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俞都的坚持,余孟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对着他难为情地辩解道:“听我的,你先走,回头我再跟你解释。”
她推搡着俞都的手肘逼他远离某人的视线,确保他不在猎人的狩猎范围之内。
好言相劝后俞都总算应了下来,褚思恒拉开车门等候她上车,脚步才腾空一阵疾风吹来,俞都的手急迫地上前拉住她,将她往后一拽,脚下一登就坐上了副驾驶。
俞都:“我得跟去看看,不然老姐知道了这事非得叨叨死我。”
三人上车后便开启了静音模式,俞都扯了半天安全带,像是被卡住了似的纹丝不动。
褚思恒从后视镜里看到余孟君一双眼睛把心思露得明明白白,嘴角一勾,作势倾过身子朝俞都方向去,“我来。”
余孟君卡在后排的两个座位中间端坐着,见状立即上前,左手抵在褚思恒的胸口,将他推了回去,肯定道:“我来!”
褚思恒盯着她俯身的头顶,嘴角的笑意硬是被一旁俞都不善的眼神憋了回去。
俞都看向褚思恒的眼神里有谨慎,怀疑,随即他回正身子,轻挑了一下眉尾。
似乎,还有些得意的成份呢。
门前,余孟君正娴熟地展示不久前录入的指纹锁,打开门鱼饵就在门口等候。
俞都看向抱着小猫的余孟君,目的明确,“你住哪个房间?”
一览之下,房间内是她之前的家当,而褚思恒的房间也开着门,俞都抽空偷瞄了一眼,并无她的私人物品。
余孟君:“这下安心了吧?”
没等俞都回答,她就把手中的鱼饵一把塞进他的怀里,俞都紧绷的心渐渐被自来熟的鱼饵抚平。
可到了洗漱间的置物台上,瞥见面前不经意紧挨的洗漱杯,错开却又刚好交叉接触的牙刷头,心中的憋闷之意已然催生。
俞都内心的不满渐渐浮现到脸上,他把褚思恒的杯子往外一推,像是被驱逐流放似的,推到了边缘地带。
“孟君,冰箱里的草莓我洗好了,你端去给俞都弟弟吃吧。”
孟君?
这是褚思恒第一次除了职务外不带姓的唤她,这一称谓带给她的惊讶不亚于婚礼上的那一声老婆。
她看着被端在手中,又格外诱人的草莓,觑了一眼沙发上抱着鱼饵正紧盯褚思恒的俞都。
轻叹出声后将草莓递到俞都面前,用开玩笑的口吻威胁道:“诺,封口费,可不能跟任何人透露我的事,包括你姐。”
俞都:“你什么时候搬出来?不然先住我那儿也行。”
“我就不去给你增添负担了。”她侧身瘫坐在沙发上,压低声线继续说着,“再说了,我可是主动上交了房租的,不住白不住。”
面对俞都苦口婆心的劝说,余孟君好不容易连哄带说的将他打发走,回到房间后立马收到了俞美的电话。
俞美:“好啊你,闷声干大事,老实交代。”
余孟君朝飘窗走去,随手拿起抱枕垫在腰后,语气松弛,“我就知道这小子得跟你说。”
俞美:“你还打算瞒我?”
她一字一句交代着事情的经过,直到对面传来沉寂,“你爸……”
“那母女俩没为难你吧?”
余孟君长舒一口气,沉声道:“她能为难我?我不为难她就不错了。”
俞美:“我还不知道你,说的刚烈,实际比谁都心软。”
“对了,你那新老公是谁呀?帅不帅?”话锋一转,俞美语气都活跃了起来。
余孟君:“你认识,就之前送我回家那个褚老师。”
“什么!那个帅哥作者?”
俞美的尖叫声仿佛就在她耳边环绕,“俞都那小子,死活不跟我说是谁,一味强调你中邪了。”
听筒中传来笑声,俞美调侃她道:“姐妹,一个优质男性摆在你面前朝夕相处,你只需日久生情,假戏真做,然后抱得美男归~”
余孟君忍不住轻咳一声,打断对面的完美幻想,吞吐道:“这假戏……真做不了。”
“为什么?”
