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砚

冷植昨晚熬了个大夜,冷逸半夜开始发高烧,卧在床上冒着热气,整张小脸烧得红彤彤的。冷植发现后连忙带冷逸到了最近的儿童医院。

一直折腾到早上,吃过药后冷逸也烧退了,卷着被子睡觉。

冷植端来热水,走到床边。他知道冷逸没有睡着。他说:“下次不舒服就要说。”

冷逸好一会儿没敢说话,只是埋在被子里的头探出来了一点。

冷植摸了摸他的头,继续说:“知道了么,一直拖着只会越来越严重。”

冷逸的声音哑哑小小的,回道:“知道了哥哥。”

早上5:08,现在睡也没多少时间起了反而更困。冷植走到书桌走下,他打开练习册,低头思考起来。

干脆不睡了。

最近林家的那个小孩在功课上比以前认真很多,冷植决定找一些具有参考价值又不会太难的题,以免打击小朋友的自信心。一忙起来,时间飞快。

又洗了个澡,煮了粥,叮嘱冷逸记得吃完,赶在早课前到了教室。

通了个宵,困得要死了。

“啪”倒在桌上开始睡觉。

冷植做了好多梦,梦到外婆和自己说话,告诉自己晚上睡觉前要记得刷牙。梦到小时候发烧的冷逸,小小的身体像颗火球,难受得一直在哭。梦到冷辰在疯狂拍门,那个声音让他很害怕很烦躁。

……

乱七八糟的事堆在一起。

好烦,今天还很热。

结果起来还遇到不认识的人突然坐到自己旁边,书包还被挂到门上。

然后就……

冷植到了厕所洗了把脸,收到一个小时前冷逸发的消息。

(冷逸:(图片))

(冷逸:哥哥,粥我吃完了,感觉好多了。)

(z:嗯。)

(冷逸:哥哥你在生气吗?)

(“逸大利面”拍了拍我)

(z:没有,晚上想吃什么?)

(冷逸:绿豆沙牛乳!)

(z:嗯。)

回到教室,清醒状态下的蒲夏和冷植并排坐,教室安安静静,充满诡异的气氛。

最后一节是数学课,许润华照例晚到两分钟。声音有点惊喜:“这么安静啊?我都有点不习惯。”

两秒后,全班发出嘻嘻哈哈的笑声。

许润华带着笑:“嘿!还是老样子你们这邦人!”

“最后那位是新同学吧?是叫蒲夏吧?”

蒲夏突然站起,说:“嗯,老师我是。”

许润华挥着手,说:“嘿,坐着就好了。”

高二第一节数学课,老许没有急着上课,讲了很多关于新学期的话题,下面的学生边补作业边听。

蒲夏端端正正坐了十几分钟,表面看似认真听课实则内心疯狂扭曲。

还不快道歉!还不快解释!

直接说吗?不可能。太没面子了,可是本来就是我做错了!可是。

呃。真的只能听付晓那个鬼办法了。

蒲夏二话不说掏出一叠便利贴,他每个月专门买来记一些比较难记的单词、不会的知识点、写不下的笔记什么的。总之使用率极高的东西,进而他对这种小玩意儿要求还挺高,不要那种带香气的,闻了头晕,不要那种超亮眼的荧光色,太土太丑,不要那种滑溜溜的纸质,难写墨难干。

这样听起来属实有点小女生的行为了。

最后,经蒲调查官搜寻各大网站八百个来回找到一款让他满意的便利贴,是很漂亮、浅浅的薄荷绿,纸质软软的手感很舒服。

撕下一张,转了转笔,刷刷刷地写。

然后超不经意地贴在同桌冷植的桌面上。

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蒲夏极小幅度地转了转脖子,用余光发现对方很专注地写题。

是不是没看到?

这样算不算打扰到他了?

管他呢。

“咳咳咳!”

还没发现?

“咳咳咳!”

我操,冷植是木头吗?

“咳咳咳!!”

我服了,再咳下去老子……

“蒲夏,身体不舒服吗?需不需要……”许润华话一出口,半个班扭头看向他。

“啊,没事没事,嗓子有点哑,喝口水就好喝口水就好……”蒲夏回道。

有够尴尬的。

蒲夏半个脖子都红了。

很好,那位到一点不受影响,不愧是学霸呢。

蒲夏投降了。

就当蒲夏两眼迷茫且恍荡时,冷植用两指手指夹起便利贴。

我懂了,这逼他妈纯属故意的。

忍,蒲夏,忍,等这事过去了……

蒲夏自顾自气了好一会,吊打的法子想了二百个。

那张薄荷绿便利贴回来了。

[我叫蒲夏,很抱歉今早未经允许擅自动了你的东西,我应该早点解释的,对不起。]

多了行。

[知道了。还有,开口叫人不比咳十几声好?]

