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15章 婚礼

洗完澡躺下,君粲觉得他今天有些好玩,不禁笑着问道:“你真喝醉了?”

萧云清顺着头发的动作僵了一下,也觉得今天有些胡搅蛮缠,不惧承认事实:“应该是。”

“那我以后可要多看着你了,再来一次,我可受不了。”君粲调侃他,“我可算明白贾宝玉哄林妹妹有多累了。”

“那是他招蜂惹蝶惹来的,”萧云清瞥他,“怎么,你也要多找些知心妹妹?”

君粲被他逗得直不起身,连忙哄他:“那不会,只你一个就够我受得了。”

萧云清也恢复了正经,在他旁边躺下了。

想到晚上的争执,君粲想了想:“我们还是开诚布公吧,有什么秘密都说出来,我不想再吵架了。”

萧云清眼睫一颤,心中纠结家里的事。

君粲先开口道:“其实我没有隐瞒你什么,不过还是说一个吧。”他仔细观察着窗帘上的花纹,“元旦我差点亲你了。”

元旦?今年元旦?并没有类似的情况,萧云清翻阅着记忆。不是今年,那是之前...之前两个人一起过,那不是高三?

“真的?”萧云清确认道,君粲怎么会回答这个问题。

喜从天降,萧云清被砸得头晕,他舔了舔唇,将自己隐瞒的事说了:“嗯...其实...我已经和家里说了我俩的事,他们也同意了。”

君粲此刻就像雕塑般寂然不动,呼吸都几不可闻,大脑一片空白。

许久,颤抖的唇才发出声音:“你什么时候说的?”

“嗯...从住进来那天开始。”萧云清轻声道,怕他被说话的声音吓到。

嘴唇都不能动了,像封了胶水。君粲深吸一口气将嘴撕开:“你什么都说了?”

有了类似经验,萧云清怕被打,熟练地应对,将君粲抱紧,用气声回答:“嗯,他们也知道我住在你这。”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君粲重重合上眼睛。

“你是真的想让我社会性死亡吧。”君粲被重击得恍惚,“你爸妈会怎么想我?”

“这些都是我主动的,和你没关系的。”萧云清赶紧说出事实安慰他,“他们怪的也是我,觉得我糟蹋你,心疼你都来不及呢。”

君粲现在不想听他说话:“此刻开始,你别说话,让我自己缓缓。现在,关灯,睡觉。”

至于王柏山就惨多了,毕竟被哥们掐了,没得到道歉,还被妻子训斥。

“你挨这一下真是不冤。”丁雨桐开着车,听着丈夫的哭诉。

她无情道:“平常大嘴巴,恨不得什么都和别人说;这事嘴又严得像蚌壳一样,撬不开一点缝。”君粲专门问他,说不定也是藏着这样幽微的心思,想和萧云清再生联系。

“他俩都是我兄弟,我不能让他们为难啊。”王柏山正气凛然,“就算我挨打也没什么。”

不对,君粲应该也知道丈夫会这样处理,或许就是顺带的关心吧。

到了地下车库停好车,丁雨桐又抬起王柏山的头,确认他没有留下淤青。

轻推丈夫,示意他回家,她说了最后一句当做总结:“但凡你和我说一声,今天都不会这样。和兄弟的情谊深厚到连妻子都瞒是吧。”

王柏山一听,连声哀嚎,试图唤回妻子的爱,可惜丁雨桐已经走远了。

后续,君粲又以代萧云清道歉为由,三人吃了顿饭说开了,这才作罢。

第二天,发现君粲眼下的黑眼圈,萧云清凑在跟前皱着眉,止不住地心疼。

路又被挡住了,君粲不耐烦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我要去厨房。”萧云清忙不迭地让开了。

对他的识趣很满意,坐在车上时君粲终于发问了:“那叔叔阿姨有没有说别的?”

萧云清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们原本不想让我这么快告诉你,怕吓到你。但你昨天那么说,我还是告诉你了。”他暗自宣扬自己很听话,又道,“别的没说什么,就是让我在我妹走后回家住。”

“肯定要如此。”君粲赶紧附和,不想再节外生枝。

萧云清虽然不爽,但也只能自己吞下苦果。

没过一会儿,到了位置附近。

君粲在周围确认准确地址,看到不远处的宴会厅道:“就是那里。”萧云清依言找车位停车了。

一进宴会厅就摆着新郎新娘的合照,两人在报道处报上名字,交了份子钱进去了。

新郎正在门口迎接宾客,看到两人进来连忙笑着高声招呼道:“君粲!”又看着萧云清抱了一下道,“萧云清,好久不见!”

人逢喜事精神爽,李知节穿着黑西装,烫着精致发型,面颊光洁红润,很是高兴:“不管怎么样,你们俩个是必须要到的。”

三人寒暄了一阵,快到时间了,没什么宾客需要迎接,萧云清就将疑问问出口:“前几年遇到你,你不是说你俩...”他特意省略了最后的字眼。

李知节爽朗的笑出声:“是这样,是这样。”又感慨地叹气,“之后就那样了。没想到去年在同一个城市偶遇了,当时我俩都单着,聚了以后都觉得俩人节奏对上了,然后就闪婚了,哈哈哈。”说完洋溢出喜悦的笑容。

“挺好,都是缘分。”君粲也有所感触。

“对啊,当时都觉得天都塌了,后面自己一个人工作,也就懂了她的不容易,都怪我太幼稚了。”李知节也回忆着,“还好我现在是个成熟的大人了,也配得上她。”

三人还想聊几句,婚礼负责人却突然冲出来,着急问李知节:“新郎,婚戒在你这吗?怎么能拿着到处跑呢?”

