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走后的第三天,张引赴的信到了。
这次的信特别厚,里面除了信,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姬泊箫打开信,先看内容。
“姬兄如晤:我在西炎已经两个月了,一切都好,勿念。”
“上次写信后,赫连灼带我去见了西炎王。西炎王是个很威严的老头,留着大胡子,眼神很锐利。我见他第一面,腿就软了,差点跪下。”
姬泊箫笑了。
“但赫连灼扶住了我,说‘这是我朋友’。西炎王看了我一会儿,然后笑了,说‘年轻人,不错’。”
“西炎王请我吃饭。那顿饭吃了三个时辰,喝了不知道多少酒。我喝醉了,抱着赫连灼喊‘好兄弟’。第二天醒来,赫连灼告诉我,我在西炎王面前说了很多胡话。”
姬泊箫:又来了。
“什么‘大宁的羊肉不如西炎的好吃’‘西炎的姑娘长得好看’‘赫连灼你真好’。”
姬泊箫笑得直不起腰。
“我问赫连灼我说了什么胡话,他不肯告诉我,只是笑。笑得特别奸诈。我怀疑他以后会拿这些事威胁我一辈子。”
“对了,随信附上一堆特产。有西炎的风干羊肉、奶酒、皮裘、鹰羽、羊皮地图……都是赫连灼让我带的。他说‘给你朋友尝尝’。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吃惯,反正都寄给你了。”
姬泊箫看着桌上那一堆东西,头都大了。
风干羊肉——一大块,硬得像石头。
奶酒——一皮袋,闻着有股怪味。
皮裘——一件,毛茸茸的,穿上像熊。
鹰羽——三根,据说是吉祥物。
羊皮地图——一张,画得歪歪扭扭,根本看不懂。
姬泊箫:“…………”
这是特产还是负担?
他继续看信。
“最后,赫连灼让我问你一句话。”
姬泊箫一愣。
问他?
“他说:‘你朋友什么时候来西炎玩?我请客。’”
姬泊箫沉默了。
赫连灼请他去西炎玩?
他和赫连灼很熟吗?
他叹了口气。
行吧,替张引赴问的。
他把信收好,看着那一堆特产,犯愁。
这么多东西,怎么处理?
第二天,他带着那件皮裘去了御书房。
宁玺殷看见他,唇角微扬。
“来了?”
姬泊箫把皮裘放在案上。
“张引赴寄来的特产,臣……臣穿不了,陛下穿吗?”
宁玺殷低头看着那件皮裘。
毛茸茸的,穿上确实像熊。
他沉默了两秒。
“你让朕穿这个?”
姬泊箫:“……不好看吗?”
宁玺殷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觉得朕穿上像什么?”
姬泊箫想了想,老实回答:“像熊。”
宁玺殷:“…………”
李德全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姬泊箫连忙说:“臣不是那个意思!臣是说……这个毛茸茸的,暖和!”
宁玺殷看着他那个紧张的样子,叹了口气。
“朕不穿。”
姬泊箫:“哦。”
他把皮裘收起来。
“那臣自己穿。”
宁玺殷想象了一下姬泊箫穿上皮裘的样子,突然说:“穿给朕看看。”
姬泊箫一愣。
“现在?”
宁玺殷点头。
姬泊箫只好把皮裘披上。
毛茸茸的,确实像熊。
宁玺殷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姬泊箫:“……陛下?”
宁玺殷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但笑得停不下来。
姬泊箫站在那里,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陛下……”
宁玺殷终于停下来,看着他。
“姬卿,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姬泊箫:“……像熊。”
宁玺殷摇头。
“像朕养的那只兔子,裹了层熊皮。”
姬泊箫:“…………”
这是什么比喻?
宁玺殷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帮他整了整皮裘。
“暖和吗?”
姬泊箫点头。
宁玺殷:“那就穿着。以后冬天来,就穿这个。”
姬泊箫:“……是。”
他站在那里,披着皮裘,像个毛茸茸的球。
宁玺殷看着他,心情很好。
“李德全。”
李德全上前:“陛下?”
“记下来,姬修撰今天穿了皮裘,像只兔子。”
姬泊箫:“……陛下!”
宁玺殷笑了。
笑得特别开心。
姬泊箫看着他那个笑容,突然也笑了。
算了,兔子就兔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