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鹤修的情书事件过去三天后,系统突然有了新发现。
那天姬泊箫正在整理奏疏,突然听见脑海里传来一声兴奋的尖叫。
【宿主宿主!我发现了新功能!】
姬泊箫手一抖,笔在纸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墨痕。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说:你能不能小点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姬泊箫:什么新功能?
【八卦雷达!我今天发现,我可以探测方圆百米内的感情波动!】
姬泊箫:……什么玩意儿?
【感情波动!就是两个人之间有没有暧昧、有没有好感、有没有暗恋!都能探测到!】
姬泊箫:……你这系统是不是坏了?
【没有坏!我刚刚测试过了!比如现在,隔壁值房的王编修正在想他夫人,感情波动值85;东边院子里的李检讨正在想他新纳的小妾,感情波动值72;还有……】
姬泊箫:停停停!你探测这些干嘛?
【帮助宿主更好地在官场中生存啊!知道谁和谁关系好,谁和谁有矛盾,对宿主的仕途很有帮助!】
姬泊箫:……我只需要摸鱼,不需要知道这些。
【可是我已经探测到了!】
姬泊箫:你探测到什么了?
【乔鹤修正在往国子监走,感情波动值90!应该是去找谢云澜送情书了!】
姬泊箫一愣,看了看窗外。
乔鹤修今天确实跟他说过要去国子监,但没说去干嘛。
【还有还有,谢云澜那边也有波动!他看见乔鹤修来了,感情波动值从65升到85!】
姬泊箫:……你能不能别实时直播?
【可是很有趣啊!宿主你不想知道后续吗?】
姬泊箫:不想。
【好吧,那我就不说了。】
姬泊箫继续整理奏疏。
但过了一会儿,他还是忍不住问:现在呢?
【现在?乔鹤修进去了,两人面对面坐着,感情波动值都在80以上!】
姬泊箫:……你不是说不说了吗?
【是宿主主动问的!】
姬泊箫:…………
他决定不再理系统。
但系统显然没打算消停。
【宿主宿主!谢云澜接过信了!他正在看!他的感情波动值在上升!85、87、89、90!破了90了!】
姬泊箫手一抖,又一道墨痕。
【宿主宿主!乔鹤修在紧张!他的波动值在85到95之间疯狂跳动!这是心虚的表现!】
姬泊箫: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可是正精彩呢!谢云澜看完信了!他抬头看乔鹤修!他说话了!他说……】
姬泊箫:说什么?
【系统正在分析唇语……他说“这信是你写的?”】
姬泊箫:然后呢?
【乔鹤修点头。谢云澜又说:“第三行有个错别字。”】
姬泊箫:…………
【乔鹤修愣住了。谢云澜拿起笔,在信上改了一下。然后说:“改好了。还有别的事吗?”】
姬泊箫:乔鹤修什么反应?
【他的感情波动值从95直接掉到60!现在正在往50掉!他好像很受打击!】
姬泊箫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会这样。
【宿主宿主!乔鹤修走了!他的波动值只有45了!他好像很失落!】
姬泊箫:……你能不能别用“波动值”来形容?
【那用什么?】
姬泊箫:用正常的话说,就是“他很难过”。
【哦,他很难过。】
姬泊箫放下笔,站起来。
他得去看看乔鹤修。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乔鹤修从外面进来,脸上表情复杂。
“姬兄,”他开口,“谢博士说我写的情书有错别字。”
姬泊箫:“……我知道。”
乔鹤修一愣:“你怎么知道?”
姬泊箫:“……我猜的。他怎么说?”
乔鹤修:“他说第三行的‘皎皎’多写了一笔。”
姬泊箫:“然后呢?”
乔鹤修:“然后他就改了,问我还有没有别的事。”
姬泊箫:“你怎么说?”
乔鹤修:“我说没有了,就走了。”
姬泊箫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乔鹤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姬兄,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姬泊箫想了想,试探着说:“可能……他真的只是帮你改错别字?”
乔鹤修:“那他对我的心意……”
姬泊箫:“他没说拒绝,对吧?”
乔鹤修点头。
姬泊箫:“那就有希望。”
乔鹤修眼睛微微一亮:“真的?”
姬泊箫:“真的。你想想,要是他完全没那个意思,直接说‘谢谢你的信,但我对你没感觉’不就行了?但他没有,他只是帮你改了个错别字。”
乔鹤修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我下次再写一封?”
姬泊箫:“……你能不能消停几天?”
乔鹤修:“为什么?”
姬泊箫:“让他消化一下啊。你天天写信,他可能会烦。”
乔鹤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宿主,你什么时候成情感专家了?】
姬泊箫:我不是,我只是不想再当他的情感顾问了。
傍晚,暗卫来报。
“陛下,今日乔修撰去了国子监,给谢博士送了一封信。”
宁玺殷正在批奏章,闻言抬起头:“信?什么信?”
暗卫:“内容不详,但谢博士看完后,帮乔修撰改了一个错别字。”
宁玺殷:“……改错别字?”
暗卫:“是的。乔修撰离开时,表情有些失落。”
宁玺殷沉默了几秒,然后问:“姬修撰今日在做什么?”
暗卫:“在值房里整理奏疏。乔修撰回来后又去找了他,两人聊了一会儿。”
宁玺殷:“聊什么?”
暗卫:“听不清,但姬修撰拍了拍乔修撰的肩膀。”
宁玺殷眉头微微一皱。
拍肩膀?
他放下笔,想了想,又问:“姬修撰最近和谁来往比较多?”
暗卫:“主要是张主簿和乔修撰。偶尔去国子监,但次数不多。”
宁玺殷点点头:“继续盯着。”
暗卫:“是。”
暗卫退下后,宁烨玺殷看着面前的奏章,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了。
拍肩膀?
他想着这个动作,莫名觉得有点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