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枭带着两人狂奔,姜知突然刹住脚步,一把拽住他:“这不是回爷爷家的路!”
仇枭头也不回,嗓音嘶哑:“这事我们解决不了!财迷爱说得对,大白天哪来那么多鬼?我们一进村就被张德全套住了!这村子不对劲,再待下去都得死!”
姜知死死攥住他的胳膊,声音发颤:“那我那记忆呢?那些是真的!我们经历的事也是真的!”他眼眶发红,泪光在眼底打转。
财迷爱急得直跺脚:“都什么时候了还吵!再不走鬼就追上来了!”
仇枭猛地甩开姜知的手,眼神凌厉:“现在不是纠结记忆的时候!你想害死我们吗?!”他指向村口方向,“那些东西不追了,是因为它们在南灼说的地方等着我们!再不走,就真走不了了!”
姜知嘴唇发抖,仇枭又压低了声音:“别忘了小屋女鬼的话——‘不要相信’。还有庙里老人、石屹、我师傅,会解决的。首先我们先活着……你难道要让我们给你陪葬?”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姜知狠狠抹了把脸,哑声道:“走……快走!”
仇枭一把拽住他,财迷爱紧跟在后,三人朝着村外停车的地方狂奔而去。
四周死寂得可怕,连风声都像被吞没。直到冲到车旁,财迷爱仍不敢相信他们竟真逃出来了。
“上车!”仇枭低喝一声,三人迅速钻入车内。财迷爱猛踩油门,车子冲出村口的一瞬,天色骤然漆黑——仿佛有人一把拉下了夜幕。
仇枭瞥了眼手机,屏幕冷光映出他的面容:“凌晨一点……果然是障眼法。”他转头看向后视镜中逐渐远去的村子,嗓音发沉,“那里面恐怕早没活人了。张德全所待的皈依村说不定比我们想的更渗人。”
姜知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所以我的记忆……也可能是假的?”
仇枭摇头:“不,可能是真的。”他顿了顿,“张德全对你恨之入骨——你被爷爷当主祭养大,虽然不是亲生的,但他最后心软了,不想拿你祭祀。张德全却执意要按‘规矩’来,想偷偷把你带走,结果被你爷爷发现……”
车窗外,树影如鬼爪般掠过。仇枭的声音压得更低:“两人争执时,你爷爷带你逃了,而张德全——那时还是个人——遭了反噬,死得极惨,这才成了厉鬼。”
财迷爱握方向盘的手一颤:“那南灼呢?它被村里人供了那么久,怎么可能弱到一下子消失?”
“演给我们看的。”仇枭淡声道,“那东西根本不是虚弱,是故意引我们入局。至于张德全留在姜知脖子上的铜钱印记……”他忽然沉默,片刻后竟笑了一声,“能不能活过今晚,就看我们撑不撑得到天亮了。”
车灯刺破黑暗,像一把摇摇欲坠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