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阳光正好，魁地奇球场边的草地被晒得暖洋洋的——但这并不能缓解尤妮丝的紧张。
她站在一排扫帚旁边，手心全是汗。
“别紧张，”汉娜小声说，虽然她自己的手也在抖，“霍琦夫人很温和的。”
温和归温和，但扫帚不会因为教授温和就变得友善。尤妮丝盯着地上那根老旧的光轮1000，它正不耐烦地微微抖动。
球场另一边，拉文克劳学生已经站好队。他们大多神情专注，有几个已经在低声讨论扫帚型号的优劣。尤妮丝看到了拉文克劳这边有个卷发的女生正拿着《飞天扫帚护理手册》快速翻阅。
“好了，孩子们！”霍琦夫人大步走来，她灰白的短发在阳光下像银丝，“站到扫帚左边，伸出右手，清晰地说：‘起来！’”
“起来！”汉娜的声音又脆又亮。扫帚“嗖”地跳进手心。
“起来！”埃德温的声音发虚。扫帚滚了半圈，不动了。
拉文克劳那边，一个高个子男生用平稳的语调说：“起来。”扫帚平稳升起，高度精确。
另一个女生则先蹲下，对着扫帚小声说了句什么（尤妮丝隐约听到“合作共赢”），然后才说“起来”——扫帚居然优雅地飘进她手里，像递交一件礼物。
逻辑派和谈判派。尤妮丝记下拉文克劳的风格。
轮到她了。她深吸一口气，盯着光轮1000。
“起来。” 声音不大，但清晰平稳。
扫帚动了动，懒洋洋地升起，悬在她腰间高度——不情愿，但听话。
“很好，科尔！”霍琦夫人点头，“记住那种平稳的语气。”
---
“现在，骑上去，轻轻蹬地——不要飞高！离地一英尺，感受平衡！”
尤妮丝跨上扫帚时，胃里像塞了块冰。她蹬地，扫帚晃晃悠悠升起来，然后——她立刻让它下降，悬在离地半米处，不动了。
“尤妮丝，你可以再高一点！”霍琦夫人从她身边飞过。
“我……喜欢这个高度。”尤妮丝说。
汉娜已经在三米高的地方转小圈了。拉文克劳学生大多飞得谨慎但稳定，他们在尝试小幅度转向，有人在默念转向口诀。
那个之前和扫帚“谈判”的女生飞过来，悬在尤妮丝旁边：“你为什么停在这个高度？”
尤妮丝抬头看她。女生有一头深棕色短发，眼睛是好奇的灰色。
“安全高度。”尤妮丝说。
“但扫帚的平衡点在一米到两米之间，”女生认真说，“根据《飞天扫帚动力学》，半米高度其实更不稳定，因为地面扰流——”
“佩蒂格鲁！”霍琦夫人喊道，“专注自己的飞行！”
女生耸耸肩飞走了，但回头看了尤妮丝一眼，那眼神像是发现了有趣的实验样本。
---
就在这时，球场另一侧传来骚动——那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飞行课场地。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圆脸男孩（纳威·隆巴顿）的扫帚失控撞向城堡，他被甩下来，霍琦夫人冲过去。
紧接着，他们看到德拉科·马尔福捡起一个发亮的东西（记忆球），骑上扫帚，而哈利·波特几乎瞬间追了上去——
“梅林啊，”汉娜小声说，“他在飞！”
哈利在空中接住记忆球的动作流畅得像本能。全场寂静，然后格兰芬多那边爆发出欢呼。
尤妮丝紧紧抓着扫帚柄。她离得远，看不清细节，但能感觉到那种天赋的爆发——和自己这种“离地半米”的谨慎截然不同。
“那就是救世主？”佩蒂格鲁飞回尤妮丝旁边，眼睛发亮，“他的飞行轨迹数据显示了惊人的空间感知能力，而且他没有接受过正式训练，这支持了‘魔法天赋与遗传应激反应相关’的假说……”
尤妮丝没接话。她看到麦格教授出现，带走了哈利。马尔福在那边得意地说着什么。
两个学院的冲突，在远处上演。而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只是安静的观众。