她思虑良久,随后用手轻掩住嘴边,降低分贝透露道:“他有喜欢的男生~”
此话题点燃了两人的聊天**,余孟君一五一十地还原起当日俞美醉酒后错过的那场好戏。
她熄灭手机屏后在床上摊了几分钟,随即拿上换洗衣服朝客厅走去。
书房亮着灯却不见他坐在桌前,她沿着过道往客厅走,发现洗手间的灯亮着,便准备打道回府。
正巧,转身的瞬间洗漱间的门开了。
只见褚思恒**着上半身,伴随着染着橙色的水雾气走了出来,细看脖颈处还挂着条毛巾,时不时用毛巾一角来回擦拭头发。
她被眼前的一幕震在原地,疯狂眨动的睫毛都在暴露她的局促,眼神自上而下将他的身材尽收眼底。
许是意识到一直盯着他看略有不妥,于是下意识回避视线,带着埋怨的语气先发制人道:“你……你怎么不穿好衣服就出来啊?”
开门见到她的那一刻,他有一秒的错愕,随后停住擦拭头发的动作,认真解释道:“哦,上衣落在房间了。”
她直接转过身去,手里还揣着自己的换洗睡衣。
许是脑海中思绪混乱,她竟忘了移步,直愣愣地站立在门口,就连身后的人已然上前都毫无察觉。
只见肩头掠过一丝微风,空气中洗发水的香味越来越浓,还夹杂着他特有的柑橘香。
忽地,耳畔传来温热的气息,打趣的话紧随而来,“怎么,害羞了?”
她左移一步顺手扶住餐桌旁的椅背,频繁眨动眼睛,紧张得吞咽口水,着急回复道:“害羞?没有的事。”
“哦?”他嘴角一勾,调笑道:“那你干嘛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我……我哪有?”
她正准备转过身子和他辩解一番,哪知才扭过头就被他双手夹住脑袋,强行又将她转了回去,耳边留下一句,“开玩笑,逗你的。”
身后的脚步声由近及远,她忍不住回头偷看他的背影。
成天蹲坐在书桌前,却不晓他背阔的肌肉居然这么紧实,肩宽腰窄,身材倒是意外的不错。
临到房间门前时他忽然刹住脚步,使得她下意识慌乱地撤回追随的视线。
急促的呼吸迫使她的意识回归到现实处境,心中不禁感叹道:色令智昏呐~
褚思恒:“可惜俞都弟弟回去了,不然……”
她心口一紧,步伐紧随而去,堵在他房间门口时他已然将睡衣穿好,正擦拭着头发。
余孟君:“不然什么?”
他眉头一挑,回避她的视线,轻耸肩膀走向靠窗的躺椅前,语气松弛道:“没什么。”
她紧随他的步子踏进全新的领域,许是太过急切,步伐加快后竟撞上了他的后背,却也顾不得什么,紧张地评判道:“你不能,不能这样朝秦暮楚,对他们两人都不公平!”
他被一席话逗得轻笑出声,转过身一双深邃的眼眸直视她,随后步步紧逼,语气浮浪,“哦?那你说说,我朝的是哪个秦,暮的又是哪个楚?”
先入为主的她被一番话质问得愣了神,像是知晓他明知故问却又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她避开他带着侵略性的眼神,难为情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轻微移动脚步靠近她,高大的身子将她逼退到墙边,低垂眼眸调笑道:“这我还真不知道。”
不等她反应,他后退一步弯下腰,将视线与她平齐,盯着她的眼睛意味深长道:“你不会以为,我喜欢俞都吧?”
忽地,她被一席话抓住视线,一手抵在墙面,拽着衣服的手心越发紧,圆溜溜的眼睛打量他,略微迟疑道:“难道……不是么?”
下一秒,他修长的手指带了些力度,轻敲她的额头,还不忘嘲讽道:“脑袋不灵光也就算了,偏偏眼神还不太好,啧啧啧~”
她被他一指敲得生疼,捂住额头吃痛。
下一秒他竟站直身子,像是在对她发表独家宣言,“我喜欢女生,漂亮的女生。”
随后,他退回礼貌距离,转过身后又顿然回首,用正经的语气肯定道:“不过你放心,我对你没兴趣。”
温度适宜的热水覆盖冲刷着她的脸颊,可脑海里褚思恒那一句却一直在徘徊。
明明误会说开了就好,可他那张嘴说出的话总是能给人心口添堵呢?
她的美貌虽不说张扬,好歹也是入围过校园女神榜的。
虽然最后没选上。
等到洗漱完回房间时,她下意识朝紧闭的房间门看去,随后微扬起下巴,嘴里冒出一句短暂的语气词,“切~”
褚思恒的新书初步定版已经形成,这段时日余孟君在印刷厂和出版社往返两头跑,加班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唯一的好处是就算她在家修改发现问题,推开门就能直接和作者沟通。
先前他们在周刊的栏目上发表了褚思恒的一篇稿子,才投入市场,反馈不说有多好,至少他的文字开始漫步在世界各个角落里。
好不容易趁着午休和乾幸芝出来透口气,乾幸芝倒头搭在她的肩膀上,闭目养神没多久又突然睁开眼疑问道:“孟姐,你身上有一股和褚老师一样的香味诶!”
