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尽量

刘恪已经睡了两个多小时了,冯文推开卧室门,刘恪连被子都没盖,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好像非常没有安全感,

冯文试图帮他伸展开身体,却发现他的手紧紧护住胃,眉头皱在一起,表情很是痛苦,

冯文意识到这是胃疼了,赶紧去找了药,

刘恪被一折腾,醒的差不多了,

胃里清晰的痛感传来,刘恪忍不住捂住,却没见冯文的身影,

一会,冯文端着一杯黑不溜秋一看就很难喝的药递给刘恪,刘恪捏着鼻子喝了,

刚喝完就被冯文往嘴里塞了什么东西,甜甜的,是糖,

缓了一会,还是疼,

冯文找到之前在学校宿舍学习的小桌板,放到床上方便刘恪吃饭,又去煮了小米粥,

可能是喝了药,也可能是大半天没吃饭,又或许是知道真相后的应激,刘恪拌着眼泪把饭吃了,

冯文默默拿起纸给刘恪擦着泪,吃着饭的刘恪口齿不清地问冯文,

“你怎么不吃饭?”说着还吸了吸鼻子,

“我吃过了。”

看着桌子上全是自己点的菜,做好以后又给自己忙这忙那,冯文哪有时间吃饭,刘恪又不傻,

“你放屁,你快点和我一起吃,我吃不完了。”泪又掉下来,好似饭欺负他了,

冯文看了赶忙拿了双筷子和他一起吃,

刘恪不知饥渴般地塞饭,看着基本上空了的盘子,觉得他吃的差不多了,冯文就把他的筷子夺了过来,

“你干什么?”

刘恪不解地看他,

“一会还有小米粥,留点肚子。”

“好。”

冯文洗碗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之前刘恪说的,

“我做饭,你洗碗,没意见吧。”

当时真的好像,好像他俩在同居,

冯文微微上扬嘴角,想,现在也像,

粥还没好,冯文先去了卧室,刘恪正坐在床上发呆,

冯文低头上去就是一口,刘恪眼神聚焦到他脸上,伸出双手,捎带委屈的眼里还有威胁,好像在说,

“快抱我,不抱你就完了。”

好在冯文非常识时务,全身紧紧地抱住他,

“能告诉我为什么心情不好吗?”冯文在刘恪耳边说,弄得刘恪心里痒痒的,

“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冯文比刘恪小了一个多月,自从小刘恪知道以后,就一直让冯文叫他哥,但是冯文从来没妥协过,

“求求你了哥。”冯文现在相当没有骨气,

“你喊我什么?”

“哥。”

“听不清。”刘恪存心整他,

“哥,哥,哥哥哥哥,告诉我吧哥。”冯文任他整,

刘恪被喊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今天晚上要不是没这个“小孩”,自己指不定就什么样了,

刘恪说了,说了他不愿向别人提起的家庭,

冯文听了,听到了刘恪的委屈和难过,

一个被从来没见过可以说是“陌生人”的人不自知地夺去一切自己本该与之平分的东西的委屈,

委屈的不是夺,而是不自知地抢,

“明明就小了三十六天。”

冯文听了没有做出什么评价,于是开始为自己打抱不平,

对于别人家的家庭琐事,他也没有立场去评价,

因为他永远会偏向于刘恪,换位思考,这对刘父刘母和那个素未谋面的姐姐不算公平,

可是世界上哪有公平的事,天平永远是倾斜的,冯文始终倾向刘恪,

“那我叫你哥?”

刘恪斜着眼看他,眼神充满戏弄,虽然冯文听了没说什么,但是说出来感觉心情好了许多,

“算了,怪吓人的。”

其实冯文还真想听听,但他不敢,怕刘恪拿他练柔道,

恍然间,刘恪闻见了一股奇怪的味道,问冯文,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冯文闻了闻,

“是糊味,谁家做饭糊了吧,吃的真晚。”冯文头都没抬起来,

刘恪像看傻子一样看他,突然,冯文腾地一下起来,嘴里喊着,

“卧槽!我的粥!”飞快跑去了厨房,

刘恪也起来跟着他去了厨房,

看冯文关了火,拿起勺子舀起一丢丢准备尝尝,刘恪赶紧拦住,

“你傻啊,不烫吗?”

脸凑过去给他吹了吹,自己先尝了一口,还是被烫了,又吹了吹,让给冯文,

“喝吧。”

冯文凑到刘恪刚刚喝的地方喝,

“可以喝,可能就是底糊了。”说着盛了一碗,

然后俩人就待在厨房,一句话都不说,盯着碗,

刘恪觉得傻,捧起冯文的脸,问他,

“我们要在这里等着它变凉吗?”

