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打车到独墅湖首末站下车，原以为不会被看见，没想到：
“成欢，你又打车啊！”
佟瑶的声音如雷贯耳简直。
“不是我，是他。”
沉皓举起手来，结巴的说到：
“是我，我···我太饿了，想快点过来。”
谁想佟瑶根本不拿沉皓当外人：
“你谁啊你？长得倒是挺帅的。”
沉皓一时无言，有点震惊。
“咳咳，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从小玩到大的闺蜜佟瑶，比我和你大一届。这位呢是我的新朋友叫沉皓，和我一样优秀到没有朋友，所以我们成为了朋友。”
……
“那两位新朋友握一下手把，也算认识了。”
成欢拉起两人的右手，“强迫”握手。
害，好累。
韩国料理店内佟瑶率先打破沉默：
“我猜到你交朋友不容易，但我没猜到你的第一位新朋友居然是个男的。”
成欢尴尬的喝了口水：
“沉皓是个不错的朋友，你们要不试着了解看看。”
“呀。成欢你说什么啊！”
成欢坏笑着转头看向沉皓：
“呀，你的耳朵怎么这么红。”
沉皓不说话，静静地喝水。
“因为这里很热吧。”佟瑶说到……
（这暧昧的气氛怎么回事？）
吃完饭三人坐在全家便利店门口的花坛上，可能是因为刚吃过热腾腾的汤饭，吹来的风也觉得变得温柔了。
“你们俩圣诞就打算这么过吗？”沉皓发问。
……
“好像是有点没意思，瑶瑶你有想做的事情吗？”
“cosplay！去酒吧！”简直脱口而出.
“你早就想好了？就是等我们问你吧。”
“班里好多人邀请我去，我都没去，怕你一个人孤单。”
“谢谢你，那我们一起去吧。”成欢一边摸摸佟瑶的头一边说。
“好呀，可是成欢你可以吗？”
“可以！人生啥都有第一次啊。”
“你以为她不可以，可往往最后不想离开酒吧的会是她。”
沉皓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确信的说到。
“那你是酒吧的常驻客户喽。”
“和我哥一起去的。”看了眼手表“你们赶紧打扮，还能赶上今天酒吧的**时刻。”
11点半左右三人到了酒吧门口，沉皓熟练地找了营销，没有散台，要了卡座，营销问要不要充卡，成欢和营销聊了一下，豪掷了8k。
“你疯了！”
“还好，感觉以后会常来，我喜欢这里。”
沉皓竖起大拇指。
12点伴随DJ一声“圣诞快乐。”
五彩缤纷的纸巾漫天飞舞，成欢看的发呆，喝了一口酒对着佟瑶说：
“瑶瑶，原来这是青春呐。”
耳边爆裂的音乐声不断，灯光在头顶乱舞，佟瑶的嘴巴一张一合，成欢完全听不清在讲什么？
“成欢你醉了。”
“有一点。”
沉皓记不清多少人过来搭讪她俩，安全起见沉皓又不能离开，只能一边吃着果盘，一边观察可能要上来搭讪的人。
凌晨2点，成欢和佟瑶的战斗力明显下降，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沉皓决定带她们回去，可一个人不好带回去。于是……
“喂，在哪？ ”
“观前！干嘛？”
“到Frist来。快点！”
“什么事？喂！”
沉牧骂骂咧咧的到了地点，走进内场远远看到卡座上的沉皓···以及身边的两位女大学生！
“你今天艳福不浅啊。”
“别特么开玩笑，你没喝酒吧。”
“没有，在这边谈事情的。”
“那好，借你的车送我们去文萃公寓。”
“就这事？”
“嗯。”
“你自己不会弄啊，打车啊。”沉牧重重的给了一个后脑勺。
“我背不动啊。”
“快走！”
成欢坐在副驾，佟瑶和沉皓在后排。
“你的朋友？”
“嗯。”
“你居然交了朋友。”
“嗯，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
