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林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对着李嵩微微躬身:“既然刘院判已到,且为夫人开了方子,那小女子便先告辞了。夫人若有任何不适,可随时派人去济生堂找我。”

李嵩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有劳林大夫了。管家,取五十两银子来,作为林大夫的诊金。” 五十两银子,对民间百姓来说,已是一笔巨款,但对李嵩这样的朝廷重臣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显然,他是想用这笔钱,尽快打发林薇离开。

管家很快取来五十两银子,递给林薇。林薇接过银子,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她将银子小心翼翼地收好,对着李嵩和刘仲文分别行了一礼,然后跟着张嬷嬷,转身走出了厢房。

走出侍郎府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渐渐消散,天空中升起了一轮新月,洒下清冷的月光。长安的夜晚依旧繁华,街道两旁的商铺挂起了红灯笼,灯火通明,吆喝声、嬉笑声此起彼伏。往来的车马络绎不绝,马蹄声、车轮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热闹的夜景图。可林薇的心情,却格外沉重,丝毫没有欣赏夜景的兴致。

她独自一人走在街道上,手中紧紧攥着那五十两银子,银子的冰凉透过指尖传来,让她更加清醒。她意识到,在这个时代,想要凭借现代医学知识立足,并非易事。宫廷御医的傲慢与偏见,贵族阶层对民间医者的轻视,都是她需要面对的巨大障碍。她的医术再好,若得不到认可,也难以帮助更多的人。

就在林薇沉思之际,一辆豪华的马车突然停在了她面前。车帘缓缓掀开,露出了一张熟悉的俊朗面容——正是萧彻。他依旧身着月白色锦袍,腰束玉带,头戴黑色幞头,面容温润,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

“林姑娘,深夜独行,多有不便,不如我送你回去?” 萧彻的声音温和依旧,像一股暖流,轻轻拂过林薇的心田。

林薇心中一惊,停下脚步,抬头看着萧彻:“萧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遇到萧彻。

“我恰巧路过此地,处理一些私事。” 萧彻笑了笑,目光落在林薇略显疲惫的脸上,轻声问道,“看到姑娘从侍郎府出来,神色似乎有些不悦,想必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林薇犹豫了一下。她与萧彻相识不久,虽然萧彻一直对她温和有礼,还曾多次帮助她,但她不确定,是否应该将心中的烦恼告诉萧彻。可看着萧彻真诚的眼神,她心中的防线渐渐松动。她轻轻点了点头,走到马车旁,低声将侍郎府内发生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从李夫人的病情,到她的治疗方案,再到刘仲文的到来以及李嵩的态度,都一一告知了萧彻。

萧彻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待林薇说完后,他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微微一笑:“林姑娘不必介怀。宫廷御医虽大多有真才实学,但久居太医院,沾染了不少官僚习气,墨守成规,固步自封。他们轻视民间医者,认为民间医术皆是旁门左道,却不知民间藏龙卧虎,有许多真正的济世良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李大人的态度,也不难理解。在他们眼中,宫廷代表着权威,御医的医术自然远胜于民间医者。但李夫人的病情,若不是姑娘及时出手,用针灸和草药缓解了疼痛,控制了病情,恐怕早已凶险万分,就算刘院判来了,也回天乏术。姑娘的医术,不拘一格,颇有新意,远非那些墨守成规的御医可比。”

萧彻的话,像一股暖流,瞬间温暖了林薇的心。在这个人人都轻视她的民间医者身份的时候,萧彻却能理解她,认可她的医术,这让她心中充满了感激。她抬头看着萧彻,眼中带着一丝动容:“多谢萧公子理解。”

“姑娘不必客气。” 萧彻温声道,“姑娘的医术,我早有耳闻。上次曲江池畔,姑娘舍身救孩童,足见姑娘的仁心;今日救治李夫人,又显露出姑娘的精湛医术。这样的仁心仁术,本就该得到尊重。” 他说着,微微侧身,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天色已晚,姑娘一个人回去多有不便。若姑娘不嫌弃,不如上车,我送你回济生堂。”

林薇心中一暖,点了点头:“那就多谢萧公子了。” 说完,她便踏上了马车。

马车内部装饰华丽,铺着柔软的锦垫,车厢内壁挂着淡雅的水墨画,角落里燃着一支沉香,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与外面的市井喧嚣隔绝开来,显得格外静谧。萧彻递给她一杯温热的茶水:“姑娘喝点水,暖暖身子。这是用陈皮和生姜煮的,能驱寒暖身。”

