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琼思让数理化老师出了一套综合题，进行了一场小型的摸底考试。
两天后成绩单分发下来，白纸黑字印着每个学生的排名，被于楠萍一张张发到手中。
“我天！”莫千怀盯着成绩单上的排名，原本的侥幸心理瞬间垮了，“为什么我这次考的这么差？”
“放弃抵抗吧，咱俩当倒数得了。”旁边传来衣韩羽的声音。
莫千怀正心烦，闻言没好气地转头，却见杨辞先开了口，他双手交叉放在桌前，一字一句，句句扎心，“你先别说他，我给你补习了一顿就考成这样？你们真是两个不相上下。”
“杨辞，没有人像你这样会内涵人。”莫千怀抬眼看向杨辞，很是不服气。
杨辞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随即微微勾起唇角，像是在笑莫千怀。
“辞儿，你对着他笑不对着我笑？”衣韩羽眼神控诉。
莫千怀心里觉得好笑，故意往杨辞旁凑了凑，下巴对着衣韩羽说:“怎么？杨辞又不是你一个人的私有物，同学之间增加一下感情怎么了？”他说话时，还故意拍了拍杨辞的肩膀。
“增加你祖宗的感情，滚。”衣韩羽被他气笑了，伸出食指，顶着莫千怀的额头把他推开。
“有病。”莫千怀揉了揉被顶得有点发麻的额头，笑骂了一句，准备回到自己的座位。
可刚转过身，就撞进了一双幽怨的眸子里。淮仲沫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脸色阴沉地像是积着一层乌云，看得人心里发怵。
“你……淮仲沫，你吓我一跳。”莫千怀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心跳被吓的快了几拍。
“是吗？”淮仲沫盯着莫千怀，目光锐利得像是要穿透他的皮囊，“我倒觉得你胆子挺大。”
“……”
莫千怀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看着淮仲沫的脸咽了口唾沫。他瞬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双手拿着成绩单递到淮仲沫面前，“对不起嘛，淮仲沫，淮学神，淮老师，教我几道题呗？你看我这成绩，再不补补就真要没救了~”
“不教。”淮仲沫想也没想就拒绝了，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莫名的别扭，“找杨辞教去。”
杨辞:“？？”
原本正低头看自己卷子的杨辞闻言抬头，似乎没明白过来淮仲沫为什么突然把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
衣韩羽:“？？？？？”
衣韩羽瞪大了眼睛，看淮仲沫像是在看什么怪物，“不是，淮仲沫你什么意思？你平时不是最乐意给小莫讲题了吗？今天抽什么风？”
“我也没说要问杨辞啊。”莫千怀更是莫名其妙，他收回拿着成绩单的手回到位置上坐好后，转头看了看杨辞，又看了看淮仲沫，总觉得这两个人今天都怪怪的。他又瞥了眼旁边的衣韩羽，这家伙还是一副“吃醋”的样子。
莫千怀心里嘀咕:他们怎么了？像吃了火药一样。难道是因为这次考试大家都没考好，心情都不好？
他甩了甩头，把心里的疑惑暂时压下去，决定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莫千怀拿起刚发下来的卷子，又凑到淮仲沫身边，把卷子平铺在淮仲沫的桌子上，蹭了蹭淮仲沫的胳膊，撒娇地说:“淮哥，教教我嘛，就几道题，又不会掉一斤肉。”说话时，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淮仲沫。
淮仲沫被他蹭得身体一僵，脸上的阴沉淡了些许，却还是板着脸，极其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伸手把卷子推了回去，“不了，现在没时间，回宿舍做。”
“回宿舍做？”莫千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哪个‘做’？”
淮仲沫:“……”他的耳尖瞬间泛起一层薄红，猛地转头瞪了莫千怀一眼，却没说什么，只是拿起自己的笔，假装低头看书。
在旁边听的一清二楚的衣韩羽:“……”
他先是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拍着桌子哈哈大笑起来，指着莫千怀说:“小莫你可以啊，胆子越来越大了，都敢调戏淮仲沫了！”
无辜人士杨辞:“……”他抬眼看了看闹作一团的三人，随即又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卷子。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莫千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刚才就是随口一说，完全没多想，怎么就说出这种话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几句，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干巴巴地站在那里，不敢去看淮仲沫的眼睛。
“小莫，你能纯洁点吗？”衣韩羽笑够了，拍了拍莫千怀的肩膀，“你还记得去年你是怎么把淮仲沫给惹恼的吗？”
“怎么惹恼的？”莫千怀挠了挠头。他记性不算好，尤其是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你就装吧。”衣韩羽翻了个白眼，“我都记得这么深，你会忘？”
莫千怀眨了眨眼，努力回想了一下，似乎是有这么回事，但具体的细节已经模糊了。毕竟他之前经常惹淮仲沫生气，哪种程度的都有。
上课铃突然响起，铃声打断了几人的嬉闹，教室里也瞬间安静下来。
数学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她把教案往讲台上一放，目光扫过全班同学，“好了，安静。现在我们来讲这次考试的卷子，大家把卷子拿出来。”
又是一节听不进去的课。
莫千怀趴在桌子上，胳膊垫着下巴，看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只觉得头晕眼花。讲课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模糊不清，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满脑子都在想刚才的事。
自己忘了太多的事情，这次穿越难不成就是老天觉得自己不记事，惩罚自己重新来过吗？
那也太离谱了……
他偷偷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淮仲沫，对方坐得笔直，目光落在黑板上，似乎在认真听课，可莫千怀总觉得，他的心思也不在课堂上。
淮仲沫这节课确实没有认真听，讲的知识点他早就掌握了，此刻他的思绪飘得很远。
他在想莫千怀，想他凑过来撒娇的样子，还有他因为窘迫脸上泛起的红晕。
就连老师让他起来回答问题时，他都没反应过来，过来后说出的解题过程也漏洞百出。
“淮仲沫，你这节课在干什么？”老师皱眉不满，“是没认真听课？”
“对不起，老师。”淮仲沫低下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有些懊恼。他很少会出现这种状况，今天确实有些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