“那哪个是你的女朋友？”
沉皓在后排眯着眼看沉牧：
“你怎么这么八卦？不准打她们主意！”
“你特么上学尽想着这些龌龊思想吗？在我这，你们都是小屁孩！”
“那就好！”
深夜，苏州依旧灯火通明，路灯的影子倒映在成欢的脸上一道一道的闪过。
到了文萃公寓楼下，沉皓发现大门紧闭，没办法进去。
“我靠！”
“靠什么靠，赶紧把她们弄到这个酒店，让我回去。”
沉牧指着“锦江之星”的酒店灯牌。
“一人抱一个。”有点不妥，但没有其他办法了。
沉牧去前台办理，随后等电梯时：
“记得用你的生活费还我。”
沉皓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我手上的这个更漂亮，而且···身材更好。”
沉皓没好气的瞥他一眼。
“龌龊！”
“说真的，你为什么不喜欢这个？”
“哥，我和我手上的这位今天第一天见面。谈不上喜欢。”
“哦。那我换个问法。你手上的这位吸引你的地方在哪里？”
“热情、真实、爱笑。”
“这么认真······”
“哥，她叫佟瑶。”
“那我手上的······”
叮！电梯到了。
进电梯时沉牧弯腰去按楼层，磕到了成欢的头，等沉牧直起身子发现成欢正盯着他看。
成欢迷迷糊糊的喊了沉皓一声：
“沉皓。”
“嗯，在。”
确认安全后，成欢又闭上眼往沉牧怀里钻了钻。随着动作，沉牧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那一刻沉牧感觉浑身僵硬，不知如何是好。借着电梯的灯光看着成欢的脸，白净的脸蛋上只是刷了一下睫毛，描了一下眉毛。
“叮。”
电梯到了，沉牧跟在沉皓后面，进门沉皓把佟瑶放在床上。
“你杵着干嘛？把人放下啊。”
沉牧回过神将成欢放在床上，小心的给盖好被子。
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
“沉皓。”
“嗯？”
“你不会喜欢她吧。”
“她？”沉皓指着成欢，一脸莫名其妙。
“嗯，对，她。”
“不会，而且她现在应该很难喜欢别人。”
“为什么？”沉牧满脸疑问。
“别问为什么，你别招她。”
沉牧听完立马给沉皓丢过去一枕头，拨开成欢脸上的头发，准备回去。
“管的真多，走了！”
沉牧走后，沉皓看着门口很久，心想：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走出房间的沉牧靠在电梯门口，从西裤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迅速点燃，深吸一口又重重吐出来。
摁灭烟头沉牧很快从酒店出来，坐上车扯了几下领带，一路开回了家。到家打开冰箱猛地喝完半瓶水。
躺在床上，蒙住眼睛：
“靠，沉牧你是不是人啊！妈的，那是个学生啊！”
圣诞夜，沉牧一夜无眠。
成欢凌晨4点22分醒来，觉得头有点痛，摸到酒店的一瓶水喝下一些。转头看到趴睡在佟瑶边上的沉皓。
成欢靠在电视柜上，隔着昏暗的空气看着眼前的两人，轻轻地笑了。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遇到了让你喜欢的人。”
……
透过窗子可以看到公寓门口的马路，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灯光。
早上七点多成欢把沉皓踢醒，去楼下吃早餐。
在餐厅，成欢吃着水煮蛋问沉皓：
“瑶瑶怎么样？”
沉皓喝粥差点呛到。
“什么怎么样?”
“装啊。”
见沉皓不接话，成欢也不再开玩笑。
“昨天抱我的人是谁啊？”
“哪有人抱你，在酒吧没有人抱你。”
“进酒店！”
“我哥，怎么了?”