林薇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一股暖意从指尖蔓延到全身。她轻轻喝了一口,茶水带着陈皮的清香和生姜的微辣,口感温润,十分舒服。她抬起头,偷偷打量着萧彻。萧彻正望着窗外的夜景,月光透过车窗,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优美的线条。他的眼神深邃,像蕴藏着无尽的星辰,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相处的时间越久,林薇就越觉得萧彻的身份不简单。他的衣着华贵,气度不凡,言谈举止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绝非普通的贵族公子。而且,他能随意出入永宁坊这种贵族聚居之地,还能对朝廷官员的情况有所了解,这更让林薇心生疑惑。

“萧公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薇忍不住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

萧彻闻言,转过头,对她笑了笑。他的笑容温润如玉,像春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林姑娘日后便知。现在,你只需知道,我是你的朋友,会一直支持你。” 他的语气真诚,眼神中带着一丝笃定,让林薇的心不由得一颤。

林薇见萧彻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她知道,萧彻既然不愿透露,自然有他的道理。她端着茶杯,继续小口喝着茶水,心中却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情愫。这个男人,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给予她温暖与支持。在这个陌生的时代,萧彻的存在,就像一盏明灯,照亮了她前行的道路。

马车行驶得很平稳,速度也很快。约莫半个时辰后,马车便停在了济生堂门口。林薇放下茶杯,起身准备下车。萧彻也跟着起身,走到车门口,伸手想扶她下车。

林薇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手放在了萧彻的手上。萧彻的手温暖而有力,指尖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让她的脸颊微微泛红。萧彻轻轻一拉,便将她扶下了马车。

林薇连忙收回手,对着萧彻微微躬身:“多谢萧公子送我回来。”

“举手之劳。” 萧彻站在马车旁,目光温柔地看着林薇,“林姑娘,你要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放弃自己的医术。你的医术,并非旁门左道,而是能真正拯救生命的济世之术。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你的医术,能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林薇心中一暖,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会的。萧公子,你也早些回去吧。”

“好。” 萧彻点了点头,转身踏上马车。马车缓缓驶动,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林薇站在济生堂门口,望着萧彻的马车远去的方向,心中久久不能平静。萧彻的话,像一颗种子,在她的心中生根发芽。她知道,萧彻的话是对的。无论遇到多少阻碍,她都不能放弃。她的医术,不仅是她在这个时代立足的根本,更是她能为这个时代做出的贡献。

转身走进济生堂,王大夫和小栓正在等她。王大夫见林薇回来了,连忙走上前来,关切地问道:“薇丫头,你可回来了!侍郎府的情况怎么样?李夫人的病治好了吗?”

林薇笑了笑,说道:“王大夫,放心吧。李夫人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我用针灸缓解了她的疼痛,又开了一副清热解毒的方剂,应该能控制住病情。” 她没有提及刘仲文的事情,也没有说李嵩的态度,不想让王大夫担心。

王大夫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李大人是朝中重臣,幸好没出什么差错。” 他看到林薇手中的银子,又问道,“这是李大人给的诊金?”

林薇点了点头,将银子递给王大夫:“嗯,五十两。王大夫,这银子您收着,用来购买药材和改善药铺的环境吧。”

王大夫连忙推辞:“这可不行。这是你应得的诊金,怎么能交给药铺呢?你自己留着吧。”

“王大夫,我在药铺里吃住都很好,不需要什么钱。” 林薇坚持道,“这些银子用来购买药材,能帮助更多的患者。就当是我为药铺尽的一点心意。”

王大夫见林薇态度坚决,便不再推辞,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就收下了。薇丫头,你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接下来的几日,林薇依旧在药铺里忙碌着。每日前来求诊的患者络绎不绝,她耐心地为每一位患者诊脉、开方,闲暇时便跟着王大夫学习古代的医术,将现代医学知识与古代医术相结合,不断提升自己的医术水平。

但她心中,始终惦记着李夫人的病情。她知道,刘仲文的方子虽然看似周全,但其中的人参和当归,可能会对李夫人的病情产生不利影响。她担心李夫人的病情会复发,却又不方便主动前往侍郎府询问——毕竟李嵩已经明确表示更信任刘仲文,她若是贸然前往,反而会引起反感。

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济生堂的门还没完全打开,便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响亮而急切,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小栓连忙跑去开门,刚一打开门,便见张嬷嬷神色慌张地站在门口,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脸上满是泪痕。“林大夫!林大夫!不好了!” 张嬷嬷一边哭喊着,一边冲进药铺,“我家夫人……我家夫人昨晚病情突然加重,高热不退,腹痛如刀绞,刘院判来了也束手无策,您快去看看吧!再晚一点,夫人就真的不行了!”

