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饥饿感像只小爪子，在尤妮丝的胃里轻轻挠着。
饿。非常饿。
她坐起身，从布袋里摸出魔杖，杖尖亮起米粒大的光点。把魔杖塞进袖子
厨房就在休息室隔壁，她知道赫奇帕奇学生偶尔会溜去要宵夜。
推开寝室门，公共休息室里只剩壁炉余烬的微光。她走向那幅水果静物画——梨子已经睡着了，嘴巴微微张着。
“嘿。”尤妮丝轻轻挠了挠梨子。
梨子抖了抖，变成门把手。她拉开门——
厨房里很安静，和白天那种热火朝天的景象截然不同。四个大壁炉的火已经调小，只留微弱的红光维持温度。长桌上盖着干净的亚麻布，所有锅具都已归位，擦得锃亮。
但厨房并非空无一人。
角落一张小圆桌旁，坐着三只家养小精灵。他们没在做饭，而是在做收尾工作：一只在擦拭铜锅，一只在核对长长的羊皮纸清单，还有一只——正用一根羽毛笔在一本大账簿上写着什么。
“小姐？”一个小精灵抬起头，大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明亮，“饿了吗？”
另外两只小精灵也转过头。
“抱歉打扰，”尤妮丝轻声说，“我有点饿……如果还有剩的面包的话……”
“面包？！”其中一个小精灵跳起来，“不行不行！小姐需要热乎乎的东西！小叮这就去——”
“别开大火炉，”一个大厨样的小精灵用权威的语气说，“用保温炉就好。小姐想吃什么？奶酪馅饼？奶油蘑菇汤？还是甜一点的？小勺今天试做了新配方的枫糖布丁……”
尤妮丝在小圆桌旁坐下：“随便什么都好，简单点的。”
三只小精灵立刻行动起来。小勺飘向保温炉，小叮给她倒了杯温牛奶。还有一个继续擦锅（但眼睛一直往这边瞟）
“小姐今天很晚呢，”小叮把牛奶推过来，“平时赫奇帕奇学生最晚十点就来了。”
“补课。”尤妮丝简单解释。
“魔药课！”一个小精灵突然开口，声音尖细，“小刷闻到小姐身上有魔药味——还有大蒜味！小姐碰了大蒜？”
尤妮丝愣了一下：“你怎么……”
“小刷负责清洁所有教室！”小刷挺起胸，“奇洛教授的教室最难打扫！大蒜汁渗进石头缝里，小刷要用特殊溶剂才擦得掉！还有那股黑暗的——”
“小刷！”小勺严厉地打断，从保温炉那边回头，“不该说的别说。”
小刷立刻捂住嘴，耳朵耷拉下来。
尤妮丝握紧了牛奶杯。黑暗的……什么？
但她没问，也不想知道，尤妮丝从来不是一个喜欢找麻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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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小勺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奶酪馅饼走过来时，厨房天花板上的一个通风口盖板“咔哒”一声松了。
然后，两个红发脑袋一前一后从里面钻了出来，“扑通”“扑通”掉在长桌上。
是韦斯莱双胞胎。
他们身上沾着灰，但脸上带着那种“又一次成功潜入”的得意笑容。小刷尖叫起来：“桌子！小刷刚擦过的桌子！”
“抱歉抱歉！”弗雷德（？）跳下桌，用袖子使劲擦桌面，“我们走通风管来着，没想到出口在这儿……”
乔治看到了尤妮丝，挑眉：“哇哦。宵禁后的小獾。你也发现厨房比礼堂更近？”
小勺双手叉腰（对于一个身高只到尤妮丝腰部的小精灵来说，这姿势很有威慑力）：“韦斯莱先生们！厨房不是游乐场！”
“我们是来谈生意的！”乔治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最新产品——‘家养小精灵专用护手霜’！测试表明，长期接触清洁剂会导致鳞状皮肤干燥，这款护手霜含有龙血脂和月光草萃取物……”
小刷的耳朵竖了起来。
小叮则警惕地盯着那个油纸包：“上次先生们给的‘自动洗碗海绵’，把整个洗碗槽变成了泡泡浴缸！”
“那是意外！”弗雷德辩解，“而且泡泡对皮肤好！”
尤妮丝安静地吃着自己的奶酪馅饼。馅饼外酥里嫩，奶酪拉丝，好吃得让她暂时忘了刚才小刷没说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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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只小精灵和双子开始了一场小声而激烈的谈判。尤妮丝听了个大概：
