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1-54

这一晚的动静闹得不小,光是把付尘霜送进医院的事情就足以让人津津乐道。

#宋氏集团大少爷知三当三?#

#付尘霜受伤#

#我的cp不能离婚#

#付魏be?#

#今年是梦党最有希望的一年#

二手公畜回收站王主任:【已收到】

我好想睡觉:【请问你们说的保真吗,我有点不太相信那位宋姓居然会知三当三】

那个男人:【你知道我是早上三点看到热搜的吗?我以为老天爷收我来的,我当年还说我活到头了才能收到我老婆要离婚的消息】

家有心肝:【我真的要乐死了,少爷粉之前不是还不承认自家哥哥爬床吗,现在打脸疼不疼】

送你一生清和v:【不限圈抽奖,大家/墙壁.带上#宋清和不是小三#抽3个8.8,七天后开奖,不抽偏应辛、偏付尘霜、辱宋清和一切】

1l:【3个8.8?我是不是看错了】

2l:【宋清和都被原配抓了,你们还在装什么?】

送你一生清和v:【你看我鸟你吗,明明是fcs自己没本事,怎么说都是我家清和有能力才能被看上】

3l:【检测到宋清和粉丝已破防,所有人立刻捧腹大笑】

窝铮儿怀里不出来v:【fcs和他粉丝到现在都在装死,感觉这次真的要离了,你超那边嗨疯了,全在开香槟】

清风尚难之:【清和欧巴觉得走小三路才会淡淡的,然后顺顺的,欧巴,未来请继续走小三路吧!】

每天睡醒磕男同:【我的cp要be了吗,魏哥你能不能再给付一点机会啊,我一直在哭】

轻轻的亲亲你:【请问脆皮坤能滚吗一天到晚在跟谁虐恋啊烦不烦?】

魏家主夫就是我:【你们有病吗,付尘霜怎么了那是他自己作的,不要老是提我老婆行不,如果是我看到老婆出轨,那我一定选择装瞎】

瓜姐热论v:【这次真没什么好洗的,sqh知三当三甘愿当情夫的事情已经实锤了,怎么说呢,也算一脉相承吧,付尘霜不也是小三上位吗,也是遭报应了】

舔狗预备役:【偷情太入迷

怎么正宫是闺蜜

致敬老资历】

————

“混账!”积郁已久的怒意被宋山成作为一掌劈在儿子脸上,古板的书房充斥着浑厚力道激荡的声浪。

宋清和没有躲闪,低垂着头,凌乱的碎发遮覆情绪,有紧抿的唇线透出落寞的灰败。

“我怎么会有你这个儿子?”宋山成来回踱步,指着宋清和鼻子吼骂,“真是下作!我让你跟着你哥学习,你给我学到哪里去了,啊?!就知道给宋家蒙羞?!你到底想干什么?”

宋山成越说越气,展露出应有的威严,挥手又想落下。

恰在此时,书房门被撞开,宋母冲了进来。

“宋山成你给我住手!”宋母没空整理歪斜的披肩,拦住了宋山成,“有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

泫然欲泣的宋母让宋山成更为愠怒,“你看看,你看看你看看,宋清和就是被宠得无法无天了,这让我的面子往哪放?!”宋山成五官紧拧,胸腹起伏不平,“爬床就算了,还被人抓到了,你真是好大的本事啊宋清和!”

“行了!”宋母声音拔高。

宋山成被妻子罕见的怒气引得一怔,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识趣,将字眼咽了回去,冷哼表示不满。

宋清和依旧站在原地,将所有杂言碎语摒弃在外。

宋母转头见状,细眉紧锁,吞下哭意,问道:“清和,妈妈早就知道你喜欢小铮,你告诉我,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腿侧拳头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皮肉。

“没什么。”宋清和嗓音喑哑。

“没什么?”宋母喃喃重复道,而后她神色陡然厉变,“宋清和,你告诉我,是不是付尘霜,是付尘霜告密的是吗?”

夫妻二人的目光一齐落在宋清和身上。

但宋清和的沉默凝结了本就僵滞的空气。

四肢百骸的酸楚积聚在胸腔,兜上心头,漫上眼眶,宋清和抬起肿胀的脸,“就是付尘霜,都是他害的我!他还还当着魏哥的面骂我!”