冯文点点头,感觉不太对劲,又摇了摇头,

“那待这干吗?”

“那干吗?”冯文问刘恪,

“好。”刘恪说着就亲上了冯文的嘴,冯文反应过来直接从脸红到耳尖,

冯文被推到床上时还是懵的,直到陌生的触感传来,冯文才猛地翻身,把刘恪压在身下,

刘恪早有预谋,走之前把房间的灯关了,视觉消失,感觉无限放大,

......

之后,冯文像对待珍宝似的一下一下给刘恪盖章,刘恪按着他的头来了个长吻,

二人一起去洗澡,没忍住就又洗了一个多小时,

终于稳定好心跳的冯文身后挂着嘴上说累了实际上害羞嘴硬的刘恪,

给刘恪重新热了热小米粥,让刘恪立正,这位还是不敢抬头,立正只正了一半,

“你慢慢喝,我去换床单。”冯文不怀好意刺激他,

刘恪不做声,头低的更低,

“小死鸭子嘴硬。”一句话,刘恪瞬间抬头,

举起拳头就往冯文身上招呼,练过柔道的拳头就是不一样,打人也是柔的,刘恪根本没使劲,

冯文边跑边求饶,

“哥哥哥,我错了我错了,你快喝吧一会又凉了。”

最后刘恪朝冯文踢了一脚,还真让冯文着实疼了一下,

哪有什么办法,自己嘴贱惹的,

冯文看着炸毛的刘恪傻笑,刘恪瞪了他一眼,转身回厨房了,

喝完自觉洗碗的刘恪回到卧室,卧室已经焕然一新,刘恪现在非常坦然地躺上床,

把脏了的衣物洗净的冯文进来,朝刘恪抬抬头,

“把裤子脱了。”

刘恪听了把被子死死拽住,怕自己英勇就义,

“你干什么!?”

“那我帮你好了。”

刘恪换了冯文的短裤,穿上有点大,冯文扯开被子,冒着被打的风险,一把拽下来刘恪的裤子,刘恪还在挣扎,

冯文一手摸到刘恪大腿靠近内侧的地方,刘恪准备把冯文一脚踢下去的腿也不动了,

果然,冯文摸到了许多条状的凸起,

刚才冯文的小臂蹭过时,冯文就感觉到不一样的触感,随之而来的还有刘恪细微地抽气,

洗澡时冯文又见一片红色,热气遮住了多半视线,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冯文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是不是他想的那样,

刘恪坐起身推搡着冯文,表达着自己的抗拒,冯文容不得他拒绝,就算挨揍也不行,

冯文眼里写着强势,压着刘恪另一条腿,

看过去,红红的一片镶嵌了歪歪扭扭的三个字,冯文倒着看,勉强看出来好像是“替代品”,

刘恪已经放弃抵抗,随便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上次冯文看他胳膊他也知道,不过当时很快就睡过去了,

刘恪就低头看着冯文,冯文一动不动,大半会,刘恪说,

“你确定要一直保持这个姿势看吗?”

冯文这才动了动没说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大腿上除了最近这个连口子都没结痂的伤,还有许多长长短短浅一道深一道的痕迹,

冯文起身找到医药箱,给刘恪消了毒,贴了透气的纱布,伤口和裤子摩擦会疼,

放好东西,直接给刘恪盖上了被子,

“哎?我裤子呢?”刘恪奇怪,

“飞了。”生气包冯文开始胡说八道,

“刘恪。”

“嗯?”

“你以后能不能不这样了?”冯文抱住刘恪,话里的鼻音越发清楚,

冯文心疼,心疼刘恪无处发泄的情绪只能回馈给自己的身体,

“我尽量。”

刘恪回抱住冯文,

冯文明白,什么已成的习惯也需要慢慢修改,他也知道刘恪没有给他画饼,

“你才不是什么替代品,你是我永远的奢侈品。”

有了就再也不舍放手的奢侈品,用一生去追寻的宝藏物。

“那我是不是很贵?”

“你是宝贵。”

“什么意思?”

“你不光贵,还是我的宝,所以是宝贵。”

“哇!你好土啊!”刘恪笑地直不起腰。

这个人就是这样,自己明明已经很难受了,还要想办法逗刘恪开心,

不过他的难受好像也是自己造成的,多年之后的刘恪意识到。

小文:我是土味情话一级选手!

小刀:你敢过来我就刀了我自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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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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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朽
连载中斜纹的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