林薇心中一紧,果然被她猜中了!她来不及多想,当即转身往后院跑去,一边跑一边喊道:“小栓,快帮我拿药箱!带上银针、烈酒,还有之前准备的清热解毒的药材!”

小栓连忙应声,快步跑去拿药箱。王大夫也从内堂走了出来,听闻张嬷嬷的话,心中大惊:“怎么会这样?不是已经稳定下来了吗?”

“我们也不知道啊!” 张嬷嬷哭哭啼啼地说道,“昨晚夫人喝完刘院判开的药后,就说肚子更疼了,后来还发起了高烧,烧得迷迷糊糊的。刘院判来了,诊了脉,开了好几副药,都不管用,现在也没办法了,只能来求林大夫您了!”

林薇很快背着药箱跑了出来,神色凝重:“嬷嬷,事不宜迟,我们快走吧!”

“好!好!” 张嬷嬷连忙应声,跟着林薇快步走出药铺。门口早已备好了马车,显然是张嬷嬷一路急赶过来的。两人匆匆上车,马车便朝着侍郎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内,林薇的心情格外沉重。她能猜到,李夫人的病情加重,大概率是因为刘仲文方子中的人参和当归。李夫人本就热毒壅盛,人参性温,无疑是“火上浇油”,加重了体内的热毒;当归活血,可能导致痈疽部位出血增多,加剧疼痛。而刘仲文增加的大黄和芒硝的用量,又过于猛烈,损伤了李夫人的脾胃功能,导致病情进一步恶化。

“嬷嬷,李夫人昨晚除了腹痛加剧、高烧,还有其他症状吗?比如呕吐、腹泻?” 林薇问道。

“有!有!” 张嬷嬷连忙点头,“夫人昨晚吐了好几次,把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了,还拉了肚子,拉出来的都是稀水,臭得很。现在人都烧得糊涂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林薇心中愈发焦急。呕吐、腹泻,说明李夫人的脾胃功能已经受到了严重损伤,而且很可能已经出现了感染性休克的早期症状。若是再不能及时控制病情,李夫人真的就危险了。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便抵达了侍郎府。林薇刚一下车,便见李嵩面色铁青地站在门口,神色焦虑万分。看到林薇,他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急切,快步走上前来:“林大夫,你可来了!快!快救救内子!” 他的语气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疏离和轻视,只剩下恳求。

“李大人,先带我去看看夫人。” 林薇没有多说,径直朝着内院走去。李嵩连忙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刘院判还在里面,他说夫人的病情太凶险,他已经无能为力了。”

走进内院的厢房,林薇便感受到了一股压抑的气氛。房间内挤满了人,刘仲文站在床边,面色凝重,不停地捋着胡须,显然也没了之前的傲慢。李夫人躺在床上,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嘴唇干裂,浑身滚烫,时不时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床边的炭火盆里,燃着熊熊烈火,显然是想给李夫人取暖,却不知这样会加重体内的热毒。

“刘院判,林大夫来了。” 李嵩说道。

刘仲文转过头,看到林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羞愧,也有不甘。但他也知道,自己已经无能为力,只能对着林薇微微颔首:“林大夫,你来了。李夫人的病情,老夫已经尽力了,还请你想想办法。”

林薇没有理会刘仲文,快步走到床边,先伸出手,摸了摸李夫人的额头。额头滚烫,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显然高烧已经到了很严重的程度。她又拿起李夫人的手腕,为她诊脉。李夫人的脉象已经变得浮而无力,杂乱无章——这是病情危重的表现,说明体内的热毒已经扩散,正气正在快速耗散。

“快!把炭火盆搬走!开窗通风!” 林薇厉声吩咐道。房间内密不透风,炭火盆又加剧了燥热,不利于散热,只会让病情更严重。

“开窗?可是……” 李嵩有些犹豫,在古代,人们认为生病的人不能吹风,否则会染上“风邪”,加重病情。

“大人,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夫人高烧不退,必须通风散热,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林薇的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嵩看着林薇严肃的神色,又看了看床上奄奄一息的李夫人,咬了咬牙:“好!听林大夫的!” 连忙吩咐下人将炭火盆搬走,打开窗户。

新鲜的空气涌入房间,稍稍缓解了房间内的闷热。林薇又说道:“嬷嬷,再准备一盆冷水和几条干净的麻布,用来给夫人物理降温。另外,之前我开的那些清热解毒的药材,还有吗?有的话,立即拿来!”

