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连出了两个任务，但陆石见还是得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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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她给了队员们一天假期：“明天可以休息，但需要随时待命。”
顾安一脸不服气：“你不休假为什么要我休？”
风声立刻看向顾安，一脸怪异的表情。战旗只是勾起了嘴角。
“过去我休假时会去训练。”陆石见说，“你可以去训练场看看有没有视觉偏移类型的模组。”
顾安的气势立刻低了下去，但很快又充满了斗志。
“练就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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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林深还是如往常一样，牵着手走在路上，只是两人都沉默了许多。
林深不停地打哈欠，眼角挂着要落不落的泪水。陆石见则是皱着眉头，像个导盲犬一样带着林深往前走。
“之后打车吧，你这样走在路上很危险。”她说。
“我会小心的。”林深摇摇头拒绝。“能这样在户外自由呼吸的时间也很难得。”
确实。
林深的工作排得满满当当的，她就从早到晚都坐在那个没有窗户的小房间里。
“好，注意安全。”她没再坚持，安静地做回导盲犬的角色。
她们在大厅里分开。林深走步梯去三层的工作室，陆石见则乘坐电梯去了十一层的办公室。
现在的任务多了，不像以前用通讯器就可以处理大部分事情。
她打开电脑，待办事项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协助调查苍耳的任务21个，D级任务5个，C级任务1个。
这大概是过去一周的工作量，最近变得像日常一样。
陆石见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思考怎么安排任务。
今天可以出勤的小队有十支。六支小队执行常规任务，三支小队拆开去负责协助调查，一支队伍留守。
只有一支小队留守，对于一个常常处理突发事件的部门来说，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状况。而且大家都太累了，若是在任务中走神会非常危险。
把各小队的任务派发出去，关掉内务系统。她决定在执行任务前，先把申请调整的报告写出来。外勤小队出任务的节奏必须要调整才行。
但只是写出来是不够的。
她把报告发给了镜子，问道：“他们总是想要看数据，能帮我找点吗？”
只是一会儿，镜子就回消息说：“行，晚点发给你。”
现在是上午九点，两个协助调查的任务都在下午。她决定去审讯室看看，如果还有时间就去训练。
1-9审讯室的案子刚刚开始。陆石见走进去时，被审讯的人只是转头看了她一眼。她安静地坐在那里，神色始终平静，就像只是坐在餐厅外等待叫号一样。
“姓名。”
“云渡舟。”
“你是异能者吗？”
“是，自域系·身体强化。有登记，有年审。”
“云迟迟是谁？”
“我的网名。”
“你做了什么？”
“发帖，聊天，交朋友。”
“那你为什么被抓进来？”
“执法人员告诉我是因为我发的帖子有问题。”
“你自己不知道？”
“说实话，我确实不知道。”
“你发了什么帖子？”
“我发了一个男生的条件，说我想和他结婚，但是怕疼只想生一个小孩，想让他入赘要花多少钱。”
“然后呢？”
“然后就很多网友来留言。有个人说你要不是省长的女儿都不要妄想这件事。直到这时，我才知道原来我要找个省长的儿子才合适。”她平淡的叙述，只是嘴角的笑意让人很难忽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大家好像都懂了。
但审讯员很快找回思路：“你还说了什么吗？”
“没有了。”
“平台的工作人员联络你，要求你删帖的时候，为什么不照做？”
“他们给我的理由，我觉得不成立。”她答的理所应当。
“什么理由？”
“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我没太理解，他们也解释不清楚。”
“你现在依旧觉得自己没错？”
“没有。如果把选择权还给我，我不会删帖。”她始终直视着审讯员，目光没有移开过半分，“警官，如果你明白，可以告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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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石见离开了审讯室，她没有兴趣再听下去了。
评估员跟着她一起出门，询问她的看法。
“只能说像，但特征不明显。”她斟酌片刻，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异管局内部发布过一份《苍耳个体的识别与处置建议》，按照这个文件来判断，云渡舟只能说像。
但对陆石见来说，这个人是一股子扑面而来的苍耳味。
