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浴室

不知亲了多久,江郁眠被他吻得呼吸微乱,脸颊发烫,终于轻轻按住了他的胸口,在一片漆黑里,声音又软又轻,带着一点无奈的纵容,小声开口:

“……老公,现在可以开灯了吗?”

这一声轻轻的“老公”刚落,周思辰整个人猛地一僵,整个人都顿住了,像是被这两个字狠狠砸懵了一瞬。

刚才还又黏又软、不停吻她的人,愣了一下之后,非但没有停下,反而一下子更黏了,像是被这一声称呼彻底勾得丢了所有冷静。

他呼吸瞬间乱得一塌糊涂,下一秒就低头,又轻又烫地啄着她的唇,一声接一声,又软又乖又缠人地喊:

“老婆……”

啄一下。

“老婆。”

再蹭一蹭她的唇角,声音哑得发颤,带着藏不住的欢喜和依赖:

“老婆……”

“我的老婆……”

他整个人都紧紧贴上来,抱着她不肯松开,亲一下就喊一声,一遍又一遍,怎么都不够。刚刚那点不安和脆弱,在这一声称呼里,瞬间全变成了黏糊糊的温柔和失而复得的狂喜。

他甚至舍不得太深地吻,就只是轻轻地、细碎地啄着她的唇、她的唇角、她的鼻尖,每碰一下,就低声呢喃一句,又乖又虔诚:

“老婆……”

“你再叫我一次好不好……”

“再叫一声老公……”

江郁眠被他这突如其来加倍的黏人劲儿弄得耳尖发烫,心跳乱得不成样子,整个人软在他怀里,连推开的力气都没有。

心里却默默翻了个白眼,暗自腹诽:神经病……

脸上直接抬手,掌心轻轻按在他的脸颊边,把他凑过来的脸往旁边一推,一脸又无奈又嫌弃的模样,连眉尖都微微蹙着。

“……你够了。”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嫌弃,“再黏我,我真不理你了。”

可她这推开的力道轻得很,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周思辰被她推开一点,下一秒立刻又黏了上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怎么都不肯拉开距离。

他也不说话,就这么乖乖贴着,眼底全是笑意,又软又乖,摆明了吃定她舍不得真凶自己。

江郁眠被他缠得没辙,手还僵在半空中,看着他这副没皮没脸又黏人的样子,气得轻咬了咬唇,嫌弃都写在脸上,耳根却红得一塌糊涂。

“松开。”她冷声说。

“不松。”他小声回,声音又乖又赖。

“……”

江郁眠懒得跟他闹,别开脸,淡淡开口:“现在可以开灯了吧?”

周思辰低笑一声,终于肯稍稍抬手,在黑暗里精准按开床头灯。

暖黄的光线瞬间漫开,照亮了房间。

灯一亮,江郁眠刚想松口气,手腕就被他轻轻拉住。

他又凑了过来,声音低低的,带着得逞的温柔:

“灯开了。”

“但是老婆,你推我,我要亲回来。”

话音刚落,他便低头,又轻又软地啄上她的唇,一下接着一下,带着十足的耍赖与黏人,明明是在撒娇,却又偏偏不肯放过她。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眼底,晕开一片温柔的笑意,平日里冷硬凌厉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得快要溢出来的依赖与欢喜。

江郁眠被他缠得浑身发烫,脸颊耳尖全都烧得通红,明明脸上写满了嫌弃,却被他抱得紧紧的,半分都挣脱不开。她抬手一次次推开他的脸,可刚挪开一点,下一秒他就又黏了上来,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唇瓣轻轻贴着她的,怎么都不肯拉开距离。

“别闹了……”她声音都带着一丝轻颤,又气又无奈。

可周思辰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低头,细碎又温柔地吻着她的唇角、脸颊、眉心,每一下都轻得像羽毛,却又缠得人喘不过气,嘴里还低声软软地念着:“老婆……亲一下……就一下……”

江郁眠实在是受不了他这样没完没了的黏人劲儿,忍无可忍地攥紧了手,猛地抬眼,带着一点恼意开口:

“周思辰,你再亲我,我现在就回去!”

