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恪已经睡了两个多小时了,冯文推开卧室门,刘恪连被子都没盖,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好像非常没有安全感,
冯文试图帮他伸展开身体,却发现他的手紧紧护住胃,眉头皱在一起,表情很是痛苦,
冯文意识到这是胃疼了,赶紧去找了药,
刘恪被一折腾,醒的差不多了,
胃里清晰的痛感传来,刘恪忍不住捂住,却没见冯文的身影,
一会,冯文端着一杯黑不溜秋一看就很难喝的药递给刘恪,刘恪捏着鼻子喝了,
刚喝完就被冯文往嘴里塞了什么东西,甜甜的,是糖,
缓了一会,还是疼,
冯文找到之前在学校宿舍学习的小桌板,放到床上方便刘恪吃饭,又去煮了小米粥,
可能是喝了药,也可能是大半天没吃饭,又或许是知道真相后的应激,刘恪拌着眼泪把饭吃了,
冯文默默拿起纸给刘恪擦着泪,吃着饭的刘恪口齿不清地问冯文,
“你怎么不吃饭?”说着还吸了吸鼻子,
“我吃过了。”
看着桌子上全是自己点的菜,做好以后又给自己忙这忙那,冯文哪有时间吃饭,刘恪又不傻,
“你放屁,你快点和我一起吃,我吃不完了。”泪又掉下来,好似饭欺负他了,
冯文看了赶忙拿了双筷子和他一起吃,
刘恪不知饥渴般地塞饭,看着基本上空了的盘子,觉得他吃的差不多了,冯文就把他的筷子夺了过来,
“你干什么?”
刘恪不解地看他,
“一会还有小米粥,留点肚子。”
“好。”
冯文洗碗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之前刘恪说的,
“我做饭,你洗碗,没意见吧。”
当时真的好像,好像他俩在同居,
冯文微微上扬嘴角,想,现在也像,
粥还没好,冯文先去了卧室,刘恪正坐在床上发呆,
冯文低头上去就是一口,刘恪眼神聚焦到他脸上,伸出双手,捎带委屈的眼里还有威胁,好像在说,
“快抱我,不抱你就完了。”
好在冯文非常识时务,全身紧紧地抱住他,
“能告诉我为什么心情不好吗?”冯文在刘恪耳边说,弄得刘恪心里痒痒的,
“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冯文比刘恪小了一个多月,自从小刘恪知道以后,就一直让冯文叫他哥,但是冯文从来没妥协过,
“求求你了哥。”冯文现在相当没有骨气,
“你喊我什么?”
“哥。”
“听不清。”刘恪存心整他,
“哥,哥,哥哥哥哥,告诉我吧哥。”冯文任他整,
刘恪被喊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今天晚上要不是没这个“小孩”,自己指不定就什么样了,
刘恪说了,说了他不愿向别人提起的家庭,
冯文听了,听到了刘恪的委屈和难过,
一个被从来没见过可以说是“陌生人”的人不自知地夺去一切自己本该与之平分的东西的委屈,
委屈的不是夺,而是不自知地抢,
“明明就小了三十六天。”
冯文听了没有做出什么评价,于是开始为自己打抱不平,
对于别人家的家庭琐事,他也没有立场去评价,
因为他永远会偏向于刘恪,换位思考,这对刘父刘母和那个素未谋面的姐姐不算公平,
可是世界上哪有公平的事,天平永远是倾斜的,冯文始终倾向刘恪,
“那我叫你哥?”
刘恪斜着眼看他,眼神充满戏弄,虽然冯文听了没说什么,但是说出来感觉心情好了许多,
“算了,怪吓人的。”
其实冯文还真想听听,但他不敢,怕刘恪拿他练柔道,
恍然间,刘恪闻见了一股奇怪的味道,问冯文,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冯文闻了闻,
“是糊味,谁家做饭糊了吧,吃的真晚。”冯文头都没抬起来,
刘恪像看傻子一样看他,突然,冯文腾地一下起来,嘴里喊着,
“卧槽!我的粥!”飞快跑去了厨房,
刘恪也起来跟着他去了厨房,
看冯文关了火,拿起勺子舀起一丢丢准备尝尝,刘恪赶紧拦住,
“你傻啊,不烫吗?”
脸凑过去给他吹了吹,自己先尝了一口,还是被烫了,又吹了吹,让给冯文,
“喝吧。”
冯文凑到刘恪刚刚喝的地方喝,
“可以喝,可能就是底糊了。”说着盛了一碗,
然后俩人就待在厨房,一句话都不说,盯着碗,
刘恪觉得傻,捧起冯文的脸,问他,
“我们要在这里等着它变凉吗?”