行。

熬到了中午,蒲夏抓起书包往外走,他眼尖地看到狭窄的走廊人群中的付晓,他躲躲藏藏的。

蒲夏冲过去抓起他肩膀处的校服,很凶道:“给我滚过来,付晓。”

付晓吓了一跳,叫道:“我靠吓死我了。”

蒲夏来不及怼他,被付晓拉着跑。

一**有三个食堂,食堂a,食堂b,食堂c。恰时中午12点,付晓和蒲夏出现在食堂b,因为这里有付晓最喜欢吃的香酥芋泥鸭。

他俩随便找了个位置,又准备去排队。

付晓注意到他的书包,疑惑问:“你带书包干嘛?你中午要回家?我们一点半就要上午自习了,没时间的吧。”

蒲夏把书包放在长椅上,有种恍然大悟地说:“操傻逼了,习惯拿了就跑。”

他们俩分头排队点了自己喜欢吃的,回到位置上,付晓给他夹了一小块芋泥鸭。

付晓说:“尝尝。”

蒲夏吃了一口,说:“一般。”

付晓“哼”了一声。

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蒲夏?你也在这啊,好巧,哎!自己来的吗,下次可以和我们一起啊。”是许楠樵。

蒲夏打了声招呼。

付晓看清身后的人,僵了僵,倒吸一口凉气。

来了三个人,冷植,沈砚,许楠樵。又是同学又刚好有剩余的位置,大家便一起坐下吃午餐了。

有许楠樵的地方永远不用担心没话题可聊。他看了看蒲夏的餐盘,惊讶道:“哇塞,蒲夏你吃这么辣的吗?”

蒲夏咽了块鸡肉,说:“对,我口味比较重。”

许楠樵又问:“不是本地人吧?”

蒲夏说:“嗯,宁州的。”

许楠樵说:“怪不得。”

许楠樵嘴就没停过,忙吃饭忙着问关于蒲夏的事。

“蒲夏你和付晓认识啊?”

“一起长大的。”

“哇哦。”

……

付晓端着盘子突然起身,飞快吐了句“我吃完了我先走了”。

蒲夏察觉他的不对劲。第一,付晓平说吃饭不是很慢?第二,他居然全程没说话?有问题啊。

冷植和沈砚也相继离开,蒲夏也发现了,这俩大佬也是一句话没说,冷植倒是因为一直在看手机,而另一位心不在焉地走神,发呆,又像在思考。

许楠樵敲了敲盘里的鸡腿,抱怨道:“还是想念a堂的红烧肉啊!!”

蒲夏说:“那你干嘛来这?”

许楠樵像找到发泄口,哐啷一堆输出:“还不是因为沈砚突然说要来b堂!我没想到冷植会答应?他平时最懒了,太阳不愿意多晒路不愿意多走,我们一直都去a的,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近。鬼知道沈砚哪根筋断了要来这里,还要遇到前男友,不尴尬吗!哎哟!白费了我一盘红烧肉哇!”

这人一说话几乎不带停端的,不过蒲夏一下子就捕捉到最重要的信息。

蒲夏疑惑道:“前男友?”

许楠樵也疑惑道:“啊对啊他和付晓谈过。我以为你们是朋友应该知道的呢。”

蒲夏很快反应过来,说:“哦知道,这鸡腿难吃到没有反应过来。”

许楠樵激动地说:“对吧!好难吃!”

其实蒲夏快吐了,不是因为鸡腿。

哈哈。一时之间明白很多了呢。

出了食堂的蒲夏掏出手机开始戳微信。夏日午后,阳光炽烈,靠道上映着斑驳树影,蒲夏随机看到一张长椅便坐下,手背一直摸汗。

(:D:跑什么,我都知道了。)

对方倒是回得够快——

(xx:啊?你知道什么了!)

(:D:你、和那位沈砚。)

(:D:(动画表情))

(xx:干嘛。就谈过一个月)

(:D:哦,你谈得还少?我们大名鼎鼎的付老师会害怕见到前男友尴尬而不知所措躲躲藏藏?)

(xx:要你管呢。。)

蒲夏安静想了一下,回了句“遇到什么事了?”

等了一下,对面没回了。

按以往经验付晓确实不是会因为见到前任而尴尬的人,再说,就付晓那位花花公子样,谈人不谈心。

也是因为长得足够漂亮,对,漂亮。男生中很少看到的长相,桃花眼,瓜子脸,骨架和眼下各有一颗痣,生得恰到好处。

高一下学期会和沈砚谈上最初只是因为一场游戏,付晓输了选了大冒险,对方毫不客气提了个外人看来坚固无比的要求:和沈砚谈一个月的恋爱

为什么说很难呢?那位沈少爷能和冷植那种人玩在一块儿,性格上很相似,话很少。要说冷植是因为真的不想和无关紧要不熟的人说话,那沈砚属于懒得动嘴。

帅哥就是帅,有钱的帅哥更帅了。拒绝了众多女生男生的告白。

嗯~听上去很有挑战性嘛!

然后付晓就上了,秉着“你们不行看我的”追了对方一个星期,你猜怎么着,真在一块了。

本来也只是因为长相因为游戏谈了一个月,时间一到付晓就提了分手。

听上去实在是有够玩弄人心。但付晓想着前几任都这样大家都是玩玩而已,何必认真呢。

没想到,沈少爷真的动心了。

所以现在就是分又分不了,在又没在一块。

久了付晓发现这位还是位骨子里很强硬的人。麻烦死了,真烦。付晓便开始在学校内处处躲着他,并发誓再也不玩真心话大冒险那种又傻逼又无聊的游戏了。

中午午休了一会,又熬过了下午。开学第一天晚自习暂停,回家算早,这一天也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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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夏2017
连载中庆山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