这一句话落下,周思辰所有动作瞬间僵住。

他贴在她唇边的动作戛然而止,连呼吸都顿了半拍,原本亮晶晶的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与不舍,刚刚还黏人得不行的人,立刻安分了下来,只是抱着她的手臂依旧紧紧的,不肯松开半分。

他微微抬眼,委屈地看着她,唇瓣还微微抿着,像只被凶了的大型犬,又乖又可怜,半点都没有了刚才耍赖的嚣张气焰。

“……不亲了。”他小声妥协,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委屈,“不亲了,你别回去。”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只敢轻轻贴着,连呼吸都放得轻柔,生怕再惹她生气,真的转身离开。刚才那点不安又悄悄爬上心头,只是这一次,被他死死地压了下去,只剩下满满的小心翼翼。

暖黄的灯光安静地洒在两人身上,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温柔气息。

江郁眠看着他突然安分下来的样子,心口又软了一下,明明还想板着脸维持嫌弃,却终究没忍心再凶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任由他抱着自己,不再挣扎。

周思辰察觉到她不再抗拒,整个人都松了口气,抱着她的力道都轻了几分,只是依旧紧紧贴着,不敢有半点多余的动作,生怕又把她惹恼了真的要走。刚才那股子耍赖黏人的劲儿收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温顺又小心翼翼的模样。

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空气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江郁眠被他抱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了这过分黏腻的气氛,脸颊还残留着刚才被他反复亲吻的热度,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语气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冷淡又疏离的样子:

“听话,松开。”

周思辰抿了抿唇,很不情愿,却还是慢慢地、一点点地松开了环在她腰上的手,只是指尖还不死心地轻轻勾着她的衣角,垂着眼,一副委屈又舍不得的模样。

江郁眠懒得再看他这副样子,免得自己又心软,她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我要去洗澡了。”

说完,她直接转身,朝着房间里自带的浴室走去。

她走得干脆,没有丝毫留恋。

周思辰就坐在床上,目光一瞬不瞬地黏在她身上,从她的背影,一直追到那扇浴室门,眼底全是藏不住的追随与不舍。

直到江郁眠伸手拉开浴室门,他才终于忍不住,轻声开口,声音又低又软,带着一点不安,又带着一点笃定:

“……我在这里等你。”

江郁眠脚步顿了半秒,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只是径直走进了浴室,抬手轻轻合上了门。

“咔嗒”一声轻响,门板隔绝了里外的视线。

周思辰一个人坐在床上,房间一下子空了大半。

他没有乱动,没有玩手机,也没有做别的事,就安安静静地靠在床头,目光直直地落在紧闭的浴室门上,连耳朵都微微竖着,仔细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细微动静。

刚才那股怕她离开的心慌还没完全散去,此刻安安静静等着,反倒觉得无比踏实。

他就这么乖乖地、一动不动地等着,像一只守着主人的大型犬,安分又执着。

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味着她刚才那句轻声的“老公”,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连眼底都浸满了藏不住的温柔。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目光黏在那扇半透明磨砂浴室门上,暖黄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映出一道朦胧纤细、曲线柔和的身影,看不真切,却偏偏勾得他心跳轻轻发颤。

周思辰早就料到这一步,从她踏进这个房间开始,他就知道她什么换洗的衣服都没带。一早就偷偷吩咐最可靠的佣人,按她的尺寸去买了一整套衣物,算准时间,就等她羞窘地开口。

没过多久,浴室里的水声渐渐停了。

门内安静了很久,只剩下让人心里发紧的沉默。

江郁眠站在雾气未散的浴室里,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没带任何衣服。一想到要跟门外的周思辰说这种话,她耳根瞬间烧得通红,心跳乱得一塌糊涂,窘迫又害羞,连开口都觉得难为情。

犹豫了一遍又一遍,她才终于轻轻开口,声音细细软软、带着明显的慌乱、尴尬与娇羞,隔着磨砂门轻轻飘出来:

“周思辰……”

这一声完全没了刚才嫌弃他的冷硬,软得不像话。

他立刻坐直身体,声音压得又轻又温柔,生怕吓着她:

“我在。”

“我……我忘记拿睡衣了……也没有换的衣服……”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细若蚊吟,说到最后几乎要埋进自己怀里,长这么大,她从没这么窘迫又这么脸红心跳过。

周思辰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刚要开口,房间门口就传来两下极轻、极有分寸的敲门声,时间掐得刚刚好。

他起身走过去,轻轻打开一条缝,接过佣人递来的精致纸袋,低声吩咐:

“下去,别再来了。”

门轻轻合上。

他拿着纸袋走回浴室门口,指尖轻轻敲了敲磨砂门,声音温和又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坏意:

“衣服给你准备好了,开门拿一下。”

江郁眠在门内一怔,迟疑地拉开一条极细的门缝,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进来纸袋。

她飞快地伸手接过,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皮肤,瞬间像触电一样缩回手,“唰”地一下又把门合上。

抱着纸袋退到浴室深处,她深吸一口气,慢慢打开。

可当她看清里面那件睡衣的瞬间,整个人猛地僵住,脸颊“唰”地一下从脸颊红到耳尖,连脖子都泛起一层薄红。

那根本不是正常的睡衣。

是极短、极暴露的情趣款式,轻薄的蕾丝与软缎,几乎遮不住什么,短到大腿根,设计又露又撩人,完全是让人羞到不敢穿的样子。

江郁眠脑子一空,又羞又恼,又气又窘,指尖都在发烫。

她攥着那件睡衣,对着门外,又羞又恼地喊出声,声音带着哭腔似的软,又带着藏不住的窘迫:

“周思辰——!

