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此举不妥
乐曲骤然拔高，一队身姿婀娜的少女，摆动漂亮的鱼尾，翩翩起舞。 ?? ??
一手撑下巴，西楼眉眼微眯。
歌舞升平。
“喜欢？”
“多看两眼罢了。”
西楼不是很感兴趣，歌舞什么的，部落里搞祭祀，每次都舞。
不过，一般跳舞的女人牲，跳完舞都给死在祭台上。
跳完舞，还能活着，第一次见罢了。
许是见西楼对什么都不感兴趣，那伽干脆派了一男一女的鲛人，为少年倒酒布菜。
其中之一，男鲛人就是之前被西楼，多关注的墨蓝色鱼尾。
布菜饮酒，姿态惬意，完全不怯场，一看就是经常被人伺候。
那么，这位神君，究竟从何处而来？
“哭了会落珍珠，鲛人居住之地，不会遍地珍珠不？”
“纺织一道，是不是亲手编织为好？”
“鱼尾，上岸后，变为人腿能维持多久？”
得了机会，西楼打探起鲛人的习性。
不少记载，都与部落里的文字，相差无几。
金眸微眯，心中思绪飞转。
洗之部族，看来，不单单是打捞海产品、收集珍珠，他们，还抓了不少外界的生灵啊。
鲛人，应是在铺抓猎杀的名单上。
天狐、鲛人……啊，不愧是延续千余年的文明，儒，瞒了不少于我呀。
宴席结束，妖皇再三拒绝那伽的留宿邀请，深夜离开。
星空高挂头顶。
“神君，不喜龙族？”
若非西楼传音，妖皇不见意留宿一晚，毕竟……老胳膊老腿了，受不了动。
“不喜。”
对于自己不喜欢的，西楼向来不加掩饰。
直言直语，态度摆明。
“为何？”
妖皇想不通，那伽除了才见面，因以前经历有些失态，后面表现得极好，并无失礼之处。
“我不喜，龙的夜生活。”
夜……夜生活？
活了千余年，妖皇想了好半晌，终于反应过来！
感情是不喜，龙族多淫的性子。
“神君真的是……一般人到你如此年纪，早娶妻准备生子了。”
“你也说了，是一般人。”
长生不老药的丹方，共计能完全看懂人数——十八位，炼制成功者，不过两位。
此数据，截取于西楼未尝试炼丹前。
比人还高的炼丹炉鼎，烈火熊熊，药材的浓郁香味，隔了几百米，都让人感觉……苦！
也不知道，放了多少黄连、山豆根。
敞开的大屋子内，一老者摸着花白胡子，指挥六只小妖，忙碌异常。
“树妖？”
“若木，可惜大劫降临后，天地规则发生变化，并未能跻身神树行列。”
听了妖皇的介绍，西楼对上若木那张苍老的脸庞。
明明比妖皇年轻一千多岁，看外貌，还没妖皇来得精神、年轻。
似乎，只需要一把火，就能把若木烧死。
?? “断了自己的树根，此一炉长生不老药，看来是……势在必得。” ?? ?? ??
