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欢说完桌上的两人都沉默了。
“怎么？咋不说话了都。”
朱艺骞也是下班后才赶来，工牌还挂在脖子上，他问成欢。
“你不是周五前给答复，怎么今天就决定啦？什么原因呢？”
成欢放下筷子，用手托住脑袋。
“你们也知道，我是学人力的，当时我是真的喜欢所以选择了相关专业，可当我第一天坐在我的工位上，我仿佛一眼就看穿了我在ml的职业未来。我的个性你们是知道的，我不喜欢一成不变。所以当eva向我提议时，我的内心万分心动，今天我参加了市场部的会议，就在会议结束的那一刻，我告诉自己我应该去，相比较别人要考核，做项目才能调岗，我很幸运了。企划和市场部息息相关，可以接触、认识除了ml以外的很多人，如何去做好一个项目是我现在最想要去思考的，我想尽快入手，我喜欢这样的挑战。我在ml才刚刚开始，不用瞻前顾后，大不了重新换一家，所以我迫不及待告诉了eva我的决定。”
“你真的让我感到骄傲，成欢。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大概一辈子都不能做一条咸鱼，有你这样的朋友还有朱艺骞是我人生最大的精神支柱。”白薇有点激动，眼眶甚至有点发红。
白薇说完，成欢看向朱艺骞。
“我也是，别看我，想做就去做这样才不会有遗憾啊，真希望我们在人生道路上可以一路相伴，永远是彼此的挚友、家人。”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平时没正形的朱艺骞此时红着脸慢慢的道来。
“碰一个吧，敬我们的友情和我们的未来。”
成欢举杯，白薇和朱艺骞跟上，三人一起喝下，微涩的酒此时泛甜。
一生大笑能几回，斗酒相逢须醉倒。
那晚三人醉熏熏的回了家。
成欢在周日的下午接到了eva的电话，彼时她在上海回苏州的高铁上。
“eva请讲，我在回苏州的路上。”
“别担心成欢，不是要你加班，明天你跟着ken一起去跑下客户，你就负责做记录。”
“好的eva，我待会和ken沟通行程。”
“加油成欢，ml的vera。”
“我会的eva。”
收了电话，成欢看着窗外的风景，心情变得好起来。
周一的早上，成欢在公司楼下大厅等待ken。来时ken手上拿了两杯咖啡，成欢内心狂喊：真没眼力见，居然就这么傻傻等。
Ken将咖啡递到成欢手上：“不知道你爱喝什么，但冰美式最适合工作日。”
成欢双手接过咖啡：“谢谢ken，应当我给您买的。”
听完成欢的话，Ken摆摆手：“ml不讲究什么职场规则，一杯咖啡而已，在ml一切都靠实力说话。”
成欢听完没说什么对ken笑了笑，表示自己听进去了。
“Ken，可以说下今天的项目信息吗？我想提前熟悉一下。”
“这个给你，看一下。”
成欢接过文件袋，坐在沙发上仔细翻阅，一边问：
“ken，这是s 项目，直接对接人是您？”
“是的，vera。”
“我看了下项目启动资金，按照公司的盈利比率这项目如果签下，每年广告的投放应该是1.2亿，是吗？”
Ken看着她笑了下：“这家珠宝集团，这两年打破了之前的传统经营模式和时尚界有了很多合作，换了位年轻的掌门人就是不一样，但自家的广告创意不新颖无亮点。”
珠宝集团？该不会是他吧。
“Vera，这是个好的学习机会，跟着这个项目你会成长得很快。”
“我会认真学习，做复盘的。”
市场部的另外两位同事到了以后，他们便出发，成欢穿的裙子，ken先坐进后座，随后成欢坐在一旁。一路没什么话，成欢盯着窗外，车子在高速行驶一段时间后上了高架车程大概30分钟，成欢看到金狮大厦后没几分钟就到了。
开门下车，门口的保安从同事的手里接过钥匙，走进大堂，前台打电话到楼上确认。
“请在休息区等待片刻，沉总马上就到。”
成欢在心里祈祷，此沉总非彼沉总。大概等了一刻钟，成欢听到脚步声紧接着：
“Ken，抱歉久等了。”
听到声音ken立马起身。
“沉总好久不见，你是越来越忙了。”
“你在取笑我吗？”
“我可不敢，以前不敢，现在更是不敢了。”
寒叙结束，两人轻轻拥抱了一下，很快切入今日的主题：
