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期补课开始的一个星期,蒲夏同学到是发现他的同桌上课时间比他胃痛发作时间还乱。
星期一,来了一上午。
星期二,下午第二节课走就走了。
星期三,一天没来。
哦,不对晚自习下课有隐约看见很像冷植的人影。
星期四,来了一上午。
星期五,谢天谢地,上完了完整的一天。
本来就是在正常的暑假期间补课上学,周六也就没要大家去了。不过听许楠樵说正式开学时一到星期六都要上课。
周末,蒲夏在房间的书桌上写周末作业,书桌也是李青港专门买的,很大一张木制桌,摆在窗前,一打开窗就可以吹风。
桌上的手机一个劲儿响。
(许楠樵:熬请你加入群聊“一班大家庭”)
(许楠樵:入了一班就是我们一班的人了!有难同担有福同享,怎么样进一下班群吧。)
(:D:进了。)
蒲夏一进群,备注还没来得及改……
(林妍爽:欢迎新人加入!)
(简枝楠:欢迎新人加入!)
(许楠樵:欢迎新人加入!)
(赵林墨:欢迎新人加入!)
(李玙:欢迎新人加入)
(林妍爽:小鱼你少了个感叹号,气势都没有啦!)
(李玙:哦哦抱歉。)
(李玙:欢迎新人加入!)
(林妍爽:(赞)(赞))
(许楠樵:(赞)(赞))
……
蒲夏心里有够复杂的。一边无语一边想笑。
什么情况。复读机吗
蒲夏一边吐槽一边回复:嗯谢谢大家。
接着又花了点时间应付完复读机们,蒲夏稍上钥匙出门了。
七点,临近傍晚,暮色渐浓的三水街。月城本就临海,三水这块便是离海最近的,小摊贩们吹着海风,忙忙碌碌自己的工作,有卖臭豆腐的,烤鱿鱼的,手打柠檬的……孩童的嬉笑,大妈们的广场舞音乐,老爷爷的落棋声,风的低吟声,街头甚是热闹。
看见卖臭豆腐的摊,蒲夏来了趣,在宁州也有一家,他特别爱吃。
“老板,要份10块!”
“好勒,小伙子稍等啊。”
看着出来这家“老黎家臭豆腐”是真的很受欢迎,客人的桌子排的长长一条,都摆到沙滩上了。
蒲夏随便找了个位坐下,脚下软绵绵的。习惯性打开手机看看消息。
最吵得还是那个群,还有一些之前学校关系不错的同学来问过得怎么样。
(陈子秋:哎哟喂,夏哥这一走,贴吧上多少小姐姐小妹妹为你哭泣,连我也要落泪了。)
这个人是之前的同桌,比起现在这个还是好玩得多。蒲夏笑着回了个“滚啊”。
蒲夏又刷了会朋友圈,收起手机,抬起脑袋扭扭脖子。
哎?那个人好熟悉。
远一点的沙滩上,少年身型挺拔,单肩背着包,这会儿夜色融融,看不清对方的模样,离他近一点的还有一个小孩。
“来小伙子,久等了啊!”老板端来一份臭豆腐。
汤料包裹着炸得酥脆的豆腐,热气十足,蒲夏加了很多辣椒,豆腐的每一个下口处都裹满辣椒,葱花。
蒲夏夹起一口送入口中。
我滴妈,太好吃了。爽了!
完全沉浸在豆腐的美味之中,现在可以原谅他为此等了这么久。
“可以坐这么?”
蒲夏抬头仰望对方,冷植的下颚线清晰锋利,鼻梁挺拔,一口薄唇上下张合着,那人背后是一片星光。
“哦哦!可以。”蒲夏看得有点久,慌忙回应道。
一块坐下的还有那个小孩,三个人,三把椅子,两份豆腐,一句话没有。
蒲夏突然觉得这豆腐没味了,又哐哐加辣椒。太尴尬了,想了半天,动嘴扯了个句:“这是你弟弟么?”