宋清和眼里流出怨毒和痛楚,“你们不能打我,不能打我……”他咬牙。

身下长久的束缚感在抓奸那晚被魏扶铮强制拆下,空落的放置强调着宋清和当前被遗弃的处境。

宋清和双膝无力,倏然软跪下。

平日阴厉桀骜的五官皱起,拧出满脸泪水,“我不是你们最疼爱的孩子吗?”双掌放在胸前远处,攥着空气死死摁不下,“我要魏哥,我要进魏家……!”

令人意外,常年不敢说出口的话,被他们听到后,他们并没有预想中的愤怒。

宋母紧紧闭上美目,一滴浑浊的泪水滑落,“付尘霜是吗?”

只见她重新睁开眼,与若有所思的丈夫眼神相撞,“清和啊,爸爸妈妈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

网上的言论正在以对付尘霜不利的方向发展。

张雁晴坐在儿子病床旁,指尖不停地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敲击,忙得焦头烂额。

依照以往的惯例,魏家会出手压下这类风波,可今日的舆论热度丝毫未见消退。

张雁晴一遍遍刷新首页,始终没看到真正让她恐惧的事情,这本该让她庆幸,可网民对付尘霜一波又一波的恶意,无法让她彻底安心。

当下,不仅在魏家那彻底失去颜面,还有网上的抨击几乎一同压制着张雁晴。

耳边一阵窸窣,张雁晴合上电脑,转头回望。

“尘霜你醒了,怎么醒了也不和妈妈说一声呢?”张雁晴小跑至床边,“头还痛吗,你真是吓死妈妈了。”

付尘霜神色恍惚,眼皮半阖。

张雁晴抿唇,干笑道:“宝贝你饿了吗,你爸出去给你买粥了,应该快回来了。”

付尘霜没答话,眼神涣散地盯着虚空某处,仿佛灵魂抽离了一般。张雁晴的笑意僵在唇角,不知作何回复。

气氛尴尬之时,病房外传来一阵规律的敲门声。

张雁晴看去,当是医师查房。

可房门甫一打开,一道陌生又熟悉的身影挡在对外唯一的出口中。

张雁晴定睛一看,瞳孔顿时紧缩,两腿连连后退。

“明……明明”艳红的指甲指着捧着鲜花的男人,“明序?”

付尘霜眼神空洞,没有一点波澜。

母子二人听到来人礼貌道:“好久不见,”他鞠躬,“我是明序。”

脑海中闪过回国前的那通电话,张雁晴神色惊疑不定。

“有话我们可以好好说啊,你怎么会在这?”

明序从容走进病房,在付尘霜周遭阴冷的气氛下,特意亲自将怀里的一束鲜花,放在付尘霜的手边。

“来看看付哥。”

张雁晴抚胸片刻,勉强笑道:“这样啊,还真是麻烦你了。当年听说小序你因为……自闭症,出国了?怎么现在回来了?”

“自闭症?”明序寡淡的表情中,唇角微抽,“只是出国学习,自闭症的说辞,无凭无据,单靠是明赋这个死人说出的话,保质期就能这么长?”

张雁晴干笑掩饰尴尬:“这样啊。”

明序的目光淡淡扫过病房,神情里藏着若有若无的讥讽:“其实也要感谢那次机会。如果不是出国学习,我现在也不会到魏总公司实习。”

付尘霜压在被子上的手指抽动一瞬。

明序摸上脸,那前不久被付尘霜拿热水烫伤的疤痕,嘲讽道:“挺好的,是魏总亲自招我进去的。”

付尘霜压在被子的手骤然攥紧,力道好像同时压迫住了泪腺,滚滚清泪利落流淌,糊满了整张麻木的脸。

张雁晴汗颜,道:“小序,阿姨想和你聊聊,我们先出去说吧?”

“礼物我也送到了,付哥你好好养病。”装模做样关心一句,随即转身往门外走去。

张雁晴连忙跟上,留下自顾自抹泪的儿子在病房,最后带上了房门。

空旷清冷的走廊内,张雁晴忙不迭问话:“小序啊,你这次来,是有什么想和阿姨说的吗?”

明序侧身,语气平稳,“当然。你知道现在网上都在说你们两家离婚的事情吗?”

张雁晴不以为意点头。这种“离婚”传言,几乎每年都要上演一次,她早习以为常。

“这次是真的。”明序看着她,眼神没有波澜。

“呃啊?”

“魏家已经在准备离婚手续。你让付尘霜签了协议,我保证当年的事不会有人知道。”

张雁晴当即惊叫,“你开什么玩笑?!不、不对,你怎么知道的?!”