双子需要“稳定的测试环境”（厨房的恒温魔法炉）。
小精灵需要“不影响工作的实用小魔法物品”。
双方都希望“不被费尔奇或教授发现”。
最后达成的协议是：双子每周可以使用厨房角落的备用炉子两次（非用餐时间），作为回报，他们要提供：
1. 改良版防滑地板咒（小刷老是滑倒）。
2. 自动识别变质食物的魔法标签（小勺的需求）。
3. 给厨房所有画像施“静音咒”（防止它们告密）。
“还有，”小叮补充，大眼睛转向尤妮丝，“小姐当见证人。如果先生们违反协议，小姐告诉麦格教授。”
乔治和弗雷德同时看向尤妮丝。
“你，”弗雷德眯起眼睛，“怎么每次我们干点什么都碰上你？”
“不知道，反正今天因为我饿了。”尤妮丝吃掉最后一口馅饼。
乔治笑了：“行。见证人就见证人。但你也得签协议——如果小精灵们用我们的咒语闯祸了，你帮我们证明那是‘意外实验事故’，不是‘恶意破坏’。”
尤妮丝想了想：“成交。”
他们在小叮的账簿最后一页签了名——用隐形墨水，只有用特定咒语才能显现。
“好了，”小勺拍手，“现在，所有人都该睡觉了！先生们从哪来回哪去，小姐回赫奇帕奇，小刷去检查地窖门锁——”
通风管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所有人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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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风管里，一双发光的黄眼睛亮了起来。
“糟了，”弗雷德压低声音，“是洛丽丝夫人……它怎么会……”
“大蒜，”乔治迅速说，“我们身上沾了奇洛教室的大蒜灰！猫讨厌大蒜！”
但已经来不及了。洛丽丝夫人从通风管轻盈地跳下来，弓起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那是猫科动物发现猎物时的声音。
小叮吓得躲到尤妮丝身后。小刷抓起一把扫帚（毫无威慑力）。小勺……
小勺掏出了一块小鱼干。
“咪咪，过来，”小勺用哄孩子的语气说，“新鲜的三文鱼干哦……”
洛丽丝夫人警惕地盯着小鱼干，鼻子抽动。然后——它慢慢走过去，叼起鱼干，跳上一张高凳，开始享用夜宵。
全场松了口气。
“小勺在霍格沃茨工作二十年了，”大厨小精灵平静地说，“没有一只猫能抗拒小勺的秘制鱼干。现在，趁它吃着，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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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子重新爬进通风管（“下次我们走正门！”）。尤妮丝向小精灵们道谢，准备回休息室。
“小姐等等。”小叮叫住她，递过来一个小布包，“拿着。‘夜宵急救包’。”尤妮丝打开布包，里面是：
三块便携奶酪馅饼（用保温咒裹着）
一小瓶安神甘菊茶（“睡不着时喝”）
一包自制饼干（“比韦斯莱先生们的好吃！”）
“谢谢。”尤妮丝感激地说。
“小姐要小心，”小叮压低声音，大眼睛里写着担忧，“城堡最近……有奇怪的味道。不止大蒜。小姐如果闻到发甜的腐烂味，离远点。那是坏东西。”
尤妮丝点头。她把布包收好，最后挠了挠梨子，溜回赫奇帕奇休息室。
壁炉的余烬已经熄了。她摸黑爬上床，布包藏在枕头下。
躺在黑暗中时，她能闻到布包里飘出的淡淡饼香，能听到厨房里小精灵们收拾工具的轻微声响，能想象双子此刻正在通风管里爬行，计划着下一个“产品”。
枕头下的奶酪馅饼还温着。尤妮丝闭上眼睛，胃里暖暖的。
至少下次补课后，不会挨饿了。
这是她睡着前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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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双子与奶酪馅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