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灼的虚影在血光中摇曳,他广袖一挥,张德全再次被击退数丈。姜知呆立在原地,脑海中翻涌着那些陌生的记忆碎片——血色的祭袍、井边的火光、爷爷(或者说大祭司)抱着他奔逃时急促的心跳声。
"不...这不可能..."姜知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抓紧胸前的衣襟,那里原本挂着黑玉的位置空荡荡的。财迷爱扶住摇摇欲坠的姜知,担忧地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姜知,你还好吗?"
仇枭的铜钱剑横在身前,警惕地盯着张德全:"南灼,如果你不是邪神,为何要接受活人祭祀?"
南灼的虚影叹息一声,那声音仿佛穿越了千年时光:"我沉睡太久...力量衰弱。幽泉趁机蛊惑村民,扭曲了封印仪式..."
**记忆闪回**
姜知的视线突然模糊,眼前的景象如水面般荡漾开来——
*年幼的他,约莫四五岁的模样,穿着红色的祭童服饰,安静地坐在井边。爷爷(大祭司姜守诚)在一旁焚香诵经,眼神复杂地瞥了他一眼。*
*"小知,过来。"爷爷招手,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颤抖。姜知乖巧地跑过去,被爷爷摸了摸头。"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靠近这口井。"*
*夜幕降临,姜知被安置在祠堂偏室。半梦半醒间,他听到门外传来压低声音的争执——*
*"姜守诚!你疯了吗?他是主祭,是南灼大人选中的容器!"是张德全的声音,那时候他还活着,语气激动。*
*"他还是个孩子..."爷爷的声音压抑着愤怒。*
*"我们祭祀了多少童男童女才等到一个合适的容器?村子不能前功尽弃!"*
*接着是一阵打斗声和闷哼。门被猛地推开,爷爷满脸是血地冲进来,一把抱起姜知:"小知,我们得走了。"*
*姜知在爷爷怀里回头,看到张德全倒在血泊中,狰狞地伸出手:"姜守诚...你会后悔的...幽泉不会放过你们..."*
*他们逃出村子的那晚,天空血红,身后的村庄传来凄厉的惨叫。爷爷用匕首割破手腕,将血滴在姜知胸前的黑玉上:"以我血脉为引,封!"*
*一道红光闪过,姜知的记忆也随之模糊...*
**现实**
姜知猛地回神,发现自己跪在地上,泪水不知何时已打湿了衣襟。
"原来...爷爷是为了救我..."他声音嘶哑。
张德全的鬼躯在黑雾中重组,腐烂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姜守诚那个懦夫!他本该亲手将你投入井中完成仪式!就因为他一时心软,全村六十三口人惨死!他们都成了幽泉的饵食!"
南灼的虚影更加黯淡了:"姜守诚...是个善良的人。他偷偷养育你五年,终究无法下手。"他看向姜知,"他将你的记忆封印,带着你逃离,就是希望你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仇枭突然插话:"那现在呢?幽泉即将破封,你要姜知做什么?"
南灼的目光落在姜知身上:"黑玉已碎,封印将破。唯一的机会是——"
井水突然剧烈沸腾,一个巨大的黑影从井底升起,无数黑色触手伸出井口。张德全狂笑起来:"太迟了!幽泉大人已经苏醒!"
南灼的虚影在消散前最后说道:"姜知...去愧花树下...找到另一块玉..."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如烟消散。与此同时,井中爬出的黑色触手猛地朝三人袭来!
"跑!"仇枭一把拉起姜知,铜钱剑斩断最近的几条触手。财迷爱撒出一把符咒,暂时阻挡了追兵。三人拼命朝老宅方向奔去。身后,整个枯井开始崩塌,张德全的声音混合着无数冤魂的哭嚎回荡在空中:"你们逃不掉的...祭品终将归于幽泉..."
姜知的心脏狂跳,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愧花树下到底藏着什么?爷爷还留给了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