---
飞行课提前结束（因为霍琦夫人送纳威去医疗翼）。尤妮丝几乎是跳下扫帚的——脚踏实地的感觉好得让她想叹气。
她抱着扫帚走向器材棚时，达芙妮·格林格拉斯从温室方向走来——斯莱特林的课也结束了。
达芙妮看到她，脚步顿了顿。
“飞行课？”她问，目光扫过尤妮丝手里的扫帚。
“嗯。”
“你不喜欢高处。”达芙妮不是问句。
尤妮丝停住：“很明显吗？”
“你的手指关节是白的，而且你在最低允许高度悬停了整整二十分钟。”达芙妮平静地说，“恐高？”
“谨慎。”
达芙妮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下周二晚上的补课，照常。带上你的扫帚。”
“为什么？”
“如果你连扫帚的脾气都摸不清，”达芙妮说，“就别想摸清魔药材料的脾气。它们都讨厌巫师犹豫。”
她说完就离开了，墨绿色袍角在温室透出的暖光中一闪。
---
晚餐时，整个礼堂都在议论哈利·波特。
“麦格教授把他带走了！他肯定要被开除了！”罗恩·韦斯莱的声音大得连赫奇帕奇长桌都听得见。
“但他飞得太好了……”赫敏的声音带着争辩的意味。
猫头鹰邮件时间到了。ruirui飞下来，丢给尤妮丝一封信——塞拉菲娜的。
甜心，听说今天有飞行课？别怕。扫帚就像野马，你越紧张它越闹。试试对它哼歌——那首我常哼的挪威摇篮曲。扫帚喜欢古老的调子。
PS：附上一小包‘防抖草药’，泡茶喝，手会稳一点。别告诉斯内普。
爱你的妈妈
她抬头，看见哈利·波特走进了礼堂——他没被开除。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欢呼，韦斯莱双胞胎跳起来拍他的背。
而斯莱特林那边，马尔福脸色难看。
---
窗外的模拟星空缓缓旋转。尤妮丝想起扫帚在她手里那下轻微的震动，想起佩蒂格鲁好奇的灰色眼睛，想起达芙妮那句“它们都讨厌犹豫”。
她把妈妈的防抖草药泡了茶。温热的液体下肚，手指确实稳了些。
躺下时，她最后哼了两句那首挪威摇篮曲。旋律古老，像风吹过松林。
下次，也许该对扫帚哼一次试试。
--
周五傍晚，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弥漫着一股温暖的倦意。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几个一年级学生瘫在软椅里，像一群刚结束迁徙的小动物。
“我觉得我的大脑被施了膨胀咒，”汉娜揉着太阳穴，“魔咒、变形、魔药、黑魔法防御、魔法史、天文……还有飞行！这才第一周！”等等，是不是少了一门？”
“草药学，”梅根从她的《魔法植物图谱》里抬起头，声音很轻，“温室这周都没开。斯普劳特教授说‘紧急养护’。”
埃德温摘下歪斜的眼镜，小声对尤妮丝说：“我表哥在魔法生物司工作，他说‘紧急养护’通常是……有危险的东西跑出来了，或者快跑出来了。”
“不过也好，”苏珊趴在扶手椅里，“至少这周不用面对毒触手。我听说那东西喷的汁液能把袍子烧出洞。”数了数自己指甲边缘的倒刺：“我长了七个。斯内普教授每瞪我一次，我就长一个。”
埃德温摘下眼镜擦拭（它今天被他不小心坐弯了，现在戴着有点歪）：“我……我好像还行？除了魔药课差点炸了坩埚，飞行课差点撞到人，魔咒课把羽毛烧了……”
“但你漂浮咒成功了，”尤妮丝轻声说，“第三次尝试的时候。”
埃德温脸红了：“那是因为你告诉我手腕要‘画e’不是‘画圈’。”
---
感谢梅林，忙碌的第一周总算过去了，尤妮丝决定周末要睡到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