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一个月,姬泊箫终于完成了第一阶段的奏疏整理——一千份。
虽然还有两千份等着他,但他决定奖励自己一下。
“走,吃骨董羹去!”他对张引赴和乔鹤修说。
张引赴眼睛一亮:“真的?去哪家?”
姬泊箫:“上次那家暖香居就不错。”
乔鹤修:“好。”
三人又来到暖香居。
还是那个角落的位置,还是张引赴点菜,还是一如既往的豪迈。
等菜的间隙,姬泊箫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对了,骨董羹为什么叫骨董羹?”他问。
张引赴一愣:“这……不一直这么叫吗?”
乔鹤修想了想,说:“据说是因锅中食材种类繁多,如古董杂陈,故名骨董羹。”
姬泊箫在心里默默说:原来如此。
【宿主,骨董羹就是古代的火锅。汤底用骨头熬制,食材多样,和现代的火锅很像。】
姬泊箫:我知道,就是确认一下。
【系统科普功能已启动,宿主如需了解更多……】
姬泊箫:不用,谢谢。
菜上来了。
张引赴立刻投入到战斗中,筷子飞舞,吃相豪迈。
乔鹤修吃得斯文,但速度不慢。
姬泊箫一边吃,一边听两人聊天。
张引赴:“我想吃遍天下美食!以后有机会,我要去各地任职,把各地的美食都尝一遍!”
乔鹤修:“我想做学问。把大宁的典籍都整理一遍,写一部《大宁全书》。”
张引赴:“那姬兄你呢?你有什么愿望?”
姬泊箫想了想,认真地说:“我想退休。”
张引赴:“……退休?”
乔鹤修:“……你现在才十九。”
姬泊箫:“对啊,所以我想早点退休。最好是三十岁之前就退休,然后找个地方养老,每天晒太阳、喝茶、看风景。”
张引赴:“那你现在当官干嘛?”
姬泊箫:“为了退休后有养老金啊。”
张引赴:“……养老金?”
姬泊箫意识到自己又说漏嘴了,连忙改口:“就是告老还乡之后的俸禄。”
张引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乔鹤修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三人继续吃。
张引赴又叫了一壶酒,非要拉着两人喝。
姬泊箫本来不想喝,但架不住张引赴的热情,还是喝了几杯。
几杯下肚,他开始有点晕。
张引赴更夸张,已经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开始胡言乱语。
“我跟你们说,”他拍着桌子,“我张引赴以后一定要当大官!当最大的官!让所有人都听我的!”
乔鹤修淡定地喝着酒:“你现在已经有人听你的了。”
张引赴:“谁?”
乔鹤修:“你娘。”
张引赴:“…………”
姬泊箫“噗”地笑出声来。
张引赴瞪了乔鹤修一眼,然后又转向姬泊箫:“姬兄,你呢?你想当什么官?”
姬泊箫晕晕乎乎地说:“我想当……摸鱼官。”
张引赴:“什么官?”
姬泊箫:“摸鱼官。就是每天上班摸鱼,还能领俸禄的那种。”
张引赴:“……有这样的官吗?”
姬泊箫:“应该有吧。没有的话,我就自己创造一个。”
乔鹤修在旁边悠悠开口:“你这话要是让刘侍讲听见,他会气死。”
姬泊箫:“那就别让他听见。”
三人又喝了几杯。
姬泊箫的脑子越来越迷糊,说话也开始放飞自我。
“我跟你们说,”他拍着桌子,“在现代,像我这样的社畜,每天加班加到死,还没有加班费!我好不容易穿……唔……”
乔鹤修看着他:“穿什么?”
姬泊箫突然清醒了一点,连忙改口:“穿过千山万水,来到大宁朝,就想好好摸鱼!”
张引赴:“你刚才说‘现代’?什么叫‘现代’?”
姬泊箫心里一惊,脑子飞速运转:“现代……就是……就是现在这个时代的意思!”
张引赴:“那不就是‘当代’吗?”
姬泊箫:“对对对,当代!我说错了!”
张引赴狐疑地看着他,但没再追问。
姬泊箫长出一口气,在心里默默警告自己:不能再喝多了,再说漏嘴就完了。
又过了一会儿,乔鹤修放下酒杯,说:“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张引赴已经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姬泊箫推了推他:“张兄,醒醒,回去了。”
张引赴一动不动。
姬泊箫和乔鹤修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两人一人架起张引赴一只胳膊,把他拖出了店门。
走在路上,张引赴迷迷糊糊地醒了,开始说胡话。
“姬兄……你知道什么叫‘内卷’吗?”
姬泊箫心里一紧。
张引赴继续说:“你刚才说的……什么叫‘内卷’?”
姬泊箫:“……就是……就是内部竞争的意思。”
张引赴:“内部竞争?”
姬泊箫:“对,比如大家都在努力,但资源有限,最后所有人都很累,但没有人得到好处。”
张引赴想了想,点点头:“这个说法有意思。”
然后他又睡过去了。
姬泊箫松了口气。
把张引赴送回住处后,姬泊箫和乔鹤修各自回家。
躺在床上,姬泊箫回想今晚的事,一阵后怕。
【宿主,你今晚差点暴露了。】
姬泊箫:我知道。
【系统建议宿主以后少喝酒,酒后容易失言。】
姬泊箫: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他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系统,今晚张引赴问的“内卷”,我解释得对吗?】
【基本正确。宿主反应很快。】
姬泊箫:那是,社畜的基本素养。
深夜,御书房
“陛下,今晚姬修撰、张主簿、乔修撰三人在暖香居饮酒。姬修撰喝了几杯,说了些奇怪的话。”
宁玺殷放下奏章:“什么奇怪的话?”
暗卫:“他说他想当‘摸鱼官’,还说在现代的时候是‘社畜’。”
宁玺殷眉头一皱:“现代?社畜?”
暗卫:“是的。属下听不懂,但觉得奇怪。”
宁玺殷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继续盯着。这些话不要外传。”
暗卫:“是。”
暗卫退下后,宁玺殷看着窗外的月色,陷入沉思。
现代?社畜?
这两个词,他从未听过。
姬泊箫……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