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期末战前准备

十二月的霍格沃茨,被一种比雪更寒冷、比寒风更刺骨的东西笼罩了——期末考试的阴影。

走廊里张贴着醒目的倒计时公告,学生们走路都带着小跑,怀里紧紧抱着厚得像砖头的课本。平斯夫人的鹰隼般的目光在图书馆里扫射,任何超过“必要的翻页声”都会引来她的无声怒视。

她讨厌这种被书本追着跑的感觉。她喜欢学习魔法,喜欢那些咒语在指尖跳动的奇妙,喜欢和梅根一起观察植物安静生长,甚至在斯内普的魔药课上找到一点“精准”的挑战感。但那都是自然而然发生的,像呼吸一样。

可现在不是。现在是被迫吸入过量知识,还是不加选择的、填鸭式的。

“魔法史……”她第一百次对着那本厚得像砖头的书叹气,感觉自己的脑子也快变成同样质地了。宾斯教授飘忽的声音和那些冗长拗口的人名、日期、条约名称搅在一起,在她脑海里形成一团混沌的迷雾。她试图抓住点什么,但它们像水里的游鱼,滑不留手。

埃德温的状态比她更糟。他已经快把头发薅秃了,眼镜片后是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为什么要有《魔法理论》这种课!”他绝望地低吼,“什么‘魔力场共鸣假说’!我自己有没有魔力场我都不知道,还要假说它的共鸣模式?!”

汉娜采用了“咒语轰炸式”复习法。她在寝室里挂满了写满咒语要点的小纸条,走路、吃饭、甚至睡前都要念叨几句。结果是她成功地把“荧光闪烁”的咒语“Lumos”和漂浮咒的“Wingardium Leviosa”的手势记混了,昨晚试图点灯时让枕头飘起来砸了自己的脸。

苏珊则陷入了“实践出真知”的误区。她坚信只要不断练习,总能蒙对。于是,公共休息室角落里不时传来她念咒失败的小型爆炸声或物品扭曲的吱嘎声,以及她随之而来的懊恼惊呼。梅根不得不把自己的植物们搬到更远的窗台,以免被无辜波及。

至于梅根本人,她或许是唯一还算“正常”复习的那个——如果“抱着一株巴波块茎低声讨论其脓液分泌的周期性规律”也算正常的话。她似乎真的能从植物的状态里反推出理论,但这种方法对其他人毫无参考价值。

尤妮丝觉得自己像一只被赶上架的鸭子。她不想挂科,那太丢脸了,而且妈妈会失望(虽然妈妈大概会说“尽力就好”,但尤妮丝自己过不去)。可她实在提不起劲像赫敏·格兰杰那样,眼睛里燃烧着对知识的纯粹渴望,能把图书馆当家。

她更想像弗雷德和乔治那样——虽然她知道那俩兄弟此刻八成也在某个角落捣鼓他们的“非传统复习法”,而不是真的在背书。可她没有他们的胆子和创意。

压力最大的是魔药课。达芙妮·格林格拉斯的补习严格得像军事训练,要求她必须把《魔法药剂与药水》前十章的配方步骤、火候、搅拌方向和圈数精确到毫厘。尤妮丝觉得自己不是在学魔药,而是在拆解一台极其精密的麻瓜机器,稍有不慎就会炸毁整个车间。

“手腕,角度,呼吸节奏。”达芙妮的声音冰冷地回荡在空教室里,“犹豫是失败之母。材料不会等你准备好。”

尤妮丝咬着牙,手指因为长时间握着银质小刀而微微颤抖。她切出的干荨麻片时好时坏,状态全凭当天是否紧张。她讨厌这种被标准框死、不容一丝“感觉”介入的作业。

唯一的喘息之机,或许是溜去厨房的时候。但最近连厨房都弥漫着一种紧张的“备考氛围”——小精灵们开始制作“补脑核桃糕”(吃了感觉脑子被核桃壳夹了一下)和“定心安神汤”(味道像稀释了的生死水),并强烈推荐给每一个看起来憔悴的学生。

这天下午,尤妮丝在图书馆又一次被魔法史打败,昏昏欲睡之际,听到不远处传来压抑的啜泣声。她抬头望去,是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正对着一本《算术占卜入门》默默流泪,显然是被复杂的数字图表逼到了崩溃边缘。

尤妮丝心里那点对自己的烦躁,突然被一种微弱的同情取代了。看,不止她一个人在水深火热里。

她悄悄从布袋里摸出一颗之前双子给的、据说能“提神”的糖球(她一直没敢吃),犹豫了一下,又放回去。万一副作用是在图书馆跳康康舞呢?她可不想被平斯夫人永久驱逐。

最后,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摊开的《魔法史》里,鼻尖抵着冰凉光滑的书页,绝望地想:梅林啊,或者随便哪个路过的好心神灵,让考试快点过去吧。她宁愿去给十株毒触手挤汁液,也不想再背一个“妖精叛乱”的年份了。

城堡外,开始飘起细小的雪花。期末的寒冬,才刚刚开始。

尤妮丝觉得,她快和窗外的积雪一样,被压得又冷又厚,喘不过气了。她现在最大的愿望,不是考多好,而是能安稳地、不挂科地熬过去,然后一头栽进寒假柔软的床铺里,睡上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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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美女巫
连载中00芋泥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