她嘴角一抽,微笑应付着,眼睛却心虚地乱瞟,“有吗?可能是我们买到同款洗衣液的味道吧。”
上午才从印刷厂沟通回来,却发现自己对面的工位上空无一人。
扯开椅子后她从包里拿出一本杂志,是他们新发布没多久的期刊,本想着拿给褚思恒先过目,不曾想他没在公司。
日落后她背负着一身疲惫到家,开门依旧没看见他的影子。
她给鱼饵添了些猫粮,随后打开暖气窝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
平日里他不在出版社就是宅在书房,很少见他像今天这样不见踪迹。
她犹豫地点开和褚思恒的对话框,两人的消息还停留在上次他姐姐结婚时他给她发的现场合照。
她在输入框里删了又打,打了又删,终究是熄掉屏幕将手机扔到一边,转头拿起了今天顺手带回的《新月周刊》。
也不知主编欣赏他哪一点,一个在市场上并没有什么名气的作者,主编竟然能破例把他的文放在前几页。
褚思恒的文和他外向展出的性格大相径庭,他的文字细腻,柔和,能煽动读者的情绪。
如果不是天天接受他的嘴炮攻击,她全然不会想到这是他笔下的文字。
鱼饵吃完饭后也窝在她的身边,困意来袭,她顺手拿起一旁的毯子盖在自己和鱼饵的身上,蜷缩着身子睡着了。
等到闹钟响起时她揉了揉眼睛,细看已经到了九点半,加上肚里空空伴着饿意,睡醒后她意识很快就清醒。
屋内除了手机屏幕的亮度,一片漆黑。
开灯后她收到了褚思恒的信息,【速速打电话给我。】
她一边将毯子盖在鱼饵身上,一边拨通他的电话,“什么事?”
对面的声音嘈杂,只听见他应了一声好之后,声音渐弱,“抱歉各位前辈,我老婆打来电话催我回家,先走一步了。”
她听着一头雾水,正准备问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却见他没挂断电话,随后手机里传来此起彼伏的疑问声。
“可以呀,你什么时候结婚了?”
“不错啊~思恒,都已经成家了,难怪这次终于松口答应我的提议了。”
没过几秒,电话里仍旧是他礼貌应付的声音,她一直将手机附在耳边,紧接着就是一声清晰的话语声,“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向老婆大人请求帮忙提前离席。”
她被他突然的暧昧话语冲击得手足无措。
电话里,他的声音清脆悦耳,不同于他平日里说话那样话里带刺,而是开朗且温柔,甚至语气里还带着笑意。
她没回复,而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随后迅速将手机扔在一旁,对着空气疑神疑鬼道:“是他着了道还是我中邪了?这话怎么越听越变扭。”
她躺在床上始终没能睡着,随着客厅里响起输入密码的声音和鱼饵的猫叫声,她终是忍不掀开被子下了床。
客厅灯还没来得及开,她就蹲守在房间门口,许久仍旧未见开灯。
她开始有些后怕,朝着漆黑的客厅喊话,语音轻颤,“褚老师,是你回来了么?”
停顿三秒后一声绵软的声音响起,“是我,老婆大人。”
紧接着,一阵沉重倒地的闷哼声响起,她连忙跑到客厅打开灯。
只见褚思恒一身西装栽倒在玄关前的地上,鞋子一只脱了,一只还挂在脚上,旁边躺着一件灰色的大衣,凑近后周身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味。
半晌,他疼痛得闷哼了一声,爬起来捂住额头,在余孟君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被扔在沙发上。
他一手解开领带和扣子,一手捂住额头,全程半躺在沙发上却又闭着眼睛。
余孟君漠然端来一杯冰水,将杯口抵在他嘴唇前,语气平缓道:“喝水。”
他闻声睁开眼睛,迷离地搜寻她的身影,嘴边还挂着笑,听话地抿了一口水后又将杯子推开,委屈道:“冰~不喝。”
她将杯身直接放在他刚刚被撞到的额头上,下一秒他就把脸别过去,朝着余孟君撒娇道:“老婆,疼~”
她顿时呼吸一滞,惊讶的同时精准地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最近更新慢,如有到扰到各位观看的连续性在此道声斯密吗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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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