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也只能将错就错。
所以我跟在许恒年身边,许恒年给我钱,我们就这样维持金钱交易的关系,现在是第三年。
外面的天色已经很亮了,沈雀睁开眼睛,右手边有着温热的触感。
看来许恒年今天没有工作。
沈雀也是在后来才知道许恒年是业内有名的导演。对方没有捧他的意思,他自己也有自知之明,一个十八线的小演员而已,能翻的起什么浪。
许恒年当然不能让沈雀以情人的名义跟着他,沈雀就当着他的助理,也算是个体面的工作。
至于真正在做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沈雀拿着薪水,也是很认真地在为许恒年做事,称得上尽职尽责,当然也更方便许恒年纾解欲/望。
从沈雀的角度看过去,许恒年的肩背上有许多挠痕,都是沈雀昨晚承受难耐时留下的。
不知何时许恒年睁开眼睛,正紧紧地盯着他,视线撞上发觉他在笑。
“你在看什么?”他故意将背上的抓痕露出来,“看看你昨晚干的好事,反抗得多激烈。亏得我不是演员这种有大量粉丝的公众人物,不然还不知道怎么向粉丝解释。”
许恒年更多的是调侃不是为难。
作为他的助理,沈雀最是知道许恒年的粉丝是多么庞大,就凭他这张脸,那群人狂热起来也像追大明星一样。
说是明星导演也不为过。
沈雀慌张地收回视线,瓮声瓮气地道歉:“恒年对不起,是我喝酒了头脑不清醒。”
许恒年伸手一臂将人揽过来,几乎将沈雀按在他胸膛,抚摸了一下他的头。
“并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在想昨晚凶巴巴的小猫今天怎么变得这么软了?还怪可爱的。”许恒年对这样听话的沈雀很受用。
在沈雀面前,他很少能把持住自己,并且他不用克制,因为对方随时敞开心扉,随时接纳他。
哪怕沈雀有时候不愿意了,他也愿意哄哄,偶尔发点小脾气也很有趣不是嘛,虽然这样的情况很少。
沈雀闷闷地从他怀里应了一声。
许恒年现在极像看他的表请,他也这样做了。他用两根手指强迫沈雀抬头看自己,那双眼睛大大地睁着,琥珀色的,像一只猫。
顺从得不行,也可爱得不行。
“怎么啦……”沈雀有些疑惑,在他说出口的瞬间,许恒年调转方向,将两指摁在他微凸的唇瓣上,用力碾压。
“唔……恒年……”
许恒年叹息地看着他的唇,“可惜肿了,还没好。 ”
手指被拿开,但唇上的刺痛依然还在,沈雀红着脸捂嘴,低下头不敢看他。
还不是因为你。
昨晚过度用了我的唇,发泄后还不满足,违背一开始的约定还是对我……沈雀只能想想,他没有将这些说出口。
沈雀往后缩了一点,后面穿来异样的感觉,他愣了两秒。
他昨晚晕了,没有来得急清理,那处的□□还在。他看着许恒年有些犹豫,怕打扰了对方的兴致,因为他这样的表情,沈雀知道他的言下之意。
昨晚是昨晚,他能说自己喝醉了耍性子,但现在他清醒着。
许恒年当然注意到了他脸上的异常,饶有趣味地看他打算。
“怎么?”
沈雀摇了摇头,又小小声道:“恒年,我用□帮你好不好?”