“ken，去上面聊吧，今天尽快结束，我们好好叙叙旧。”
沉牧和ken并肩走在前面，成欢跟在另外两位同事的后面。到了会议室，成欢坐在最角落，打开电脑，翻出会议记录的模板等待开始。
“我来介绍下这两位分别是市场部和企划部的同事，今天企划部的同事会展示项目的创意大纲，市场部的同事展示项目跟进的方案。后面那位是预备企划专员，这次会全程跟进项目。”
Ken简单的介绍后,沉牧点头示意，全程没有看成欢一下。成欢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这样挺好。
今日的沉牧和印象里有了不同，对于流程和细节都问的很仔细，和成欢之前了解到的甲方不一样。整个过程对乙方的员工都很尊重，不摆甲方的款。
成欢下一站是一周后跟着项目到云南，今天的沟通很愉快，沉牧很爽快吩咐财务打费用。
“各位，待会用点饮品，然后参观下沉·石，方便ml给到最贴切沉·石的创意。”
Ken附和一声，随后葛宋带着三位女员工给每个人一份饮品，除了成欢其他人都是咖啡和饼干，唯独成欢是红茶和糕点。
“几年不见，你都细心体贴到这种程度了？”Ken几年不见沉牧，是觉得不必以前亲近了。
沉牧自然知道ken说的是什么，是他吩咐下去的。
“女孩子喝太多咖啡不好。”
成欢心虚，面前的饮品愣是一口没动，红着脸瞥沉牧一眼竟也被逮了个正着。
沉牧看她这样便说：“稍后我有会议要处理，葛宋会带大家参观，晚餐时见。”
成欢的一言不发反倒引起了ken的疑惑。
“成欢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有，Ken。”
Ken看了眼成欢后就没再说什么，让大家一起跟着葛宋去参观公司。
成欢想象过规模，但没想到共有上下3层，加工厂不在其中。市场部、企划部和总经办在一层，下层是设计部和多媒体部门，再下层是人力资源部和售后服务部门。每一层都是大大的落地窗，将办公区域照得透亮。和ml一样市场部在工作日人都不全，企划部的人时不时的几人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成欢最感兴趣的是设计部，白薇在那里。
成欢走在队伍的最后，到设计部时，先是看到白薇的工位空着，办公桌的最左边放着和朱艺骞三人的合照。四下看了一眼，没看到人成欢便跟着一起先去了晚餐地点。
一家做私人定制的餐厅，因着工作日，人更少。进了包间才发现别有一番天地，餐厅临水而建，成欢所在的包间最前面有一个露台。并列着几把藤椅，另一边还有钓鱼的工具。男人到了这自然要钓鱼的，沉·石跟过来接待的同事，忙前忙后照顾大家，不知道的还以为ml是甲方。
天色渐晚，ken中途接了个电话，似乎对方要来一起用晚餐，ken很开心。过后没多久成欢听到包间门开的声音，成欢知道是谁来了，不想起身，但碍于身份不得不起。起身后发现白薇也来了，白薇也看到成欢，冲她挑挑眉。
“久等了，会议有点长，入座用餐吧。”随后吩咐葛宋让厨师起菜。
“不急不急，待会还有人到。”ken急忙摆手。
“先入座，白薇你和成欢坐一起。”沉牧一边坐下一边说，看似漫不经心。
ken听这话，又看了眼成欢，眼中多了些许疑惑。
沉牧坐下后和ken对接白薇一起跟到云南的项目里。此话一出，成欢和白薇相视一笑，在桌下两人一起抓着手。沉牧看着她们的小动作嘴角含笑，和桌上的人交谈着。
ken接了个电话后说出去接人，沉牧见ken出去对白薇和成欢说：
“正值深秋，今天桂花排骨和鸡汤两位女生多用点。”
“谢谢老板。”白薇反应够快，成欢只是微微点头。
白薇用手机给成欢发信息：我就知道大老板喊我来就是为了照顾你的。
成欢回复：别瞎说，照顾我让你跟着项目去云南？
白薇回复：那肯定有一部分是。
ken进来时身边站了位女士，头发利落的梳在脑后，包臀裙把好身材展现的一览无余。
“好久没见了，江云说她在附近我就喊她一起了。你们也很久没见了吧。”ken开心的说道。
“我们早就分开了，既然你们这么久没见，和你坐吧。”沉牧面露不悦，自己便开始挪位置，一来二去就坐到了成欢旁边。
“是这样啊，我本来还以为能给你一个惊喜。”ken也觉得有些尴尬了。
