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没钱养
吃亏？西楼不在意，他对面前的炙（烤）熊肉，极感兴趣，非常想吃。
“以前用过没？”
“吃过熊掌。”
西楼老实回答，目光就没从烤肉上移开。
部落里，能上他餐桌的食物本就不多，比如动物，只有一部分能做膳食。
鱼，取刺最少最嫩的肉；熊，取口感最好的熊掌……到现在，西楼都没尝过，熊肉的味道。
‘糙肉，不堪入圣子之眼。’
一句话，导致西楼一直没吃上，耿耿于怀许久。
“那是……喜欢熊肉。”
“不喜，吃了熊掌而已。”
妖皇不理解不明白。
最好吃、最难烹饪的熊掌都吃了，为什么不尝一口熊肉？
面前原型为老虎的妖族大汉，手中匕首联动，将木串上的熊肉，切下焦香的一面。
肉片落入烤得焦香、洒了芝麻的胡饼中，随手撒了点价格昂贵的香料，递出。
少年的目光太炽热，虎妖手中第一份美味，略过妖皇。
美人，先品尝。
熊肉没有鱼肉，来得嫩滑细腻，纤维较粗，极有嚼劲。
“可喜欢？”
“还行。”西楼尝了两口，对比之下，更喜欢有弹性的熊掌。“若是，加些秦椒，倒是合适。”
“秦椒？南邵之地？”
“嗯。”
妖皇没想到，才来过中原一次的西楼，见识如此广，好似……自己有什么没调查清楚。
对！西楼的出生之地，那个，他进不去的神秘部落。
熊肉极腥，熬煮的汤水不好入口，西楼挑了份清淡的蘑菇羹汤。 ?? ??
??清淡的汤水下肚。????????
??金眸抬起，可见远处帐篷篝火旁，七八只老虎崽子嬉嬉闹闹，边吃肉，边唱歌。
小老虎，真真是……可爱极了，特别是那身毛茸茸的皮毛。
“所谓一山一虎，为何群居？”
西楼打眼一瞧，周围成年虎妖，有二三十只，其间很多都是成双成对。
“贵客可能不知，我们是在迁徙。春季往北走，跨过草原雪山，那里是另一片大陆，冬季十月左右，再迁徙回来。”
大虎妖笑呵呵介绍。
三口烈酒下肚，大虎妖开始讲述他们要迁徙的目的地。
笔挺高耸的白桦林，大面积的树林，是中原山林无法相比的面积，极受虎族喜欢。
西楼听得有一搭没一搭，直到听大虎妖提起一处美景。
“应是八月份，准备迁徙时，我们瞧见了一片粉色的湖泊。远远望去，真乃老天爷的鬼斧神工。”
“粉色？”
“对。”
见西楼感兴趣，大虎妖借着酒劲喋喋不休讲起。
远远一望，方向相反，但他，还是牢牢记住了那片美景。
却未注意到，专注的金眸微微分神，思绪万千，飘远。
粉色的湖泊？
那是巡游神殿前发生的事……
神殿外大雪纷飞，却冻不住神殿内的温暖。
精美的镂空万兽图腾火炉，柴火烧得霹雳吧啦，许是木材特殊，散发出来的木香，香甜极了。
几颗果实，烤得极香。
“圣子，巡游各神殿，按黄、大、夹、洗、仲、林、簇、蕤、夷、南、射、应顺序，共计十二座神殿。您看，可否需要更改顺序？”
跪趴在火炉旁，祭祀儒老老实实汇报。
说是巡游，可不单单是离开部落，走一圈。
离开前，需要举办盛大的仪式，告诉神明——全族将暂时离开部落。
祭祀成功，圣子圣女才能获得离开权利。
各大神殿，必须确保巡游部队到达时，分神殿人员皆全，最大的祭祀，需要连续举办十四天。
西楼微微颔首，眉眼除了火炉里的熊熊烈火，再无其它。
“可。”
“圣子，到达簇之部落，您可观赏一番粉水之景。”
“嗯？”
轻轻的声音，让祭祀儒明白，连忙低下脑袋，老实讲明原因。
“禀圣子，天宫，选置于此。”
天宫，我的墓葬之地。
神智飞回，西楼眉眼含笑，微微摇头。
未曾想，在如此偏远之地啊。
与往北走的虎妖一族分别，西楼跟妖皇走了一路。
和季世风走了一路，入的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城池。
此次不同，他们走的是山林间的农庄，亦或者深山老林，人迹罕至之地。
农庄里给小孩教书的老夫子，其实是一条竹叶青成精四百年的蛇妖。
山洞里，一家五口漂亮姑娘的蜘蛛、螳螂妖。
甚至还有一位在湖边，刺绣玩水的六百岁花妖。
远离城池，却活得逍遥自在。
海洋，浩瀚无边，一望无际。
海底深处，每时每刻都在上演你争我夺、强者生存的戏码，唯美、神秘、恐怖。
这是，西楼第二次见到大海。
咸咸的海风袭面，目光从海底上移，凝望席卷而来的高大海浪，其后，是百来号……奇奇怪怪没见过的海妖。
贝壳、螃蟹、章鱼、海蛇……鱼？上半身为人，下半身为鱼尾？
