了什么,低头看去是一团没来得及收好的棉花。

他又重新打量了一下这房间,只见那只小兔子玩偶正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秦陨,唉,居然不在这里。这怎么办呢?”何灼易说着,悄悄走向那只大兔子玩偶,“!”大兔子里面的秦陨猛的一颤,感觉有一只手正慢慢往下摸,“嗯!不玩了不玩了!”秦陨折腾半天,最后还是在男人的帮助下才脱离了大兔子玩偶的“控制”。“呼,累死了!”他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因为刚刚的一阵挣脱已经憋得通红,“沙沙……”秦陨拉开小兔子玩偶的拉链,小纸人不慌不忙的钻了出来,“去帮我找些东西,照片在桌子上。”小纸人听完便飘了出去。

“喜欢玩偶服?”何灼易帮秦陨顺着气,“没有啦!”他累的躺在了沙发上,“我好像都好的差不多了,可以做些正事了。”秦陨认真的对着何灼易伸了伸手,“好,正事。现在确实有很多事情都没解决。”男人顿了顿,“本来想先解决最开始的那个墓,不过……关于那里的资料查到的太少了,估计得在等上一些日子。”秦陨慢悠悠的坐起来,“眼下还是把我家的问题先弄完吧。”

自从哥哥走了之后,秦陨很少在梦到去墓底了。就算梦到了,醒来之后也根本不记得。比起这些,他现在更想知道哥哥的故事,更想知道秦家宅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何灼易的指尖在秦陨脖颈处轻轻按了按:“秦家老宅的事确实蹊跷。乱葬岗聚阴,除非是刻意养煞,否则绝不会选在这里。”秦陨猛地坐直,额前碎发还沾着些许棉花:“养煞?不可能!我们家世代下墓,靠的就是趋吉避凶,养煞不是自讨苦吃吗?”何灼易低了低眉眼,拉起秦陨的手去了地下二层。

小纸人正忙着摊开桌子上的一本古籍,看到有人进来便飘到了一旁。

地下二层的烛火正轻轻晃动着,古籍摊开的页面上布满了泛黄的褶皱,墨迹在岁月侵蚀下显得有些模糊。何灼易走到桌前,认真的翻阅起来。过了不久,他的指尖点在了其中一行字上,秦陨凑过去看,只见上面写着“极阴地养煞,非祸即劫,此物无解,唯血亲献祭可镇,只可惜时日不明。”

“血亲献祭?”秦陨的声音陡然拔高,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应该一开始要献祭的人是我……”

何灼易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先冷静:“还不能确定,但这选址确实符合养煞的条件。这地方不是乱葬岗,但却比乱葬岗的积怨更加深重,煞气凝聚,如果是刻意引煞入宅,再加以血脉为引……”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秦陨忽然想起小时候在老宅的后院里看到过一棵不知名的树,树干上总缠着暗红色的布条,当时问家里长辈时,他们也只说是祈福用的。现在想来,那布条的颜色倒像是陈年血迹。

“比乱葬岗还要阴邪的地方?”秦陨重复了一句,“嗯,那地方原本是怨婴坡。一开始葬的大部分是女婴,后来被虐待致死的孩子也被丢在那,还有一部分是畸形的孩子。”何灼易叹了口气,“那些孩子也不是直接扔在那里,迷信的人是用东西封住七窍,让他们永生永世留在那里。”

秦陨皱了皱眉,何灼易继续说道,“如果是被害死的,他们是怕遭报应。如果是女婴,那就是怕这些女婴再次投胎到他们家。”

秦陨的手指猛地握紧了桌沿,指节隐隐泛白。他回想起小时候在后院玩耍时,在那棵树下捡到过一块只剩下一半的玉扳指,记得玉上缠着的红布条硬邦邦的,凑近闻时隐约透着一股子铁锈味。不过也只当是长辈随手挂的物件。秦陨冷了愣神,那气味分明就是干涸的血液。

“那些孩子……”秦陨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睛里满是震惊,“被封了七窍,连投胎都做不到?”

何灼易点头轻嗯了一声,指尖再次划过古籍上模糊的插画,那画中是片黑沉沉的坡地,无数小小的影子蜷缩在土里,头顶都飘着半透明的黑气。“怨气积攒了上百年或者更久,寻常的法子早就已经镇不住了。秦家选在这里建宅子……要么就是这底下养了什么,要么就是……”

“就是故意用血亲镇煞!他们就是要害死哥哥!”秦陨接话时,喉结滚了滚,“不是的,要么就是被人做局利用了。”何灼易轻轻从背后抱住秦陨,以示安慰般的蹭了蹭他的脑袋。

话没说完,小纸人突然飘了回来,手里举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个穿长衫的男人,站在看起来是刚盖好的老宅前。“这是……”秦陨努力观察,最后终于认出那是秦家初代家主。

何灼易指尖点了点照片角落的红布:“红布缠阴树,是把血脉跟煞地完全捆绑在了一起。初代家主恐怕早就知道这里是怨婴坡,故意用自家血脉当锁,把这满坡的怨气锁在宅子里。”

“锁它干什么?”秦陨不解,“这不是引火烧身吗?”何灼易侧出身子,一只胳膊搂着秦陨的腰,“目前还只能是猜测。”男人看着照片,“或许这一切都和你们秦家曾经盗的某座墓有关。”何灼易翻到古籍另一页,上面画着个青铜鼎,鼎身刻满了婴孩啼哭的纹样,“我倒听过一个传闻,传说大概讲的是在某个地方有座西周大墓,墓主人生前虐杀过上百婴孩,死后用婴魂守墓。你们秦家很可能是动了这座墓。”

“可……可是哥哥的身份到底。”话音未落,何灼易开口打断,“如果秦家老宅的事情解决完,你哥哥的身份应该也会自然而然出现。”男人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秦怀惘给的那只铜钲,放在哪了?”秦陨想了想,“在卧室的包里。”他正想去拿,何灼易拉住了他,“那一会儿再说那个吧。”

地下二层的烛火晃了晃,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像被拉长的沉默。秦陨握着桌沿的手慢慢松开了,指尖却仍旧泛着白,“可是用血脉当锁……那每一代秦家子孙,不就都成了祭品吗?那为什么爸爸没事?爷爷也是在86岁时才去世的。”

何灼易只沉默了片刻,指尖在古籍边缘轻轻摩挲着:“唉,都是猜测……也或许不是每一代都需要献祭。”他抬眼看向秦陨,“你看这句‘时日不明’,可能献祭的时机具有特定的条件,比如说如果煞气积累到某个临界点,再比如说需要应和某种天象。”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爷爷和父亲那个时候,或许只是‘锁’,而并非‘祭’。就像是用锁链拴住的猛兽,平时只要锁链够结实,就能镇住它。但锁链也总会有磨损的时候,当煞气逐渐强到连锁链都捆不住的时候,就需要祭品来加固,甚至……替换锁链。”

秦陨顺着他的话往下想,忽然打了个寒颤。小纸人飘到秦陨手边,用小手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慰。秦陨拿起它,指尖无意识地抚摸着纸人边缘的褶皱:“可初代家主为什么要这么做?用自家子孙的命去锁怨气,这根本不合常理。”

“或许他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何灼易又看起了那张照片。他指了指照片里初代家主脚下的土地,那里隐约能看到一圈浅沟:“你看这里,这是个阵。用宅子做为阵眼,再以那棵阴树为引子,靠着血脉为锁,把怨婴坡的煞气困在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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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溺于此
连载中顾梦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