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的感情世界总归太拥挤,而这场博弈理论,不被爱的那个人才是小三。已经越过线的关系,无法回归到原本的位置。
所以当郁司澈和慕笙在季南枝面前??耳鬓厮磨时,他做不到像从前那般从容。
“吃饭吃饭吃饭,你们俩是来撒狗粮的还是来吃饭的”。
“你要是愿意把饭当狗粮吃我也没什么意见。说来,你也该找个女朋友谈谈,不然怎会知道其中滋味。”郁司澈把慕笙搂在怀里,丝毫不顾及慕笙并不喜欢在这种场合做出这种举动。
季南枝下意识看向慕笙,又飞快转移注意“再说吧,缘份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的。”
“笙笙,如果你在他那里受了委屈可以告诉我,你知道的,只要你乖一点,我可以给你很多特权”郁司澈这似恩赐般的话
让慕笙低下了头,他会乖的,至少在能彻底离开他之前,他会乖乖的,一点一点的让站在郁司澈旁边的所有人站在他的对立面。
“我工作蛮轻松的,而且,以你和季南枝的关系,我很难受到什么委屈吧。”
“喂,你们蛐蛐的人就在眼前,好歹给我点尊重吧。”季南枝打趣道。
一顿饭草草收场。
季南枝提议饭后去清吧小坐片刻,郁司澈直接摇头拒绝,拽着慕笙起身回家。
恰巧郁司珩和江裕安在客厅看书,偶尔搭话,不太亲密也并不疏远。
有多久没见到郁司珩了呢,大概就是从那歇斯底里的那天起。他和郁司珩的距离就是这样,遥远到哪怕住在同个屋檐下,只要不刻意,就可以见不到。
“哥哥,嫂子”郁司澈随口打了声招呼。
“郁先生,郁夫人”慕笙微微躬身,语气恭谨疏离
江裕安性子单纯热情,一把拉住慕笙的手腕,将他拽到沙发落座,刚好挨着郁司珩身侧。
“笙笙,你总算回来了,快帮我看看吧,我爸妈最近一直在给我哥物色对象,偏偏他一个都没挑上。你来帮我哥掌掌眼,看哪个适合娶回家做老婆。”
慕笙不由得想起那个及时行乐的午后,男人椅在他耳边说(江裕川,你完蛋了)
“现在的豪门子弟都流行包办婚姻吗”他回过神,轻声带着几分茫然道。
“其实也不对,我爸妈倒是不强求,不管什么背景什么家世至少也得合眼缘吧,我哥都三十多了,至今单身,若不是他每年体检正常,我爸妈都怀疑他那方便有问题了。”江裕安捂着嘴打趣。
郁司珩轻轻合上手里的书本,抬眼扫了身边的慕笙一眼,神色平静无波。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起身直接越过慕笙,打算弯腰将江裕安横抱起来。
“裕安,该早点休息了,你哥的事也别瞎操心,他想找的时候自然能找到。”
“司珩哥哥,还早嘛,笙笙才刚回来,我还想跟他多聊会儿呢”江裕安略带撒娇的语气,说着说着可能自己也不好意思了缩在郁司珩怀里,不再拒绝郁司珩把他抱起。
他的动作流畅自然,刻意避开了与慕笙所有肢体触碰。
夜色渐深,整栋别墅陷入安静。
慕笙独自走到庭院花房外的秋千架上坐下,给自己点了跟烟,是郁司珩教他抽的那款。
“答应你的,我做到了。”烟雾缓缓升腾,他望着漆黑的夜空,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郁司珩沉默伫立在秋千旁,周身气场冷沉。
“郁司珩,我跟季南枝上床了。”慕笙偏过头,眼底一片坦荡,毫无遮掩
空气骤然凝滞。
郁司珩的脸色沉了几分,嗓音低沉克制
“不怕我告诉阿澈?”
慕笙轻轻笑了,笑意里裹着尖锐的嘲讽
“你自己说的,无所谓我在谁身边,跟谁在一起”
“如果只是为了报复我,没有意义,慕笙”郁司珩眉头紧锁。
“谁说我是为了报复你,明明是为了离开你,离开你们”慕笙捻灭烟头,缓缓站起身
“慕笙,可以贪玩,但不能贪心。”郁司珩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警告。
“我是不是贪玩的性子你不知道吗?郁先生,我是真心喜欢季南枝,他对我好。”慕笙抬眸直视他,眼底带着伪装出来的认真
郁司珩眸色一沉,“是吗?你喜欢他?”
“不然呢?”慕笙步步紧逼,字字句句都带着刻意的刺痛,“他爱他,会尊重我,会怜惜我,会给我自由,我不喜欢他难不成喜欢你吗?”
他喉结滚动,半晌才沉声劝说:“季南枝年纪小,他承受不住阿澈的怒火,听话,断了吧。”
慕笙眼底掠过一丝狡黠,顺势往前一凑,手臂抬起,轻轻环住了郁司珩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两人的距离瞬间近得呼吸交缠。
“好啊。”他慢悠悠开口,尾音带着撩人的试探,“但我有时也会空虚寂寞。我听你的,和他断了,那你来补上吧。”
慕笙一点点凑近,鼻尖快要贴上对方的下颌。
就在肌肤将要相触的刹那,郁司珩猛地偏过头,硬生生躲开了这炽热直白的试探。他浑身紧绷,指尖攥成了拳,眼底满是慌乱与挣扎。
慕笙缓缓收回手,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怎么,郁先生怕了?”
“做不到吗?”
他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眼神冷了下来,字字利落:“既然做不到,就不要来管我。”
郁司珩望着他眼底的失望与嘲弄,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他只能冷下脸色,强行找回上位者的冷静:“慕笙,不要胡闹。”
“胡闹?”慕笙轻声重复,夜色把他的眉眼衬得一片荒芜,“被关在这座牢笼里的人是我,四处求生路的也是我。你既不肯伸手拉我出去,又不准我抓住旁人浮木。郁司珩,贪心的明明是你。”
说完,慕笙不再停留,转身缓步走入阴影里,只留下郁司珩独自站在秋千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