“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真是，般般入画，未来可期。”
妖皇听着，频频点头，直到……未来可期？
什么玩意？
那群只会织布，泪水能变珍珠的鲛人？
未来可期？
“小神君，你看到了什么？”
白衣少年微微侧过脸庞，薄唇轻启，未出声，而是传音。
“龙族灭亡，海洋易主。”
金眸之中，印出一道高大、夺目的身影，没法子，金色的三米四大鱼尾，太耀眼。
“一轮金色，统领海域。”
前后结合，妖皇很快得出关键词:
鲛人一族，金色尾巴。
鲛人一直偏安一隅，他从未去过几次，并未见过拥有金色尾巴的鲛人。
可惜，见不到，下一代海域霸主。
“不求我，救救他？”
‘听’出妖皇的想法，西楼勾唇一笑，眉眼含着几分恶趣味。
即便对方开口，自己也是不会答应。
“??你也说了，新一轮霸主将会出现，海族未灭，极可。”
“还说我傲慢，你不也是……随意判人生死。”
妖皇沉默片刻，脑袋一摇，并不认可。
“我看的是，妖族的未来、大局。小神君，你……看的是心情。”
心情好，心一软，洒出点仁慈。
心情坏，手一动，当场杀人见血。
“??说我自私便好。”
“不，你是不入心。”
那伽，乘龙。
何为乘龙？龙相极佳，适合给神君仙人，踩在脚底，当坐骑。
男子驭浪而来，腰间蔚蓝布料一档，上半身露出大片结实的肌肉，白发垂落，露出头顶未收起的蓝色龙角。
嚣张目光，睥睨扫来。
妖皇！
对上老者，那伽气势微弱，难得正视起人。
“你怎么来……嗯？”
那伽才落地，未来得及行礼，目光落到妖皇身侧，白衣少年的身上。
若是本体，鳞片早已炸起。
危险！
刹那间，那伽好像回到当年，一位位神君，踩在他头顶，视他为看门走狗。
金眸扫过，西楼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他更好奇，长相俊美的鲛人。
男的高大雄壮，女的漂亮婀娜。
墨蓝色的鱼尾、翠绿色的鱼尾、白色的鱼尾、橙红色的鱼尾……话说，如此长、有柔韧性的鱼尾，是如何站立的？
不会滑倒，神奇！
“妖皇，他是何人？”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那伽立刻询问。
当年，神君可都被杀得干净。 ?? ?? ??
此人，从何而来？
“老朽带来的贵客，不可无礼。神君，这位是那伽。”
一转头，小神君早已远离两个没意思的家伙，蹭到拥有墨蓝色鱼尾的鲛人面前。
踮起脚尖，白皙的手大胆伸出，在对方躲避之前，抚摸上柔软、湿润、冰凉的尾巴。
细腻，宛如一块冰凉的上等玉石。
强壮的鲛人，压根不敢动。
危险的气息，迎面而来，只能被亲人抚摸的尾巴，被少年牢牢握住。
你倒是，掩饰一下啊！
妖皇恨不得把人拉回来，也不怕因为西楼的亲近之意，引起老友的杀心。
维持住肃穆的表情，妖皇轻咳一声。
“神君，若是喜欢鲛人之美。晚些宴会，让他们歌舞一曲即可。”
“哈哈哈哈！贵客喜欢，送顾客几条鲛人，也无不可。”
接上妖皇的话，那伽的态度，显得格外亲切。
先不管对方的来历，妖皇亲自带来，该给的面子，必须给。
“无需。”西楼看到自己想看的画面，手指松开。“第一次见，好奇罢了，我穷，没钱养。”
我穷！没钱养！
这句话，是如何，从仙气飘飘的神君嘴中，吐出。
将神智，从西楼随手给出的金子，抽回来！
妖皇强忍吐槽的**，稳住庄周、肃穆的场面。
“就请神君移步，参观一下，南海之景。”
“请。”
海妖的大本营，西楼感觉应在海底，却不想，居然是一座大岛屿。
石楼高建，绿树成荫，瓜果的甜香，??四溢环绕。
四季如春，瓜果常年不断，除了夏天太热以外，一切都非常适合宜居。
不要指望龙族的智慧，那伽不知道怎么招待老友，按照曾经仙人般，召开宴会。
好吃好酒，全部上桌，歌舞绝不能少，从进入宽敞的石殿，乐器之音，未曾断过。
左边首席，西楼大大方方坐下，完全不在意那伽投来的目光，比起那些，他对桌面切成方片的海鲜，更感兴趣。
落后一步，妖皇也不在意，往下走一步，落座第二位。
淡粉色的虾肉，厚切的粉红色鱼肉块，半透明的不知名海鲜肉片……
摆放在翠绿色的绿叶上。
不腥，海水特有的微微咸味，夹杂新鲜的甜味。
口感……再冰冻一下，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