冷植低头看着手机,拇指迅速滑动着,从鼻腔间发出“嗯”的一声。
尴聊失败。
这一看就是亲兄弟,这俩人都不爱说话,不会连爸妈也是这样的吧?我靠那平时家里该有多冷多安静。蒲夏心里说道。
不过一直是小孩在吃,冷植一口没动。吃了好几块,小孩白白嫩嫩的脸上挂着汤汁,冷逸开口道:“哥哥,要纸。”
冷植听闻,收起手机,去给他弟找纸去了。
冷逸眼睛咕噜咕噜地转,看向蒲夏,但没说话。
蒲夏觉得就算是冷植的弟弟,怎么着也是个小孩吧!挥动五指手指头,说:“hi~”
说完就后悔了,这小孩根本没理他。
我靠我也太傻逼了。
蒲夏放弃了,心里翻了个白眼,冷植不愧是冷植,怎么有这么不爱说话的人和他弟弟。
蒲夏为了避免尴尬,快速吃完剩下几块豆腐,没有好好品味,真是浪费。正起身要去付钱。
“蒲夏。”
蒲夏本夏震惊,这是做同桌一个星期以来第一次听到冷植叫自己的名字。
“在!”
冷植微微皱着眉,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有点兴奋。
“我手机没电了,能先帮我付,我回家还你可以么。”冷植的声音冷冷淡淡,即使是有事请求。
蒲夏说:“可以啊。”他走到摊位前,扫码付了20块。
回来的时候,冷植和冷逸已经起身。
冷植说:“谢谢。”
冷逸说:“谢谢哥哥。”
蒲夏觉得好笑,笑着回道:“没事,小事。”
冷植说:“嗯,先走了。”
回去的路上收李青港的消息,问他是不是在外边,回来的时候去便利店买瓶可乐,晚上要做可乐鸡翅。
-
冷植的家其实离三水这边有点远,但冷逸说想看海,想吃黎爷爷家的臭豆腐。
六点结束了今天在林家的家教课,带着冷逸到了三水。
回去的路上,夏天的晚风很凉爽,冷逸拉着冷植的衣角一晃一晃地走。
“哥哥,刚才那个哥哥是你同学吗?”
“嗯。”
“哦”冷逸显然不太满意他哥敷衍的回答。
“他长得好好看哦!”
“嗯,是好看。”
……
两人走了很久,回到老城的一栋公寓,说好听点叫饶有历史的味道,说难听点叫又旧又破。这边是里三水那样市中心很偏远的地方,同样很少有人,多的也是一些老年人。白天里偶尔有老爷爷们的下棋声,夜里只剩下蛙叫,蝉鸣。
很安静,冷植像是从这里长出来的。
-
蒲夏从浴室里出来,手拿毛巾擦着头发。
桌上的手机一直叮叮叮响。
嘖,怎么一天到晚这么多消息?
那群复读机一天没消停,付晓也给他发消息。
(付晓:!!)
(蒲夏:有屁快放。)
(付晓:明天去不去玩!)
(蒲夏:不要,我要写作业。)
(付晓:你好狠的心。)
(蒲夏:嗯。你可以找沈砚去呀。)
付晓直接刷条语音过来痛骂蒲夏神经病,蒲夏笑得肚子疼。
(“z”申请添加你为好友)
这人微信昵称叫z,头像是一片黑。呵,冷淡敷衍扑面而来,蒲夏用脚拇指猜都知道是冷植。
直接点了同意。
(:D:您和lz已经成为好友,可以开始聊天了。)
蒲夏正思考着用不用寒暄的话?吃饭了吗?
有病吧我。
(z:(给你转了一笔钱))
(:D:(您已确认收款))
(:D:(动画表情))
(z:嗯。)
蒲夏觉得空调可以关了,这人也太不会聊天了吧。天天嗯嗯嗯的没有别的话啦?好无聊的人,居然还是我同桌,以后完蛋了。
不过。我们似乎本来就不熟,不应该老这样想他。嗯,明白了,下次注意。
蒲夏滑开屏幕给“秋叶”发了条信息。
(:D:秋,予与子别,忆昔与子同游。子之风采,皎如玉树临风;子之谈吐,璨若珠玑落盘。呼吁忽忆昔年与子共赏明月,今月色如昔,而子安在?今月犹在,言犹在耳,而子天涯远隔,思之不禁潸然!)
过了好一会儿。
(陈子秋:??????你有病吧你被盗号就眨眨眼)
蒲夏没再理他,留他一人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