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车厢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感。财迷爱紧握方向盘的双手早已被汗水浸透,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他死死盯着前方被车灯劈开的黑暗,生怕下一秒就会有什么可怖的东西从路旁扑出来。
仇枭正低头整理背包里仅剩的几张符纸,泛黄的纸页在他指尖沙沙作响。突然,后座传来一阵急促的翻找声。
"怎么了?"仇枭皱眉回头,只见姜知正疯狂地翻找着自己的背包,脸色越来越难看。
"从爷爷家拿的桃木剑和铜钱串不见了!"姜知的声音因惊恐而微微发颤,"我明明记得把它们放在包里的......等等,这是......"
他的动作突然僵住了,从背包深处摸出一块墨色深沉的玉佩。车厢里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几度。
"这怎么可能......"姜知盯着玉佩喃喃自语,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它明明在井边就炸裂了......"
仇枭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死死盯着那块玉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不需要他解释,姜知也明白了——那两件法器很可能从来就不存在,只有这块玉佩才是真实的。
"卧槽!"财迷爱突然爆了句粗口,声音因恐惧而拔高,"该不会那个南灼盯上我们了吧!"
"不是我们。"姜知苦笑着打断她,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玉佩冰凉的表面,"有可能它盯上的是我…"姜知看着仇枭沉默地移开视线,这个默认的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毛骨悚然。
仇枭安慰姜知道:“有可能是你的血让它吸收了结成了某种契约,暂时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姜知只能也这么欺骗自己,财迷爱边开车边在一旁猜测道:“有没有可能那个叫南灼的鬼其实还没苏醒,井边只是他的虚影?”姜知听着想给财迷爱一拳,说道:“你别吓我了,我真要尿了。”仇枭一旁应着财迷爱说他猜测也有可能。
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三人心都紧绷起来,财迷爱感受着气氛,想着缓解一下:“哈哈,有可能张德全有事来不了了……”
“我有什么事?”张德全阴测测笑道。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后座突然响起的阴冷嗓音让三人的血液都冻住了。
姜知浑身僵硬,脖颈处的铜钱印记突然灼烧般疼痛。他缓缓转头,对上了一张青白浮肿的脸——张德全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他身旁,腐烂的嘴角扭曲成一个诡异的笑容。
"啊——!!!"财迷爱失控的尖叫声划破夜空,方向盘猛地打滑。轮胎在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整辆车疯狂地左右摇摆。
仇枭一把按住方向盘:"稳住车!"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抽出桃木剑,却见张德全腐烂的手指正轻轻抚摸着姜知脖子上的印记。
"跑什么?"张德全的声音像是从深井里传来,带着湿漉漉的回响,"时辰到了......该回去完成祭祀了....”
“滚开!”仇枭猛地回身,手中桃木剑狠狠丢向张德全的眉心。
“噗嗤——”一声闷响,桃木剑深深扎进腐肉,张德全的头颅猛地后仰,却没有流血,反而发出“咯咯咯”的怪笑。
“没用的……”他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你们逃不掉的……” 财迷爱死死踩着油门,车子在高速路上疾驰。
可后视镜里,他惊恐地发现——整条公路正在扭曲,路灯像被拉长的鬼影,远处的出口标志竟在诡异地后退。
“路不对劲!”他声音发抖,“我们根本开不出去!”
车子在高速路上剧烈摇晃,财迷爱拼命稳住方向盘,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张德全腐烂的手指已经掐住姜知的脖子,铜钱印记灼烧般发烫,姜知眼前发黑,几乎窒息——
突然,他胸前的玉佩爆发出刺目的青光!
"啊——!"张德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像是被烈火灼烧,整张脸瞬间扭曲溃烂。他的身体被一股无形力量狠狠弹开,"砰"地撞在车门上,腐肉冒出缕缕黑烟,他离奇的掉出了车外。
"现在!"仇枭暴喝一声,财迷爱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后视镜里,张德全的身影在路面上踉跄爬起,却终究没能追上。他的怒吼声渐渐消散在风中:"跑不掉的......你们都会死......"
车内一片死寂,只有三人急促的喘息声。
过了许久,财迷爱才颤抖着开口:"我们......出来了?" 窗外,高速路的指示牌清晰可见,远处甚至能看到城市的灯火。仇枭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他回头看了眼后座——姜知正死死攥着那块玉佩,指节发白。
"暂时安全了。"仇枭沉声道,"但张德全不会罢休,这块玉佩......" 姜知低头看着手中温润的墨玉,青光已经褪去,但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仍在。他忽然想起井边那一幕——玉佩不是碎了,而是融进了他的血里。
"它在保护我。"姜知轻声道,"可为什么?" 仇枭没有回答。夜色中,车子向着城市的方向疾驰,而三人心里都清楚。
这场噩梦,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