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旁听苍耳案，她的身体感受都很差。很难形容的体验，身体不自然的紧绷，却又没有一点力气。
她现在只想去训练场大干一场。
训练场的人也比以前少了许多，只有零星几个场地有人，其中一个是顾安。
陆石见听到有人一边走出来一边抱怨，“最近连轴转，天天出任务，还不给放假。”
“听说Alpha小队今天放假了？”
“没有吧。我早上看到Alpha了，她们队那个小姑娘就在隔壁训练呢。”
“你说修罗？啧啧，当年Falcon要死活不给，硬是按在巡查队一年，结果提上来就留自己队里了。”
陆石见听着自己的八卦，面无表情的转进顾安的训练室。
顾安刚结束一轮的模拟训练，降下地形，发现陆石见站在一边。
她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队长。”
“嗯。要对战吗？”陆石见问。
“好啊！”顾安一口答应，活动着身体，跃跃欲试。
“你选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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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形缓缓升起，创建完毕后，两人从不同的方向进入。
顾安在隐匿前进的过程中，同时熟悉着场景特征。
这是一个村落，四处都是院落和低矮的小房子。地面是硬质的石板，没有杂乱的东西，脚步声相对容易控制。但路窄且没有规律，视野被限制。墙不算矮，能上，但一定会发出声音，且高处更容易暴露。
她决定还是现在巷子里行动，真的直接对上，打就是了。但若能找到机会偷袭，则会是更好的选择。
她在第一个路口停住，环顾四周上下，又侧耳捕捉声响，什么都没有。
小心地探出头，观察转角后是否有队长的身影。
没有。
但在不远的地方，她看到了另一个路口。果断地转向，停下，重复之前探查的动作。
她的目的很明确，找人，然后制服。
转过几次，她发现了一些痕迹。有些门被推开了，但院子里没有藏人。门只能是队长推开的，陷阱，还是机会？
不管怎样，推开的门成了她寻踪的标记之一，她跟着这些门继续追踪队长的痕迹。
又到一个路口，她探头查看，发现陆石见正在推一扇门。
逮到了！
不要急，顾安说服着自己。敌明我暗，优势在我，耐心一些，再观察一会儿。
谨慎地跟着队长又推开了两扇门后，顾安知道自己的耐心消耗得差不多了。
门刚被推开。
门离路口不远。
在队长转身前偷袭，她会占据一点时间上的优势。如果能抓住队长正在跨过门的时刻，无法向左右躲避，她优势更大。
队长已经抬起脚向前迈步了，再犹豫会错过最好的时机。
谨慎是刻意训练的，有机会就冲才是刻在顾安骨子里的东西。
她几乎用了自己最快的速度冲到陆石见背后，然后，她看到了队长微微偏过的头。
坏了。顾安脑子里只剩这两个字。
拳头已经挥出，落空。而她脖子上抵着另一只拳头，从下而上，没有力度却已经威胁感十足。
“果然是陷阱。”她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以你的经验，完全有能力准备后撤的动作。你太想赢我了。”陆石见说。
“嘿，输给老狐狸很正常。”她没有沮丧的感觉，而是充满了斗志。“再来！”
—
从训练场走出来时，陆石见筋骨微热，已经没有在审讯室里那种僵硬的感觉了。
她走向食堂，因对战而紧绷的神经也在一点点放松。
现在是要和林深一起吃午饭，她可以暂时不去想那些沉重的东西。
陆石见先吃完，想着林深早上的话，提议道：“要不要去操场上躺一会儿？你可以休息，还能顺便晒晒太阳。”
林深咽下嘴里的食物，才慢悠悠的问：“你今天任务赶时间吗？”
“不赶。我陪你。”陆石见说。
“好。”
中午的操场没什么人，陆石见选了一块靠边、又能晒得到太阳的草地。她坐在地上，让林深枕着她的腿。
“这样舒服吗？”她低头确认。
“舒服。”林深动来动去，寻找最舒适的角度，最后把脸埋在了陆石见腹部。“就是阳光有点刺眼。”
“这样会影响呼吸。”她推着林深的肩膀让她躺平，又脱下了外套，盖在她脸上，“这样会好些。”
好些？
林深突然就被陆石见的味道包围了，纵使困倦，也很难没有反应。
太阳晒得身体发烫，她忍不住侧过身子，蜷缩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叫她的名字：“陆石见。”
“嗯？”
“吃饭前你去训练了？
“嗯。”
又过了一会儿，她说：“你对我真好。”
这回轮到陆石见卡壳了，顿了顿，才犹豫的问道：“……好吗？”
“嗯。”林深攥了攥手里的外套。“我能感觉到你很疼我。明明比我小那么多。”
“顾野不是也疼你？”
“那不一样。”林深闭着眼睛，小小声地说：“她疼我，我的反应是感激。你疼我，我就只想让你再多心疼我一些。”
初夏正午的阳光里，陆石见也被晒得有些热。
她摸着林深的头发说：“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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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陆石见的一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