“啊?”李知节听完,赶忙摸着自己的口袋,掏出来一对婚戒,“哎呀,我想着再看看,结果忘了放回去了。”说完不好意思地挠头。

负责人赶紧拽住他的手:“别摸头,发型乱了。”又拿上戒指道,“新郎赶紧进去准备吧,新娘已经准备就绪了,等会儿就要开始了。”

李知节也慌忙地跟在他身后进去了。

萧云清和君粲看到他这样都笑了,就算他说自己成熟了,还是会在细节处表露脱线的地方,不过还是成熟到可以当做别人的依靠了。

宾主尽欢的婚礼过后,君粲载着喝过酒的萧云清回去。

萧云清想着刚刚的婚礼,突然开腔:“我们能这样吗?”

“肯定不可能啊。”君粲说出事实,不等萧云清失落,他又道,“要去国外才可以的。”

萧云清亮起眼睛:“那我们以后就到国外。”

“当然可以。”君粲观察着路况,温和道,“不光婚礼,旅游也是。”

这么简单的两句话,也能让萧云清高兴得醺醺然。

就算再不舍,春节仍过完了,萧雨晴也回了学校,萧云清失只好魂落魄地回了自己家。

回来后也不像他以为的,可以回到之前那样——父母盯自己盯得格外紧,晚上只要稍晚一点回去,都要打好几个电话催促。

可怜自己在二十好几的年龄,突然有了门禁,必须准点归家。

再加上店的装修已到尾声,萧云清白天忙得脚不沾地,和君粲的见面机会竟比最初还要少。

君粲按照计划,将七七八八的餐饮设备寄给牧胜,又将店面恢复原样,在年后正式关门了。

至于心理咨询室的选址,不能离闹市太近要清静,也不能离闹市太远要方便,也要挑选一番的。

但他不像萧云清,很快就做好了决定——就在萧云清店面的斜对面,隔了一条马路。

“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萧云清问他,“不能光考虑我的。”

君粲无语:“少给自己贴金。之前那家店就是个诊所,结构都差不多,也很符合我的选址要求才选的。”但他还是哄了哄,“不过别的地方也有类似的店,你的因素我也要考虑到的。”

萧云清这才满意了,又黏着要亲。

一说起这个,萧云清就会感触生活的落差,明明之前垂手可得,现在反而一朝解放,也不敢做别的,毕竟最后难受的还是自己。

还好到了三月中旬,自己的店面终于要竣工了。

开业前一天,萧云清有些兴奋,蠢蠢欲动。

君粲坐在电脑前查着资料,手机突然响了。

一看,是萧云清的信息:睡了吗?

君粲回了消息:没有,在查资料。

萧云清自信心膨胀起来,立马翻身换衣服。

他轻手轻脚地打开门,看着黑漆漆的客厅,又确认主卧的门缝没有亮光,走到鞋柜前将鞋子换好,屏息将门慢慢合上并上锁,才三步并两步地冲下楼,启动车到了君粲的小区。

另一边,君粲看着一直没有新消息的手机,想着他或许睡下了,就没再管。

却不想,没一会儿,房子外突然传来门锁拧动的声音。

踏雪悄声去了客厅,君粲也警惕起来,想去厨房拿东西。

外面的人却明目张胆地进来了,还按亮了客厅的灯。

看清人,君粲惊讶:“你怎么来了?”

萧云清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意,将穿着睡衣的君粲抱住了:“想你了。”亲了亲他的头顶,轻声道,“我偷跑出来的。”

君粲哑然失笑:“你迟早把叛逆期没做的事都做一遍。”

“没办法,我们现在是牛郎织女,靠正常办法是见不到面的。”萧云清义正言辞道。

“晚上偷跑到别人家的只会是小偷,可不会是牛郎。”君粲笑话他,将他拉到沙发坐下了。

“嗯,我就是贼。”萧云清顺势承认,“不过不是普通的贼,而是采花贼。”

还不等君粲回话,萧云清就让他躺下,吻住他的唇瓣,将自己的思念传达给他。

太久没这样,君粲有点害羞,用胳膊挡住自己的眼睛,试图给自己一些缓冲。

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侧划过什么东西。

君粲集中空茫的思绪朝旁边看去。

一双黄瞳。

是踏雪。

等回过神,君粲已经喊出声:“不行!”身体像紧绷过头的弓弦骤然松懈下来。

萧云清被他突然的紧张弄得短哼一声,皱眉看向君粲的脸。

眼睛被挡起来了,萧云清轻轻吻了下他的唇,询问:“怎么了?”

“踏雪...”君粲带着哭腔呢喃道。

看着跳到远处的踏雪,萧云清才反应过来,太激动了,忘记先将踏雪关起来了。

他也没管别的,就这样走过去,将踏雪放回客房了。

现在这情况也进行不下去了,他在君粲身旁坐下。感觉他不再颤抖了,才将他的胳膊轻轻拉开,看着他湿润的眼睛说:“我已经把它关起来了,别想了。”

看着萧云清平静的双眼,君粲才觉得自己不再应激,缓缓坐起。

他又看了看萧云清,突然俯身。

萧云清眉头再次皱起,想让他起身。

君粲没有管他的动作,只是帮忙。

抵不过,萧云清只能轻轻抚摸他柔顺的黑发,缓解刺激。

终于,他没撑住,将君粲猛地拉开,低身吻住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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粲然
连载中月光坠落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