在她眼里,离婚和被揭穿旧事的后果,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明序没有兴趣多加纠缠,只是道:“话我说完了,我还要上班。”

说罢,明序离开了。

而张雁晴瘫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双手捧着手机,眼前数百条相关“离婚”的舆论帖子快速划过,脑子里衡量不定。

付良确实很快回来了,他看到张雁晴沉重地坐在外面,问道:“你怎么坐外面,付尘霜又犯病了?”

张雁晴烦躁地把刚才的事复述了一遍,从回国前的那通电话到刚才明序离开。

最后,张雁晴抓住丈夫,道:“你当年,真的确定没有其他人看到了?”

付良踌躇片刻,“没有吧……”他叹气,也坐到椅子上,“可是他真的有证据吗,他有给你看过吗?”

“既然你都说不会有人知道,那他是怎么说出付尘霜陷害明赋的话的?!就算他没有,你能确保他不会在魏扶铮那吹枕边风吗?!”

付良:“哦,那按你说的,你想直接离婚?不过……如果两件事情对比的话,离婚已经很不错了,而且,我们也不能一辈子真的靠魏家发展下去啊。”

张雁晴扶额,“那付尘霜怎么办?我们当年花那么多钱培养他……结果他赚来的钱几乎都交给了魏家……我们公司赚来的根本收不回我们养付尘霜的成本。”

当年为了包装付尘霜,付良和张雁晴没少花心思。

付良叹息,“我没办法,反正你让我做个选择,那就让尘霜老老实实签字。离婚只是资金上的影响,如果那件事情被曝光,我们的名誉也会受损,届时想怎么发展,也是不可能了。”

张雁晴挥开他的手,“让我一个人好好想想。”

付良艰难起身,拎起一旁的保温饭盒,拖沓走近房门,拧开了把手。

下一刻,瞳孔一凝,洁白到刺鼻的病房内,竟出现了刺目的血迹。

鲜红的血迹从床边垂落的手腕上不断涌出,顺着腕线蜿蜒而下,在地面迅速积滩水洼

付良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反手关上门,无力地翻了个白眼。

“二号房病人又自残了。”

“上次是撞墙,这次又是什么?”

“要不要上报呢?”

护士站收到刺耳的呼叫铃,两三护士拎着急救箱火急火燎赶去。

明序目不斜视路过护士站,径直走向电梯间。

在电梯门前站定,抬手看了眼时间。

距离午休结束还剩十分钟,按这个速度,他应该能赶回去……

如此想着,电梯门“叮”地一声应声打开,却见轿厢满满当当挤着——

身形魁梧,着装统一的黑衣保镖,他们表情凶狠,阴厉的目光同时刺向顿在原地的明序。

————

魏扶铮束着腕表的手在黑色键盘上飞快敲击。他神色沉冷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

“我刚才说的那些相关话题,全部压下去。”他声音不高,“通知公关部,尽快拟声明发布。”

相容站在办公桌前,应声道:“好的,魏总。”

魏扶铮指尖一顿,将电脑界面切回桌面,点开一个文件夹,“这已经是应辛那件事的全部资料?”

相容已习惯这种隐秘的压力,“是的。”

魏扶铮长呼出一口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半挽起的袖口露出一截刺青。他歪了歪头,手臂支在太阳穴上,眼帘半垂。

相容静立在角落沉默着,而后忽然侧头倾听,随后道:“魏总,明序来了。”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被撞开,几名健硕的黑衣保镖将身形相仿的明序利落丢了进来,最后相容无声离去。

温暖、偌大的办公室充斥着墨水气味与魏扶铮身上独有的香味,沉甸甸压在跌落在地面的明序身上。

明序撑着地板狼狈地站起身,他还没来得及收敛脸上的懵然。

魏扶铮斜倚在椅中,骨节分明的右手握着鼠标,指尖在按键上轻点。他目不斜视,晾了明序半晌,才抬眼,“实习这几天,感觉怎么样?”

明序脊背挺立,喉结滚动,错开魏扶铮的目光,“比预想中学到了很多。”稍顿,如实罗列。

魏扶铮双手重归胸前,放置桌面,十指交叉。

他缓缓扬起淡笑道:“走近点。”

明序怔仲,拍了拍凌乱的衣摆,靠近办公桌。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6章 1-54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臣服万人迷实录
连载中徐中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