“哦?”许恒年挑眉,“你确定只用这个我就能结束了,我想你应该很了解我…了解我的□□才是。”
沈雀耳朵发红,心里羞愤又耻辱。
但许恒年说得不错,仅靠一样很难让他满足。沈雀对于他的这一点了解得透彻,从内到外,从头到脚。
“我……”因为身上的异常,沈雀难得产生了名为羞耻的情绪,看着许恒年的眼神闪烁。
除了第一次,他再没有这么难堪过。
因为清理这件事,许恒年不屑做,也不愿意做,沈雀永远能做得很好,在他醒来前处理干净。
而今天没有,或许是因为许恒年没有离开。
许恒年没有给他太多考虑的时间,擅作主张地为沈雀决定好了。
许恒年拉了对方的手,将人拽过来,手臂锁住对方的退路,视线落在沈雀的腿上。
答案显而易见。
这时,卧室的门被敲响。
“许总,今天下午四点还有两场戏,需要你去把控。”刘秘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刘秘书刘亓也住在这里,主要是处理和交接许恒年手上的一些工作。每到时间他总会很尽责地过来提醒许恒年,防止许恒年沉溺美色。
没错,在刘亓的心里就是这么评价许导的。
“知道。”
许恒年简明扼要,眼睛却在沈雀的脸上没有离开。
他抬起手上的腕表,“还有四十五分钟,我们速战速决。”
沈雀腿一合拢,眼睛一闭,试图蒙混过关。
许恒年好笑地看着他这招装死的伎俩,勾开了对方的防线。
男人笑出声,做出了一个沈雀没有想到的动作。
“你你你……怎么能这样,都没经过我的同意。”沈雀脸涨得通红,手指颤抖地捂住脸,端正地坐起来。
“宝宝,我都没碰你呢,你就……”许恒年含住了他的耳垂。
沈雀被刺激得眼泪欻一下出来,声音带着点哑,“还不是因为你……我今天还没来得急清理……”
许恒年笑了出来,看着对方快哭出来,安慰两句。
“是我倒打一耙,宝宝,是我的错。”许恒年嘴上道歉,嘴亲着他的耳朵。
沈雀下意识拽紧裤子,无措地看着许恒年。
“别,床会被弄脏的……”
“没关系。”许恒年掰开他的手,将自己想做的事做到底。
下午四点零二分。
沈雀倒在床上,神色疲惫,整个人糟糕透顶。
许恒年真的太过分,都磨红了……
沈雀红着脸,试图将脑海里的画面甩出去。
沈雀的眼睛还没有聚焦,他在想,我还是纵容许恒年太久了。
或许,该叫做金丝雀的觉悟。
片刻后,沈雀扶着墙面去了卫生间。半个小时后他终于穿戴整齐地站到床前。
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动作利索地将床上用品拆下来,放到了全自动洗衣机里。
虽然身体还有些不舒服,但沈雀的心情调整得差不多了。
打开手机发现了许恒年给他发的消息。
【xu:好好休息,今天不用过来了。】
沈雀看了眼,又给他回复。
【知道了。】
沈雀重新倒在床上,脑海里尤其安静。
其实这三年也不是没有收获,妈妈的病情稳定很多,他手里也存了不少钱。
从妈妈的手术做了之后,他也没有再向许恒年要钱,但许恒年坚持给他,包括助理的每月五千块。
沈雀把钱存下来了,一分都没花,他想找个机会还给许恒年,哪怕对方不需要。
因为,沈雀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他了。
许恒年很好,他也不好,或许从一开始对方救他的时候交易变质了。
也是他甘之如饴。
现在就很好,许恒年是他一个人的,他不应该再奢求更进一步的关系,会给对方造成困扰的,沈雀也怕许恒年觉得自己贪心。
手机铃声突如其来地响起,沈雀睁开眼睛,龇牙咧嘴地翻身坐了起来,是刘亓的来电。
“刘哥,有什么事吗?”
“许总有一份资料落在办公桌上了,现在已经开拍,我们不方便过来。沈雀,你能不能帮忙送过来?”
