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姜知已经醒了。他整晚都处于半睡半醒状态，每次闭上眼睛就会梦见护城河和那个从水中升起的身影。手机开机后，跳出十几条未读消息——大部分是财迷爱发来的早餐、选择、调查。
【医院会合。】姜知简单回复后，冲了个冷水澡让自己清醒。
医院的走廊比昨晚安静许多。财迷爱拎着三大袋早餐迎上来："我买了豆浆油条小笼包煎饼果子糯米鸡..."
"你是把整个早餐摊搬来了吗？"姜知哭笑不得地接过一袋。仇枭站在病房门口，藏青色道袍换成了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只有那缕银发依旧醒目。他看到姜知，眉头微挑："睡得好吗？"
姜知摇摇头，把昨晚小李鬼魂不断纠缠他找鞋的事说了出来。
"平时你跟她关系怎么样？家里情况了解多少？"仇枭接过财迷爱递来的豆浆，若有所思地问。姜知咬着油条想了想："就是普通同事关系...只知道她有个男朋友，现在应该在警察局吧，毕竟是他杀的人。"
财迷爱皱眉："奇怪，明明是男朋友杀的她，为什么缠上你了？"
仇枭啜了一口豆浆："可能是姜知能看见她，或者..."他顿了顿，"凶手另有其人。"
"什么？"姜知和财迷爱异口同声。
"只是猜测。"仇枭放下豆浆，"先去警局了解一下情况吧。"
三人轻手轻脚进入病房。老人已经醒了，靠坐在床头，脸色比昨天好很多。
"谢谢你们啊，年轻人。"老人声音沙哑但有力，"我这把老骨头差点交代了。"
姜知和财迷爱连忙摆手："是我们该谢谢您，要不是您挡那一下..."
老人摆摆手，目光落在姜知脸上："你爷爷...姜守诚，年轻时跟那个邮差确实有些交情。"他咳嗽两声，"在村里那会儿..."话没说完，老人似乎累了，闭上眼睛休息。
姜知想追问，但看老人虚弱的样子，只好作罢。三人退出病房，在走廊长椅上继续早餐。
"仇枭，你说我能看见鬼这事..."姜知犹豫着开口，"有没有办法治好啊？"
仇枭惊讶地看着他："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天赋。"他放下筷子，认真地说，"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当我弟子。当然，不强求。"
姜知挠头："我这么胆小，怕学不会..."
"胆量可以练。"仇枭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考虑清楚告诉我。"
财迷爱插嘴："先解决眼前的事吧！又是邮差鬼又是找鞋鬼，姜知都快成灵异磁铁了。"
前往警局的路上，姜知莫名心口发闷。财迷爱一边开车一边开导他："别想太多，有仇枭在呢。"
仇枭坐在副驾驶，低头摆弄手机："我已经联系了警局的朋友。"
"你还有警察朋友？"财迷爱挑眉。
"工作需要。"仇枭简单回答。警局门口，三人刚下车，一个身材挺拔的警官就大步走了出来。他约莫二十七八岁，剑眉星目，警服笔挺，走路带风。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警官一拳轻捶在仇枭肩上，语气熟稔。仇枭向两人介绍："石屹警官，专门负责...特殊案件的。"
石屹锐利的目光扫过姜知和财迷爱，在看到姜知时微微停顿："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个能看见'东西'的年轻人？"
姜知惊讶地看向仇枭，没想到他已经把自己的事告诉了警方。石屹领着三人进入警局，穿过忙碌的大厅，来到一间僻静的办公室。门牌上简单写着"特殊案件调查科"。
"小李的案子确实蹊跷。"石屹关上门，直奔主题，"她男友陈明坚称自己无辜，案发时有不在场证明。"
财迷爱瞪大眼睛："可新闻不是说..."
"媒体知道什么。"石屹冷笑，"陈明那晚在城东网吧通宵，有监控和人证。但他手机上确实有小李发的分手短信，情绪激动下跑去护城河找她，正好撞见尸体被打捞上来。"
姜知后背发凉："那杀小李的是谁？"
石屹从抽屉取出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只湿漉漉的女式运动鞋："今早在河边发现的，正好是监控死角。鞋底有挣扎痕迹和少量血迹，已经送检了。"
姜知盯着那只鞋——正是医院里小李鬼魂脚下缺失的那只。"还有更奇怪的。"石屹压低声音，"法医报告显示，小李身上的刀伤...有些是在死后造成的。"
办公室一时寂静。仇枭突然问："能让我们见见陈明吗？"
石屹犹豫了一下，点头："跟我来。"
审讯室里，陈明双眼通红，头发凌乱，完全不是姜知记忆中那个阳光暖男的形象。
"我真的没杀她！"陈明看到姜知，突然激动起来，"姜知，你知道的，我那么爱小李，怎么可能..."
姜知下意识后退一步。仇枭上前，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符，在陈明面前晃了晃。符纸没有任何反应。
"他没说谎。"仇枭低声说。
离开审讯室，石屹带他们查看小李的遗物。在一个透明证物袋里，姜知注意到小李的手机套内侧似乎夹着什么。
"能看看那个吗？"他指着手机。
石屹戴上手套取出手机，从手机套里抽出一张折叠的小纸条。展开后，上面潦草地写着一个地址和时间——正是案发当晚。
"这是..."石屹脸色突变，"护城河边的废弃仓库。"
仇枭与石屹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人约她去那里。"
姜知突然想起什么："小李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奇怪的邮件或包裹？"
石屹翻看记录："确实有同事提到，案发前一周，小李收到过一个没有寄件人信息的包裹，里面是..."他快速翻阅文件，"一双红色高跟鞋？但她从没穿过。"
红色高跟鞋？姜知心头一跳。他记得张德全那个中年男鬼，脚上穿的正是老式邮递员皮鞋...而邮差，不就是送包裹的人吗？
两条看似无关的灵异线索，在这一刻突然交织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