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鞋子还给她，她应该就不会缠着我了吧？"姜知盯着证物袋里那只湿漉漉的运动鞋，声音有些发抖。仇枭点点头："理论上，了却执念的亡魂会安息。今晚可以试试。"
石屹警官却板起脸，一把将证物袋收回："受害者物品不能随便带走，这是常识。明天她家属就到了，得按程序来。"
姜知脸色顿时垮了下来。财迷爱在一旁急得直搓手："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程序！姜知可是被鬼缠上了啊！"
"石警官，"仇枭突然轻笑一声，"别逗他了。这不过是你一句话的事。"
石屹严肃的表情松动，嘴角微微上扬："开个玩笑而已。"他将证物袋递给仇枭，"不过得登记一下，明天必须还回来。"
姜知长舒一口气，这才注意到石屹和仇枭之间那种默契的互动——他们显然合作过不止一次了。
"姜知，"仇枭转向他，"你最后一次见到小李的鬼魂是在哪里？"
"就在我住的小区里，单元门口。"姜知回忆着昨晚的恐怖经历，"她一直让我帮她找鞋..."
仇枭与石屹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今晚就去你家。我们试着跟小李沟通一下。"
"我也去！"财迷爱一把搂住姜知的肩膀，"让兄弟一个人面对这种事，我可干不出来！"
姜知心里一暖，故意推了他一下："就你话多。"但嘴角忍不住上扬。
四人简单吃了午饭，便驱车前往姜知的出租屋。路上，石屹详细询问了姜知关于小李生前的一些细节，特别是案发前有没有异常表现。
"现在想起来..."姜知皱眉回忆，"案发前一周，小李确实有点心不在焉，经常看手机，还请假早退过两次。"
"她有说为什么吗？"石屹追问。
姜知摇头："只说家里有事。我们关系没到无话不谈的地步。"
车子驶入姜知租住的老旧小区时，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乌云压得很低，空气中弥漫着雨前的闷热。
"要下雨了。"仇枭抬头看了看天，"正好，阴雨天鬼气更盛，容易沟通。"
姜知的出租屋是一室一厅的小户型，家具简单但整洁。仇枭一进门就皱起眉头："阴气确实很重。"他从随身布包中取出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后指向卫生间方向。
"在那里。"仇枭指着卫生间门，"阴气最重。"
姜知咽了口唾沫："昨晚洗澡时...镜子上出现过水写的字。"
仇枭点点头，开始从布包里往外掏东西：黄纸、朱砂、铜钱、红线、香烛...很快在客厅地板上布置起一个复杂的阵法。石屹帮忙移动家具腾出空间，财迷爱则按照仇枭的指示，在门窗上贴符。
"这是什么阵？"姜知好奇地问，看着地上用红线和铜钱组成的八卦图案。
"通灵阵。"仇枭头也不抬地调整铜钱位置，"能增强生者与亡者的沟通，同时保护我们不被阴气所伤。"
石屹将小李的鞋子放在阵法中央，退后一步："你确定这样能行？"
"不确定。"仇枭坦然道，"但值得一试。"
布置完毕，仇枭给每人发了几张不同的符："红色是护身符，黄色是驱鬼符，蓝色是静心符。遇到危险直接用，别犹豫。"
财迷爱新奇地翻看着符纸："这玩意怎么用？甩出去就行？"
"撕开或者扔出去都可以。"仇枭难得耐心解释，"关键是要心诚。"
姜知注意到仇枭多给了他一张黑色的符："这是？"
"特别的。"仇枭压低声音，"如果那个邮差鬼出现，用这个。"
天色完全暗下来时，四人简单吃了外卖。姜知没什么胃口，只扒拉了几口米饭。窗外的雨终于落下，敲打着玻璃，像是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门。
"差不多了。"仇枭看了看表，晚上九点整，"石警官，麻烦关灯。"
灯光熄灭的瞬间，房间陷入黑暗，只有阵法中央的三根白蜡烛提供微弱的光亮。四人按照仇枭的安排，分别坐在阵法的四个方位：仇枭在东，石屹在西，财迷爱在南，姜知在北。
"记住，"仇枭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无论看到什么，不要离开阵法范围。姜知，你是主要沟通者，喊她的名字。"
姜知深吸一口气，感觉心脏快要跳出胸腔。雨水的声音变得更大了，偶尔夹杂着雷声。
"李雨晴..."姜知颤抖着喊出小李的全名，"我...我们找到你的鞋了..."
一阵冷风突然从紧闭的窗户缝隙钻进来，烛火剧烈摇晃。姜知感到后颈一阵刺痛，像是被冰针刺了一下。
"李雨晴..."他继续呼唤，"请你出来谈谈..."
财迷爱突然倒吸一口冷气。在阵法边缘，卫生间方向，一个模糊的人影逐渐显现。湿漉漉的长发，苍白的脸，还有...只有一只鞋的脚。
小李的鬼魂就站在那里，水不断从她身上滴落，在地板上积成一滩。她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惨白。
"鞋..."她的声音像是从水下传来，"我的鞋..."
姜知鼓起勇气，指向阵法中央："在那里。我们找到了。"
鬼魂缓缓转向鞋子，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不是这双！不是这双！"
烛火瞬间变成诡异的绿色，房间温度骤降。仇枭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石屹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虽然那对鬼魂可能毫无用处。
"那你要哪双鞋？"姜知强忍恐惧问道。小李的鬼魂突然扑到阵法边缘，腐烂的脸几乎贴在无形的屏障上："红鞋！他送我的红鞋！找到它...找到它才能..."
话未说完，房间另一侧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不是大门，而是...卫生间的门。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声源。卫生间的门缓缓打开，黑暗中，一双老式邮差皮鞋踏了出来，深绿色的制服下摆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糟了。"仇枭脸色大变，"张德全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