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结束后,白沐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这座城市。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项链,项链的吊坠是一片常青藤叶子的形状,是他之前偷偷买给陈九秋的,还没来得及送出去,陈九秋就走了。
他把项链戴在脖子上,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却仿佛能感受到一丝暖意。
“陈九秋,我带你去看海。”白沐对着空气轻声说,像是在对他承诺。
他的第一站就是海边。当那片蔚蓝的大海出现在眼前时,白沐愣住了。比陈九秋描述的还要蓝,还要辽阔,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吹起了他额前的碎发。
他沿着海岸线慢慢走着,脚下的沙子柔软而温暖。海浪一次次拍打着岸边,又退去,留下白色的泡沫。
“你看,海真的很大。”白沐低下头,手指轻轻抚摸着胸前的常青藤吊坠,“所有的烦恼,在它面前好像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他在海边待了很久,看日出,看日落,看潮起潮落。他把陈九秋画的那片叶子拿出来,对着大海拍照,仿佛想让陈九秋也看看这美丽的景色。
离开海边后,白沐又去了很多地方。他去了有大片常青藤的古镇,看着那些顽强的藤蔓爬满了古老的墙壁,绿意盎然;他去了雪山,看着皑皑白雪覆盖下的山峰,圣洁而壮观;他去了草原,看着一望无际的绿色延伸到天边,风吹草低见牛羊……
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拍下照片,写在日记里,像是在向陈九秋汇报。他会告诉陈九秋这里的天空有多蓝,这里的花有多香,这里的人有多热情。
他的日记里,出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陈九秋,这里很美,如果你在就好了。”
他的性格也渐渐变得开朗起来,不再像以前那样冷漠孤僻。他会和路上遇到的陌生人打招呼,会帮助需要帮助的人,脸上也有了越来越多的笑容。他知道,这是陈九秋希望看到的样子。
一年后,白沐回到了那座有医院的城市。他去看望了顾笙和陈初禾,他们的孩子已经出生了,是个可爱的小女孩,眼睛像极了陈九秋。
“白沐哥,你回来了。”陈初禾抱着孩子,笑容温柔。
“嗯,回来看看。”白沐看着那个孩子,眼神里充满了暖意。
“这一年过得好吗?”顾笙递给他一杯水。
“很好。”白沐笑了笑,“去了很多地方,看到了很多美景,替陈九秋看到了。”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本相册,里面贴满了他这一年来拍的照片,每一张下面都写着日期和地点。他把相册递给陈初禾:“这是给你们的。”
陈初禾翻开相册,看到那些美丽的风景,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知道,白沐是带着哥哥的心愿在看这个世界。
离开顾笙家后,白沐又去了那棵树下。树枝已经长得枝繁叶茂,郁郁葱葱。他站在树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抬起手,摸了摸胸前的常青藤吊坠,轻声说:“陈九秋,我回来了。我替你看过了海,看过了这个世界,真的很美。”
“我好像有点明白什么是爱了。”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和温柔,“是胆小的爱,是不敢说出口,却想陪你走过所有时光的爱。”
他知道,陈九秋一直都在,在他心里,在那条常青藤叶项链里,在每一个他看过的风景里。
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白沐笑了,笑得像个孩子。他知道,陈九秋一直都在,在他的心里,在这片常青藤的绿意里,在每一个充满希望的明天里。
他会带着这份爱,好好地活下去,替陈九秋,也替自己,感受这个世界所有的美好。因为他知道,这是陈九秋最希望看到的结局。
“我带着他的名字,走过他说过的每一个远方。”
“那枚吊坠在不同时区的阳光下反光,像他从未熄灭的眼睛,看遍我们说好的世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