你故意的是不是!

你给我买的这是什么衣服啊……也太短、太暴露了!”

门外的周思辰低低地笑了一声,语气却装得格外无辜又认真:

“我不知道啊,我只是让佣人按你的尺寸去买一套舒服的睡衣,谁知道他们会拿这种……”

他故意顿了顿,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隔着磨砂门慢悠悠传进去:

“可能是觉得,这款好看。”

浴室里的江郁眠听得脸颊发烫,又羞又气,攥着那件布料少得可怜的睡衣,指尖都在发紧。

“好看个头啊!”她忍不住小声嗔道,声音软乎乎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这根本就没法穿!太短了……还这么露。”

周思辰靠在墙边,目光落在那扇半透明的磨砂门上,看着里面朦胧又慌乱的身影,心口痒得厉害。

他强忍着笑意,继续装无辜:

“那怎么办?现在这么晚了,再让人买也来不及了。”

“你先将就穿一下,我保证不偷看,也不乱看。”

说到最后,他语气里那点得逞的温柔,几乎要藏不住了。

门内的江郁眠咬着唇,进退两难。

不穿出不去,穿了又实在羞得想找地缝钻进去。

暖黄的灯光透过磨砂玻璃漫出来,把她窘迫又娇羞的影子,柔柔地映在他眼底。

周思辰靠在墙边,嘴角压着浅浅的笑意,脸上却依旧维持着一脸无辜,声音诚恳得不行:

“我真不知道佣人会挑成这样,我只是让他们买正常的睡衣。”

浴室里的江郁眠咬着唇,又气又没辙,最后只能红着脸,认命地把那件又短又露的睡衣换上。

又在里面磨蹭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轻轻拉开了磨砂门。

一出来,她整个人都透着一层薄红,垂着眼不敢看他,浑身都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周思辰目光落在她身上,喉结轻轻滚了一下,眼底的情绪暗了又暗,却还是硬装得一本正经。

江郁眠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又羞又恼,脸颊烫得厉害,根本不敢和他对视,当场就硬着声音赶他: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滚进去洗澡!”

江郁眠的声音又急又恼,带着藏不住的娇羞与窘迫,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连脖颈都泛着一层淡淡的粉。

她死死攥着被角,不敢抬头去看周思辰的眼睛,生怕撞见他眼底那抹藏不住的笑意与深意,整个人又羞又绷,几乎要原地炸开。

周思辰看着她这副炸毛又嘴硬的模样,心底痒得厉害,却依旧摆出一脸无辜顺从的样子,半点不敢调侃,生怕把人惹急了。他轻轻颔首,声音温驯又低沉,乖乖应道:“好,我去洗,你别生气。”

说完,他便慢条斯理地起身,脚步平稳地朝浴室走去。路过江郁眠身边时,他刻意放轻了动作,目光只是轻轻扫过她泛红的侧脸与紧绷的肩头,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却没有任何越界的举动,安分得不像话。

很快,磨砂玻璃门被轻轻合上,再次将那道朦胧的光影隔在了里面。

江郁眠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她几乎是立刻缩进被窝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脸颊的热度久久无法褪去。

身上那件又短又露的睡衣让她浑身不自在,每一寸肌肤都像是在发烫,她越想越恼,在心里把周思辰这个故意使坏的家伙骂了一遍又一遍。

什么不知道佣人会买这种衣服,全都是骗人的。

他明明就是算准了一切,就是想看她害羞窘迫的样子。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暖黄的灯光温柔地洒落,没过多久,浴室里便响起了淅淅沥沥的水声,透过磨砂门传来,模糊又清晰。

江郁眠的心跳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加快,她把头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试图忽略那声音,可思绪却偏偏不受控制地乱飞,整个人又乱又羞,完全静不下心。

她蜷缩在床的内侧,紧紧抱着被子,暗暗在心里打定主意——等周思辰洗完出来,绝对不能再让他得逞,一定要好好跟他算这笔账。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的心底,除了恼意,还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微发烫的慌乱与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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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眠悱恻
连载中著九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