“挺帅的。”
“得了吧。”
“单身？”
沉皓看成欢一眼，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成欢他不是和你一个世界的人。”
“我就问问。”
两人没再说什么，沉皓走的时候拿了两个鸡蛋。
进了房间，佟瑶还没醒。
“你说你俩不能喝酒硬喝什么。”
“我走了，你慢慢等吧。”
“喂！成欢你走了我在这多尴尬啊。喂，别走啊……”
“好好把握机会吧。”
成欢坐公交回了学校，走到宿舍楼下看到几个人聚在一起小声讨论着什么。没在意，想直接走过去。
“成欢！”
成欢停下看了眼喊话的女生。
“我记得你，在食堂很无理的那位。”
“你别装清高了，沉皓为了你和别人打架的事谁不知道呢？”
成欢笑了一下。
“你这是为沉皓打抱不平还是什么？”
……
没等那女生接上话，成欢接了一句。
“沉皓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女生，不用替他打抱不平了。”
女生直接上来打了成欢一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成欢觉得不可思议，但忍住脾气，拿出手机。
“你好，这是2号宿舍楼，这里有学生打人，麻烦尽快来处理一下。”
打完电话成欢静静地看着那个女生。谁想她更恼火了。
“成欢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凭什么这么嚣张，你要是人品没问题怎么会惹得男生为你打架。”
成欢刚想回怼，室友孙冉突然冒出来：
“哎，这位同学你别瞎说啊，男女同学一起探索学业，成为朋友也很正常啊。成欢和沉皓只是朋友，你就别在这丢人了。而且我们刚刚录了视频，对你不利。”
那个女生楞在原地，局促不安。
“谢谢你孙冉。”
“没事没事，举手之劳。”
沉皓赶到时，成欢和那个女孩已经在教务处了。
“什么情况？成欢，怎么被打了？学校贴吧上都传疯了。”
成欢拍了一下脑袋，肯定不止一个人拍了视频。
“别吵了，都到这边来坐好。”
安保示意成欢他们坐下，讲一下事情经过。
成欢淡淡的说完，沉皓跳起来为她打抱不平，成欢废了老大的力气才按住他。
“这位同学对于被打者的陈述有没有补充或者纠正的。”安保问。
……
“既然你没有要补充的就为此承担后果吧。在校园贴吧的每一个帖子下面解释这件事。”
成欢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那个女生说到。
从教务处出来，天都黑了。成欢站在那深深叹了口气。
“成欢你也太冷静了，正常人被打应该会打回去吧。”沉皓嘀咕。
“对打岂不是更难看，我还不至于这口气都咽不下。如果她以后还找茬，我一定还回去。”
“厉害啊。”
“我回宿舍了，今天都给耽误了。”
“成欢，去吃饭啊。你这么拼干吗，一天不学习不会死的。”
“也行。走，今天你请我。”
“行！”
成欢在麦当劳一边啃汉堡一边在手机上做题，沉皓在一旁翻白眼。
“你这样让我压力很大，觉得自己很无所事事。”
“别这样，我有自己的计划，我不想四年就这么过去，我想多学多看多考，尽可能的掌握各种技能。”
沉皓听完，擦了下嘴巴，很认真的问：
“为什么？你的想法真的很特别，我想不通。”
“首先，我从小就很独特，学习这件事我不想排在后面。我想一直做那个让我家人放心且引以为傲的女孩。其次青春很短暂，我花大量的时间学习表面看起来没有尽情享受，但我可以实质性的掌握很多技能，这些会决定我出了学校后在社会的生活水准。如果我用来享受，大量的时间用来谈恋爱交朋友，那么四年后毕业我和恋人朋友分道扬镳，我能得到什么呢？”
沉皓听完默默点头。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怪不得我妈老说我不上进。”
“你也很优秀啊，我说这些不是要你和我一样努力，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除了家人，我还想照顾好佟瑶，如果她以后不顺利，我最起码可以做她的依靠。”
“佟瑶很差吗？好歹也能考上211不会吧。”
“你不懂，她是一个需要被照顾和保护的人。”
“哦。”
“今天瑶瑶醒了，你就回来了吗？”
“嗯？哦哦···我买了杯咖啡给她，然后送她回的宿舍。”
晚上成欢继续在宿舍看书、做笔记。沉皓躺在宿舍的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一直回放着成欢说的：
“你不懂，她是一个需要被照顾和保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