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不对吗？”
我很确定，只有生病这项BUG。
“不止吧，你后来让我做什么？”乔诗琪驾驶车子缓缓前行，顺便斜了我一眼。
“当时想着你的颜值不低，又是份工作才答应做助理的。可你的要求太过分了，和买卖人口有什么区别！”
“是吗，你要报警吗？”
“我不和你开这种玩笑！”
可能是乔诗琪真动气了，方向盘一歪，车子驶入右转道，迅速停靠在路边。
我有些头晕，单手撑住脑袋，想不起说错了什么。
“在酒店里时，我都说过，要是你有原因，我可以帮你，可你到今天才告诉我！防着我，有问题了就知道用钱摆平！”
我靠在椅背上轻笑，她评价得很准确，字字句句带刀，楔入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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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钱解决……
没有人情味……
从前，别人背后这样议论我，我都视作空气。
一路披荆斩棘，获得成功才是最好的证明。绝大多数人嘴里的，所谓的人情世故到底是什么，还不是掩盖自己对利益的渴望。
可最近两个月对我来说是全新的挑战，我的生活全被虚无的东西支配着，我用金钱与时间赛跑，终于卡在了乔诗琪这里。
头晕还未消退，我有些糊涂了，她到底想要什么？
“那你说我可爱，亲我……干嘛呢？”
她见我不舒服的样子，调整车内的温度和排风，“汪海成，你的缺点很明显，优点也不是没有……好点了吗，要不咱们回医院再看看去？”
我缓缓摇头，声音变轻，“说，我的优点，你夸我，我就会好……”
“真的没问题吗？”乔诗琪瞪大眼睛，捧起我的脸。
“是困了……”我勉强睁开眼，握紧她的手贴在心口，“快说啊……”
“你……个子高、衣品好、不抽烟……不爱应酬，你，心地好，不怕黑！”
她似乎说了一大串，我眯着眼，断断续续地听着，原来问我抽不抽烟是因为她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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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越放慢，越混着慵懒的意味，是种天然的催眠曲。
“……我想拒绝你，一个月以后看你是不是还活着！”
“可到时候你肯定随便找个人结婚了，看你那么有钱，谁会轻易放手，那我们就永远错过了。”
“要是你死了，我可能会更后悔，后悔没对你好一点……所以，还是现在这样吧，我都帮你！今天全说完，我就不发牢骚了。”
“对了，你为什么不能灵活一点，再找别的大师问问呢？”
乔诗琪的话好多，她的手已经被我捂出汗来，还没说完。
“我也只认识汪涛，我还要把我的情感运势再看看，为什么总是那么波折……”
运势？波折？
请你未来的婆婆，汪夫人看看就可以。我在心中窃笑，母亲一定会向她展示塔罗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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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桌上，我想象的满汉全席并没有出现，而更像是一场环球旅行，格陵兰的海鲈、加拿大的扇贝、俄罗斯的鱼子酱、泰国的燕窝……
“小乔，我听海成说你是医学院毕业的？”
“是。”
我和乔诗琪一同点头。
“以后想做医生吗？”
“不想。”
我们又同时摇头。
母亲仍是温和地笑，“你还很年轻，结婚以后也可以继续读书的，我有朋友在医学院做博导，可以带你认识下。当然，你想学点别的也行，看看我能否帮到你！”
“谢谢您！”
“暂时不用！”
我和乔诗琪各说各的，母亲显得尴尬，“我在问小乔呢！当然，你们要一起商量着来，我很开明的，不会掺和年轻人的生活。”
“就是这次的婚事比较仓促，小乔，你别介意哦，是有位大师给我们家海成定的日子。等明年春暖花开，咱们再好好操办正式的典礼，你看行不行？”
“可以的，我没意见。”
乔诗琪的表现满分，脸上浮出红晕，看得母亲喜不自禁。饭后，她给乔诗琪抽塔罗牌也十分顺畅。我是天蝎座，她是双鱼座，妥妥的天生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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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朗星稀，我亲自开车送乔诗琪回家。
“你行吗？”
她是担心我体力支持不住。
“没问题。”
我忽然间想起我们初见的时候，她问我疼不疼，可能从那一刻起我的心就被她拴住了。
夜里，我又有些失眠，想来要将她的声音录一段，当作催眠曲用。
第二天，我起晚了，一出卧室竟然对上凌志红肿的眼睛。
他冲过来，抱紧我呜咽，“总裁，你……是真的吗？”
唔，怎么看都像是我死后的画面。
“怎么了，是公司倒闭了还是世界末日？”
我知道凌志性子谨慎，不过他脸上真的挂着两行泪。
“你生病的事，昨天夜里已经被传开了。”他努力调整情绪。
“今早一开盘，我们的股票跌超3%，市值蒸发千亿美元……可我更担心您的身体，网上的爆料非常详细，说您得的是脑癌，存活率……”
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我抚着他的肩膀进入书房，神色镇定，先给他看了我的病情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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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肿瘤是良性的，治愈率很高，对比之下，网传的内容是伪造的。
“看清楚，死不了。你现在都安排什么了？”
凌志咬着牙，笑得艰难，“太好了，我就知道！总裁您人那么好，怎么会摊上这种事呢！”
“现在公关部和法务部正在处理这件事，线上会议可以随时召开，就等您发话了。”
我略略点头，辟谣倒是简单，只是幕后推手不容易查到。我明明很小心，连自己母亲都瞒着，是怎么露馅的呢？
我交代凌志帮我开会，而且告诉他爆料照片中的女人是我现在的女朋友乔诗琪。
第一位需要安抚的当然是我母亲，她一进我家就要拉上我去医院。于是不出所料，她和医生一齐命令我住院治疗。
我可真命苦，还没和乔诗琪有一次正式的约会，就被扣留在病房里。
公关部的建议是，我要树立“正在积极治疗，病情已控制住”的正面形象，至于女友、恋情，这些生活**是否要彻底清除，还在看我的意愿。
手机上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全是慰问我的，根本没有空隙打给乔诗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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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凌志接她来医院见我，此时母亲已然哭成泪人。
“你的婚事……哎，不知道乔小姐会怎么想，会不会说咱们是骗婚？可是，圣诞节以后，你的病……我刚刚托人联系了几家国外的医疗机构，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别说那么远了，现在我都只想让你好好躺着，那东西可是会转移的，又是在脑子里，呜呜呜……”
我向前倾斜身子，要拿纸巾给她擦眼泪，被她马上摁回原位。
“妈，她知道，结婚的事已经说定了，别担心！”
母亲半信半疑，想说什么却忽然凑过来，给我一个拥抱。
这些年来，不管物质如何富足，我们仍是彼此唯一的精神支柱。
我想她应该是觉得我很幸运，居然找到了乔诗琪，我也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