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粲也不需要开店,天天窝在家里。萧云清店的装修事业在年初八后就继续了。
某天下午,萧云清突然给他发消息,约他在外面吃饭。
君粲自然答应,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到了店里。
走进饭馆,他先注意到面对大门方向的萧云清,又发现背对大门的一侧还坐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心底已经有了猜测,摘下围巾走近。
“怎么不提前和我说?”君粲埋怨道,在萧云清身旁坐下了。
萧云清慢悠悠地回答:“给你个惊喜。”
对面两人可比君粲惊讶多了,男生看到他更是大声喊道:“君粲?”
看着两人熟悉又面生的脸庞,君粲笑着回应道:“王柏山、丁雨桐,好久不见。”说完观察了下两人。
王柏山与高中相比壮实了不少,可能是专业原因,他和自己的妻子一样,也戴上了眼镜。丁雨桐的外貌和高中时并无不同,只是眼神多了些温和。
王柏山过分惊讶,欲言又止道:“怎么是你?”
“不欢迎我?”君粲停下点菜的动作看他,“那你想看到谁?”
君粲过于理直气壮的模样,让王柏山怀疑自己思想太落后,丁雨桐在桌子底下制止他,他没再多说,只道:“我是太惊讶了,缓缓...缓缓就好了。”
君粲自认为对他一惊一乍的态度已经足够熟悉,也不再管了。
见到老同学的兴奋,让他没有察觉到餐桌上的微妙。
吃饭时,萧云清的话很少,大部分时间都沉默着,手上却不忘给身旁的人布菜。
君粲只以为他们三人经常碰面,没有话题聊了才这样。自己和他们许久未见,话题倒是问不完。
原来王柏山当了程序员,正在隔壁城市当社畜;丁雨桐则是在隔壁的一所初中任职。回忆起往事,不免聊到熟悉的契机,谈到李知节。
和他们说了他要结婚的事,君粲遗憾道:“可惜没能参加你们的婚礼,我过段时间就给你们准备份子钱和新婚礼物。”
聊了这么久,王柏山已经冷静下来,他随意道:“不用,不用,反正萧哥给过了。”
“他是他,我是我,怎么能一样。”君粲疑惑道。
腿上被丁雨桐拧了一把,又看到萧云清威迫的眼神,他又识相改口道:“呃,你说得对,说得对,我这不是怕你破费吗?”
君粲被逗笑了:“又不只是钱,重点是心意。”
趁着萧云清中间离开,王柏山旁敲侧击道:“你和萧哥什么时候遇上的?”
君粲夹着碗里的菜,回复道:“去年十月份。说来也巧,回来一年多他是我第一个碰上的熟人。”
“你们之前都没联系?”
“对啊,我之前不是在手机上和你聊过吗?”君粲提醒他。
王柏山打哈哈:“对对,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说完不禁感叹道,“不愧是萧哥,兵贵神速。”
“太快了容易出问题,你们平常多注意沟通。”丁雨桐忍不住劝道,王柏山也连声附和。
君粲停下筷子,看向两人:“萧云清说什么了?”
等萧云清回来,桌上三人不再动筷,也没人说话。
出了店,王柏山夫妻俩走在前面,君粲专门停下脚步,等到萧云清。
看着他处之泰然的样子,君粲气极,低声说他:“不止给了我惊喜,也给了他们惊喜,是吧?”
这情况,君粲显然知道自己是怎么向前面两人介绍他的,这正是自己的本意。萧云清愉悦地眯着眼:“对啊。谁让他们总在我面前放闪,我憋了四五年的火气,总要在谈恋爱后发泄出来吧。”
“那你也不能...”君粲觉得他不可理喻,谁会让他这样搞突袭。
话还没说完,王柏山已经回过身叫两人了。
君粲收敛了怒意,微笑示意,嘴边又咬牙切齿道:“回去我们再谈。”说完追上前面的身影,不管他了。
萧云清摸摸鼻子,也跟上了。
到了晚上小县城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几人商量着去了KTV。
虽然几人不需要那些虚的社交,但还是意思着点了几瓶啤酒。
君粲和丁雨桐是不喝的,他俩坐在点歌器旁唱歌聊天;主力军是王柏山和萧云清,两人坐在离音响远的位置,闲聊小酌着。
“这么一算,都七八年没见过了。”王柏山看着远处的君粲感叹。
“嗯。”萧云清也盯着君粲,敷衍地回答。
王柏山不待见他这样,提醒道:“你收收眼神,像要把他吃了一样。”
“还要在你跟前装样子?”萧云清觉得他在找茬,“你有脸说我,现在防丁雨桐那么严。”
“那没办法啊,现在孩子早熟,初中生的父母又年轻,我不得两头防着。”王柏山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这执迷不悟的样子,萧云清懒得搭理他,冷哼一声,想去找君粲。
“能发展成这样,那你中间几年和君粲闹别扭是图啥?”王柏山喝了一口,还是想不通,“搞得我回他消息都不知道怎么说。”
萧云清抓着杯子的手握紧了一瞬,将杯中酒全部灌入喉中,侧转身子专注地看他:“你说什么,我刚刚没听清。”
王柏山乖乖重复了一遍,萧云清回味最后一句的意思,慢条斯理地问道:“中间这几年,君粲和你聊过天,还问过我的事?”
王柏山点头道:“对啊,我刚不是说了。”不知道这么简单的话,他为什么还要复述得这么详细。
“都问什么了?”萧云清不想只得到这简单的一句,又问他。
“也就聊过两三次吧,就是说说近况啥的,顺带提了你一嘴。”王柏山掏出手机看,“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了...”