冯文点点头,感觉不太对劲,又摇了摇头,
“那待这干吗?”
“那干吗?”冯文问刘恪,
“好。”刘恪说着就亲上了冯文的嘴,冯文反应过来直接从脸红到耳尖,
冯文被推到床上时还是懵的,直到陌生的触感传来,冯文才猛地翻身,把刘恪压在身下,
刘恪早有预谋,走之前把房间的灯关了,视觉消失,感觉无限放大,
......
之后,冯文像对待珍宝似的一下一下给刘恪盖章,刘恪按着他的头来了个长吻,
二人一起去洗澡,没忍住就又洗了一个多小时,
终于稳定好心跳的冯文身后挂着嘴上说累了实际上害羞嘴硬的刘恪,
给刘恪重新热了热小米粥,让刘恪立正,这位还是不敢抬头,立正只正了一半,
“你慢慢喝,我去换床单。”冯文不怀好意刺激他,
刘恪不做声,头低的更低,
“小死鸭子嘴硬。”一句话,刘恪瞬间抬头,
举起拳头就往冯文身上招呼,练过柔道的拳头就是不一样,打人也是柔的,刘恪根本没使劲,
冯文边跑边求饶,
“哥哥哥,我错了我错了,你快喝吧一会又凉了。”
最后刘恪朝冯文踢了一脚,还真让冯文着实疼了一下,
哪有什么办法,自己嘴贱惹的,
冯文看着炸毛的刘恪傻笑,刘恪瞪了他一眼,转身回厨房了,
喝完自觉洗碗的刘恪回到卧室,卧室已经焕然一新,刘恪现在非常坦然地躺上床,
把脏了的衣物洗净的冯文进来,朝刘恪抬抬头,
“把裤子脱了。”
刘恪听了把被子死死拽住,怕自己英勇就义,
“你干什么!?”
“那我帮你好了。”
刘恪换了冯文的短裤,穿上有点大,冯文扯开被子,冒着被打的风险,一把拽下来刘恪的裤子,刘恪还在挣扎,
冯文一手摸到刘恪大腿靠近内侧的地方,刘恪准备把冯文一脚踢下去的腿也不动了,
果然,冯文摸到了许多条状的凸起,
刚才冯文的小臂蹭过时,冯文就感觉到不一样的触感,随之而来的还有刘恪细微地抽气,
洗澡时冯文又见一片红色,热气遮住了多半视线,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冯文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是不是他想的那样,
刘恪坐起身推搡着冯文,表达着自己的抗拒,冯文容不得他拒绝,就算挨揍也不行,
冯文眼里写着强势,压着刘恪另一条腿,
看过去,红红的一片镶嵌了歪歪扭扭的三个字,冯文倒着看,勉强看出来好像是“替代品”,
刘恪已经放弃抵抗,随便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上次冯文看他胳膊他也知道,不过当时很快就睡过去了,
刘恪就低头看着冯文,冯文一动不动,大半会,刘恪说,
“你确定要一直保持这个姿势看吗?”
冯文这才动了动没说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大腿上除了最近这个连口子都没结痂的伤,还有许多长长短短浅一道深一道的痕迹,
冯文起身找到医药箱,给刘恪消了毒,贴了透气的纱布,伤口和裤子摩擦会疼,
放好东西,直接给刘恪盖上了被子,
“哎?我裤子呢?”刘恪奇怪,
“飞了。”生气包冯文开始胡说八道,
“刘恪。”
“嗯?”
“你以后能不能不这样了?”冯文抱住刘恪,话里的鼻音越发清楚,
冯文心疼,心疼刘恪无处发泄的情绪只能回馈给自己的身体,
“我尽量。”
刘恪回抱住冯文,
冯文明白,什么已成的习惯也需要慢慢修改,他也知道刘恪没有给他画饼,
“你才不是什么替代品,你是我永远的奢侈品。”
有了就再也不舍放手的奢侈品,用一生去追寻的宝藏物。
“那我是不是很贵?”
“你是宝贵。”
“什么意思?”
“你不光贵,还是我的宝,所以是宝贵。”
“哇!你好土啊!”刘恪笑地直不起腰。
这个人就是这样,自己明明已经很难受了,还要想办法逗刘恪开心,
不过他的难受好像也是自己造成的,多年之后的刘恪意识到。
小文:我是土味情话一级选手!
小刀:你敢过来我就刀了我自己!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5章 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