沈雀:“可以。”
“太谢谢你了沈雀。”显然对方也觉得老板在事后还差遣对方很不道德,不是非常急迫他也不会喊沈雀。
“哥,没事。我是助理,这也是我的分内之事。”沈雀起身,对方挂断,显然还有其他事要忙。
许恒年的书房沈雀很少进来,基本都是收拾东西的时候,或者许恒年突然奇想和他在这里做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沈雀知道许恒年书房的文件很多,为了避嫌没有乱看,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唯一的一份文件。
离开时瞥到书架上的字,停了下来。
沈雀违背了自己的原则,拿过来看了。这是一份金丝雀包养合同,和自己的那一份合同一样,引起沈雀注意的是上面有钢笔写下的几行字。
是许恒年的笔迹。
沈雀不会不认得。
【他乖巧听话,样貌可爱,是一个值得夸奖、玩弄的玩具,希望我腻的时间会长一点。】
玩具吗?
沈雀眼底动荡,他若无其事地将合同放回去,撑着桌子的手在颤抖。他觉得浑身都在隐隐发痛,许恒年真的对他下手太狠了。
他几乎都要站不稳了。
他的眼皮垂下来,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玩具……我早就知道了。”他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像一个苦涩的青柠,让人不敢轻尝。
他迈动脚步,几乎跑出书房。叫了出租车,心情复杂地坐上了去片场的车。
司机看他脸色不对,关心地问了句:“小伙子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
“没事,谢谢您。”许恒年咬着下唇,看向窗外,不太想接话。
“你可不是看着没事的样子,一看就是和女朋友闹矛盾了。没事,多哄哄嘛,两个人多沟通总会解开心结的。”司机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你可不要想不开呀,我看你眼睛都红了。实在不行,你找个酒吧大醉一场,大哭大叫地发泄,之后会好很多。”
“哥之前受爱情的哭也是这样,现在小孩都五岁跑得飞快了。”
沈雀默默听着,终了下车时道了谢:“我会试试的。”
我只是太敏感了,许恒年没有做错。
沈雀站着外面吹了一会儿风才进去。片场的人很多,各种各样的人,沈雀前几年也是里面的龙套,跑来跑去对流程也还比较熟悉。
导演的位置很好找,沈雀很快就找到许恒年了。刘亓没在,许恒年正认真地看着监视器,对面有演员在表演。
沈雀不敢打断对方,站在原地等这场演完。
许恒年认真的样子是最迷人的,沈雀一时走了神,片场都盯着戏看,很少有人注意到他。
“卡,这条过了。”执行导演喊停,“大家先休息十五分钟,调整下状态再接下一场。”
沈雀回过神来去,朝许恒年靠近。突然一个模样清秀的男生扑过去抱着许恒年,许恒年皱了皱眉,却没有推开对方。
“你在搞什么?”他的语气有些不耐。
那个男生嬉皮笑脸的,“许导,下次能不能给我安排个戏份长一点,更出彩的角色,求求你啦。”
“现在松开我,我会考虑。”
男生一听立马松开,抬头看着不远处的沈雀,眼神中带着防备和挑衅。
“许导,好像有人来找你咯,我先走了。”
许恒年从监视器移到沈雀脸上,诧异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吗?”
这话一说出口,挨着近的同事投来八卦的目光,小心翼翼地往这边看清,这边听。
“许导,你这边的事情比较重要。”沈雀公事公办地将文件放到许恒年手里,“这是刘个让我送过来的。”
“我确实需要,辛苦你了,沈助理。”许恒年接过,翻开了几页,心里了然。确实是他接下来需要的东西。
“你今天也累了,先回去吧。戏估计得拍到晚上十一二点。”许恒年说的时候注意到沈雀微红的眼睛,换了话题,“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不劳许导关心,在外面风沙大,眯眼睛了。”
许恒年眯眼不太高兴,“那你记得买药擦擦。”
许恒年刚说完沈雀就鞠了个躬告辞了。
“沈雀——”许恒年叫住他,看他转过头看,一双红眼睛自己。
“还有什么事吗?许导。”
许恒年挥了挥手,“没事,你先回去吧。”
许恒年心里一分郁闷,沈雀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欺负太过了?
很快,这个想法被许恒年否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