“还有记...”话没说完,手机就被萧云清夺走了。
王柏山握了握空的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么着急干什么,又不会跑。”
翻了翻聊天记录,确实只是简单的问候,君粲只会在聊天的最后提自己的名字,可像他这样的人又哪有那么多‘顺带’呢?
又看上面的时间跨度,萧云清感觉头晕目眩,他问手机主人:“你怎么都没和我提过?”
“你们最后关系那么僵,怎么和你提?而且我都知道情况啊,直接和他说就好了。”王柏山善解人意道。
包厢昏暗的光线让人看不清表情,萧云清望向他的眸色逐渐暗沉起来。
手机被扔在怀里,王柏山赶快接好,怕摔了。
他生气地看向萧云清,想说的话却卡了壳。
因为下一秒——
萧云清猝然使力,用自身的重量将他压倒在沙发上不让起来,双手紧掐在他脖子上。
王柏山没回过神,就听到萧云清的咒骂:“操,你可真是我好哥们,要不是你...”字说的越多,手上就越用劲。
这幅架势完全就是索命的恶鬼,王柏山哪有心思听他抱怨只想保命,慌忙中只能寻求场外帮助。
“老婆!”
君粲被这突然的大叫吓了一跳,下意识看向丁雨桐。
“君粲!”
自己的名字被喊得声嘶力竭,君粲觉得不对,赶紧转向后面,就看到了这吓人的场景,两人急忙跑过来将他们分开。
丁雨桐将王柏山拽进怀中,查看他的脖子。
君粲也赶紧将萧云清拽倒,拦着他挥舞的双臂,喊道:“你干什么呢!”
被吼了一声,萧云清不动了,窝在他的怀里,难受道:“我喝醉了。”
这才喝了多少,两瓶子不到,谁会信他的胡话。
聚会匆匆散场,丁雨桐和君粲分别后带人回家。
两个醉鬼都遭受到了斥责。
“你今天什么情况?”今天的事情让君粲觉得萧云清有些陌生。
萧云清还想抱他,无辜道:“没什么啊?”
君粲立刻起身,在最远处坐下了:“别过来,就这样。”萧云清只能又坐下。
“一件件来。”君粲先从晚饭说起,“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就直接告诉他们我俩的关系。”
“那我和你说了,你会同意吗?”萧云清不装醉酒了,静静地看他。
君粲无言:“重点不是结果,而是你没尊重我的意愿。”
“那你的意愿是什么?”萧云清冷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酷。
“大部分人都不能接受这种事情,我们要循序渐进地来。”君粲说出自己的建议。
“所以我们要等多久?我们是正常的恋爱关系,却要对亲戚朋友藏着掖着?”萧云清不理解,甚至是委屈,“这不公平,为什么是好事却不能和别人分享,那我要和谁说?你怎么不尊重我的意愿?”
被旁边的人倒打一耙,君粲有些着急:“我也不知道啊,你可以提前沟通啊?”
“不要。”萧云清无理取闹,“真要这么做,你才不会管我,但我一定会同意你的需求,那我不如先斩后奏。”
“你...”君粲第一次见识到萧云清的诡辩才能,他竭力挽回,“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时间还长呢。”
“我就是着急,我恨不得立马昭告天下,我俩谈恋爱了,我俩住一起了。”萧云清才不管这些,只想赶紧让别人清楚事实情况。
君粲被他的豪言壮语吓到了,竟然觉得下午的事也不算出格,他弱弱道:“那你不能只想着我们,你看今天他俩多惊讶,你也不怕吓到他们。”
“那是王柏山,我交的最久的朋友,我能不知道他们夫妻俩的性格吗,有什么不能说的。”萧云清觉得君粲的担心完全是杞人忧天。
他俩确实很快就接受了事实,君粲无话可说。
他又想起KTV的事,问道:“那唱歌的时候呢?哪有才见了朋友就打他的。”
“我没打他,是他活该。”萧云清今天状态确实不佳,现在更是情绪宣泄到了极致。
君粲觉得自己在哄青春期的小孩,正是情绪反复无常的时候。
他缓和了表情和语调,柔和地问道:“他怎么了?”
真谈论起这个问题,萧云清觉得君粲也面目可憎,委屈道:“你为什么宁愿找别人,也不愿意找本人?”
这怨怼的语气让君粲莫名,他急忙安抚道:“你说的是什么,我没懂,慢慢说。”
萧云清不管君粲刚刚的限制了,走到他身旁,将他紧紧搂住:“你想知道我的事,直接找我就行,我也没换号码,为什么去找王柏山问?”
原来是这事。君粲拍拍他的头:“我就是有点好奇你们过得怎么样,找他顺带一起问问。”
“嘴硬。”萧云清悄声嘀咕了一句,但他知道今天已经过分了,不能再逼君粲,说起王柏山的错,“但凡他和我提一句,我们俩早都在一起了。”
君粲觉得好笑:“怎么可能,现在也不晚。而且问题也不能怪在王柏山身上,你这完全是迁怒。”
“哼。”萧云清不管,“那就怨你,你要补偿我。”话说清楚后他立马为自己谋福利。
其实君粲觉得错也不在自己身上,但真这么说,又要和他掰扯许久,自己也心累得不行。反正说来说去也就那些事,也不会少块肉,他爽快地答应了:“可以,你说了算。”
“那我现在就要兑现。”萧云清才说完就将他扑倒了,探进他的口中为自己解渴。
君粲被这一下惊得眼睛睁大一瞬,又笑着将眼睛闭上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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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14章 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