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张德全的突然出现让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四人惊恐的表情似乎取悦了这个中年男鬼,他腐烂的嘴角扭曲成一个诡异的笑容。

"看到我很惊讶吗?"张德全的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传出来的,"我本来指望这女的解决你,没想到这么不顶用。"

姜知感觉后背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正是这个邮差鬼前几天留下的。财迷爱脸色煞白,要不是仇枭事先警告过不能乱动,他早拉着姜知夺门而逃了。

石屹和仇枭相对镇定,但姜知注意到石屹的手已经按在了配枪上,而仇枭的手指间不知何时夹住了三张黄符。

小李的鬼魂——李雨晴在看到张德全后突然安静下来,湿漉漉的身体微微发抖:"我知道你...是你和陈明害的我..."

张德全的实力显然远超李雨晴,她本能地后退几步,水渍在地板上拖出一道痕迹。

"你也不蠢,怎么还被陈明那个废物PUA?"张德全冷笑道,深绿色的制服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背地里挨打的蠢货。"

姜知倒吸一口冷气。司慕眉头紧锁,显然在重新评估案情——如果张德全说的是真的,那么警方的初步判断可能有误。

"那个贱男人!"李雨晴突然尖叫起来,眼中流出两道血泪,"就是他让你推我下去的吧?还捅我...害怕我报复还拿红鞋镇压我!我拿回鞋有什么错!"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房间里的玻璃制品开始震颤,洗手间的镜子"咔嚓"一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张德全似乎失去了耐心:"废话真多。"他猛地向前一扑,动作快得不像人类,青灰色的鬼手一把掐住李雨晴的脖子。

更恐怖的是,他的下巴突然像蛇一样脱臼,嘴巴张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足以吞下李雨晴的整个头颅!

"不好!"仇枭厉声喝道,"他要吞噬她!"

一张黄符从仇枭手中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金光,精准地打在张德全的额头上。符纸爆发出刺目的火光,张德全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不得不松开李雨晴。

被解放的李雨晴立刻化作一团黑雾退到墙角,鬼体比之前更加透明,显然受了重创。

张德全愤怒地转向仇枭,被符咒击中的额头焦黑一片:"小道士,找死!"他挥手打出一道阴风,阵法边缘的红线剧烈颤动,几枚铜钱"叮当"落地。

"阵法要破了!"仇枭大喊,"准备防御!"

石屹迅速掏出手枪——虽然对鬼魂没用,但姜知看到他枪管上刻着细密的符文,显然不是普通武器。财迷爱手忙脚乱地撕开一张黄符,结果用力过猛直接撕成了两半。

"姜知!"仇枭在混乱中喊道,"问她红鞋在哪!那是关键!"

姜知强忍恐惧,对着缩在墙角的李雨晴喊道:"李雨晴!红鞋在哪里?我们帮你找!"

李雨晴抬起血迹斑斑的脸:"仓库...护城河边的旧仓库...陈明把它藏在那里..."她的声音越来越弱,"鞋里有...有东西..."

张德全听到"东西"二字,顿时暴怒:"闭嘴!"他猛地冲向李雨晴,却被石屹连开三枪拦住。刻着符文的子弹穿过鬼体,虽然不能造成实质伤害,但每击中一次都会让张德全的动作迟缓几分。

仇枭趁机咬破手指,在掌心画下一个血符,然后重重拍在地板上:"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一道金光从掌心扩散,原本摇摇欲坠的阵法重新稳固。张德全被金光逼退几步,狰狞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忌惮的神色。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张德全咆哮着,制服开始渗出黑色的液体,像是陈年的血迹,"姜守诚那个老东西...他..."

话未说完,李雨晴突然从侧面扑来,十指化作利爪抓向张德全的后背:"去死吧!"

两个鬼魂扭打在一起,阴风四起,烛火全部熄灭,房间陷入黑暗。只有仇枭的血符还散发着微弱的金光。

"趁现在!"仇枭一把拉起姜知,"我们得去那个仓库!"

"那他们呢?"财迷爱指着两个厮打的鬼魂,声音发抖。

"阵法能困住他们一会儿!"仇枭已经冲向门口,"快走!"

四人跌跌撞撞地冲出出租屋,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坐进车里时,姜知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家的窗户——两个模糊的身影正在窗后激烈争斗,玻璃上结满了冰霜。

"护城河边的旧仓库..."石屹发动车子,打开警笛,"我知道那个地方,十年前就该拆了。"

雨水拍打着车窗,姜知的心跳依然快得厉害:"所以真凶是陈明?"

"看来是这样。"石屹猛打方向盘,"张德全应该是利用了陈明和小李的矛盾,栽赃嫁祸。"

财迷爱从后座探身:"但张德全为什么帮陈明杀人?他们什么关系?"

仇枭凝视着雨幕中的道路:"恐怕只有找到那双红鞋才能知道了。"

车子在雨中疾驰,姜知摸到了口袋里的黑色符纸——仇枭给他的特别护身符。无论红鞋里藏着什么证据,他们都要赶在张德全挣脱阵法前找到它。

而更让姜知在意的是张德全未说完的话——关于他爷爷姜守诚的事。那个慈祥的老人,到底与这个凶恶的邮差鬼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往?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规律的弧线,就像倒计时的指针。

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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