“有!有!我这就去准备!” 张嬷嬷连忙应声,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林薇则拿起银针,先用烈酒消毒,然后快速刺入李夫人的人中、十宣、曲池、合谷等穴位。人中穴能开窍醒神,十宣穴能清热开窍、急救,曲池和合谷则能清热解毒、退烧。她的动作又快又准,银针刺入后,轻轻捻转,采用泻法,以尽快排出体内的热毒。

片刻后,李夫人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林薇心中一喜,看来针灸起到了作用。她继续捻转针柄,直到李夫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才拔出银针。

这时,张嬷嬷已经准备好了冷水和麻布,还有林薇之前开方用的药材。林薇让侍女将麻布浸湿在冷水中,拧干后敷在李夫人的额头、颈部、腋下和腹股沟等大血管集中的部位,进行物理降温。这种方法在现代是治疗高烧的常用手段,虽然简单,却十分有效。

“林大夫,这……这样真的能退烧吗?” 李嵩看着侍女们用冷水给李夫人敷身体,心中依旧有些疑虑。

“大人放心,这是物理降温的方法,能帮助夫人尽快散热,缓解高烧。” 林薇一边说着,一边将黄连、黄芩、金银花、蒲公英等药材放在石臼中,亲自捣碎。她将捣碎的药材分成两份,一份用温水调成糊状,敷在李夫人的右下腹;另一份则加入适量的水,煮沸后,用纱布过滤,取药汁,待温度适宜后,用小勺一点点喂给李夫人。

“这是清热解毒的药汁,先让夫人喝下去,缓解体内的热毒。” 林薇解释道。李夫人烧得迷迷糊糊,吞咽困难,林薇只能耐心地一点点喂,喂了好半天,才将一小碗药汁喂完。

喂完药汁后,林薇又为李夫人诊了一次脉。脉象虽然依旧虚弱,但比之前平稳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杂乱无章。她松了口气,看来这些措施都起到了作用。

“大人,嬷嬷,夫人现在的情况依旧很凶险,我已经用针灸和药物缓解了她的症状,但还需要密切观察。” 林薇转过身,对李嵩和张嬷嬷说道,“接下来,每隔一个时辰,就要给夫人测量一次体温,用冷水敷身体降温。另外,要给夫人多喂一些温水,补充水分,防止脱水。饮食方面,只能喂一些米汤之类的流质食物,切不可再吃油腻、辛辣的食物。”

李嵩连忙点头:“好!好!我都记下了!一定按照林大夫的吩咐去做!” 他的语气恭敬,眼中充满了感激,“林大夫,之前是本官有眼不识泰山,轻视了您的医术,还请您不要见怪。今日若能救回内子,您就是我们李家的大恩人!”

林薇摇了摇头:“大人言重了。我是医者,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不会因为大人之前的态度而有所懈怠。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夫人,让她尽快好起来。”

刘仲文站在一旁,看着林薇有条不紊地处理病情,心中充满了羞愧。他之前还轻视林薇的民间医术,认为她的方法是旁门左道,可现在,面对危重的病情,他束手无策,林薇却能想出办法缓解症状。他走上前来,对着林薇躬身行礼:“林大夫,老夫之前有眼无珠,轻视了您的医术,还请您恕罪。您的医术,确实高明,老夫自愧不如。”

林薇微微颔首:“刘院判客气了。医者之间,本就该相互学习,取长补短,不必如此。现在,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就是让李夫人尽快康复。”

刘仲文点了点头,心中对林薇的敬佩又多了几分。他之前确实有些墨守成规,看不起民间医者,经过这件事,他才明白,真正的医术,不分宫廷与民间,能治病救人的,就是好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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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春深,药香引情
连载中葵樱之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