长生不老药的用材配方，有六套，若木所用配方，以若木之根为主药材，说白了……自己掰了自己的根，入药。
那画面，西楼没往下看。
“照小神君所言，此炉，能成？”
若木一早就觉察到，妖皇前辈带人前来观礼，却不想，听到如此言论。
下意识，他的注意力，皆都落到漂亮的白衣少年郎身上。
“能成。”西楼微微颔首，眸中神韵依旧还在流动。“六十四颗成品。”
若木一生，尝试过八次，除了第二次成功炼制十一颗，后连续失败，直至此炉，第九次。
六十四颗成品，他……真的可以吗？
不待若木分心，空中飘荡的药香一变，惊得他连忙专注于药鼎，不敢再分心。
既然贵客说可以，他定可以。
妖皇本意希望西楼为若木压阵，听其一言定成功，不再言语，抬手请其往留宿屋子走去。
暮色降临，林间树木的倒映与橙红之色，合二为一，形成一道绝美的幽静之境。
西楼依靠在木楼二层，依窗而坐，长发垂散，金眸印着暮色。
倒是，一位极美的美人，不知族中，何时有了如此一位美人。
心中感叹才落，女子只见楼上的美人，抬眸转头看来。
被阳光照得通透的眸子，直指人心。
白色浓郁的迷雾散开，湖泊之中，一只散发金光的高傲孔雀，惊恐抬起脖颈，双眸加上翅膀上的无数眼睛，与窥视的眼睛对上。
强势的窥探，很快收回。
美人薄唇轻启，发出由衷赞美之词。
“格外漂亮的孔雀。”
被窥破的恐惧，瞬间消失，女子紧抿唇瓣，不然自己露怯。
‘师父代师收了位师弟，小师叔的金色眸子，很特别。’
?? ?? ?? ?? ??好友前段时间的讲述，回荡耳畔，女子好不容易拽住站稳主导位置的漏洞。
“西楼先生？”
可惜，任何心思都未能瞒过西楼。
“乌行雪与姑娘关系不浅。”西楼感叹一声，不在意女子的神情，自顾自往下讲。“你们，何时成婚？”
一句话，气得女子脸颊绯红。
羞的！
儿女之情，怎能挂在嘴边。
目送气愤的孔雀离开，西楼歪歪脑袋，不做多想，转头继续看日落。
气什么？自己不过是看到孔雀与乌行雪的姻缘线极长，却看不见两人婚礼，方才好奇询问罢了。
毕竟，外面的人相爱，不都想要结婚吗？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什么来着，热闹极了。
若木炼丹，花费时间极长，第二日，妖皇名下大将——石确、柳九匆匆赶到；第三日，一百多位大妖赶到，都为观看长生不老药出炉。
周围皆是顶着各式各样的耳朵、尾巴、枝蔓、花叶，混迹在其中的西楼，唯一的人类，显得格格不入。
不少目光投来，便是妖族大将也不敢上前。
没办法，妖皇全程陪同的贵客，看上去极不容易相处。
夜幕凌空！
陡然间，浓云散开，漫天星辰大亮，浓郁勾人的药香，四溢开来。
西楼骤然抬头，亲眼目睹，一缕天地规则降下，分做六十四道，融入药鼎。
在火焰中翻滚的丹药，一百八十一颗，除容纳规则，其余齐齐破碎，徒留六十四。
无惊无险。
西楼又看了眼依旧在沉睡的天道。
总感觉，不太对劲。
金眸扫视周围观礼妖族，两百多号大妖，蠢蠢欲动，目露贪婪。
“呵！”??????????
白衣少年郎施施然站起身，脚步往前一跨，竟掠过若木，站在药鼎前。
白皙的手，不畏烈火，伸入药鼎，勾动长生不老药。
“还未完成。”
“嗯。”
微微颔首，西楼随意抬手，隔空捏碎大块朱砂。
赤红色的朱砂，黏糊而上。
空气中，勾人的药香，立刻被朱砂封入其中。
“好了。”
随意丢出十四颗长生不老药于若木，西楼自顾自将剩下丹药收入袖袍。
泰然自诺的动作，看得妖，一时都未反应过来。
“神君，此举不妥。”
你什么也没答应老朽，就想拿走几十颗长生不老药，天下，可没有如此大的馅饼。
西楼眉眼难得含笑，之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支离破碎。
说出的话，却与神情截然相反。
“有何不妥？”
只要西楼愿意，杀了在场所有妖族，抢走全部长生不老药，也无不可。
现在，他可是在好好讲道理。
妖皇握紧手中拐杖。
一时，摸不透西楼此举的深意。
是药有问题，还是……周围有问题？
十几秒时间，思绪万千拐过。
最终，妖皇理了理衣袍，沉着气，一派大方之态。
“贵客登门，吾等自然不能怠慢，五十颗长生不老药，便当赠予贵客之礼。”
无论如何，先顺着西楼，想来……小神君也不是贪图几颗丹药的人。
“如此，便谢过妖皇赠礼。”
周围有大妖不服，想开口，可对上妖皇的目光，纷纷闭嘴，不敢言语。
妖皇在妖族，有着绝无仅有的话语权。
长生不老药炼制成功，估摸着时间，妖皇匆匆带上西楼，往北方行去。
此行，他们还需观看建木，才可入妖族圣地，最大的妖域——万妖山。
妖皇走了，若木的住处依旧热闹，妖族比起人族，能多活几百年，像龟族更是有千年寿命。
可他们，也想与天同寿、与地同命。
十四颗长生不老药，说多不多，争夺起来，也是热闹。
从深夜打到黎明，无数花草树木坍塌，道道异象，看得人眼花缭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