“虽然分开了，但也算是朋友，沉总的一顿饭我还是能吃得的。”江云看着沉牧，眼神含情脉脉。
“江总言重了，都是拿的起放得下的人，分开了还是不做朋友的好。”说完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桌上的其他人都不吱声，一定都在想这项目才开始就这么精彩？！
这顿饭气氛很压抑，但更窒息的点在沉牧给成欢盛了一碗鸡汤，又夹了两块排骨。成欢明显感觉到那一刻空气都凝固了，瞪大了眼睛看沉牧。还好白薇反应过来立马缓解尴尬的场面。
“老板，这就是你之前说的排骨啊，给我也来两块吧。”
沉牧笑着用公筷给白薇也夹了两块。
“两位女生多吃点。”
江云的脸瞬间掉得老长：“沉总，这是有情况？新欢？”
沉牧放下筷子，看了眼江云：“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以及以后，你都没有过问我私生活的权利，我的事不劳江总费心。”
看着成欢吃完排骨喝完鸡汤，沉牧说晚餐就到这，公司安排车送各位回家。
出了餐厅，成欢站在门口，看着ken和沉牧交谈。
“江云好不容易等到你离婚，纠缠2年不到就没戏了？”
“互相喜爱才叫纠缠，况且她那未必就是真感情。”沉牧不屑江云所谓的爱。
“那咱们言归正传，这项目你就派个连代表作品都没有的设计师一起去？”ken不理解沉牧的这个决定，在印象中沉牧向来是公允的。
“没有代表作，不代表以后没有，她对沉·石的了解远超设计部的任何一位设计师，她是那帮子人当中最稳的，等她跟去项目你就知道了。”
“行吧，我知道了，对了，成欢和你······”ken欲言又止了，不知道该怎么问。
“我们很早就认识了，在我回沉·石之前。”沉牧边说边看向成欢那边，不知道白薇在和她说什么，拉着个脸。
ken顺着方向看过去，拍了拍沉牧的肩膀：“江云我送回去，你公司的车送我们公司两位同事回去，这两位女生你自己送吧。”
沉牧看着ken说好，说等neil到苏州三人好好聚聚。
“是该聚聚，你俩都从部队回来后都几年没见了吧。ml苏州承蒙你关照。”ken真心实意的感谢。
“言重了，广告公司ml在全国也是公认的实力。”此话是真。
和ken道别后，沉牧走到成欢面前，打开副驾车门：
“上车。”
成欢没好气的说：“你在饭桌上那出让我还在公司怎么混啊，你想找人做挡箭牌，别找我啊。不上车，我们自己回去。”
“白薇，你去找刘叔，让他送你回去，你的朋友晚点我送回去。”
白薇一听这话撒丫子就跑，她可不想目睹老板被成欢下头的场面，指不定哪天拿成欢没办法把自己给开了。
成欢眼睁睁看着白薇上了车，但自己却没动。
“上车聊，晚上凉。”
见成欢还是不动，沉牧把西装披在成欢身上，双手捏住衣身，见她被包得严严实实，笑着说：“我和她没关系，以前也是各取所需而已，现在已经断了。”
“你和她什么关系我不想知道。”成欢嘴犟。
“江云来了后，你明显不开心了。”
“为什么分开了？”
“因为我又见到了你。”
“你就骗人吧，快送我回去。”成欢说完便开始拉车门。
“成欢。”
“嗯？”
“要不要考虑下两年前我在杭州的提议。”
那年在杭州，沉牧问她要不要认真的和他谈恋爱。成欢没有回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沉牧不追问回答。只是回去的路上，成欢看着路灯和树影，想到了杭州，也想到了宋杰。在快要到家的时候问沉牧：
“你要不要我做你的固定性伴侣？如果有一方恋爱了就终止关系的那种。”
沉牧没有回答，但成欢从急刹车中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沉牧将车开到楼下，成欢下车后就疾驰而去。
成欢意外觉得好玩，看着沉牧汽车尾灯越来越小，捂着嘴巴笑出声来。
。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5章 第15章 要不要考虑下两年前我在杭州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