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方大人啊,今天要什么武器?”周浪悠哉的走过来。
“不绕弯子了,你应该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给个话,你帮谁。”方禾抱着手站着,看起来很严肃。
“你知道我的,这得看你给的价。”周浪无所谓的说。
“所以,到头来你会同时卖给我俩,那有什么意义?”
周浪一笑,靠上围栏,“你也可以不买,但我会卖给她,你要是有对付的办法自然可以不要。”
“先带我进去看看吧。”
“请。”周浪伸手。
屋里风颜还在摆弄着图纸,旁边一群人在批量制作着类似弹药之类的东西。
方禾盯着这些弹药,总觉得这一下威力太大,甚至会危及自身,但是不要吧,又担心林如白那边的动作。闭上眼一想,反正这次拨的银子够多,自己倒也不缺钱,买了!
但正准备成交之时,风颜却说话了,“我不想卖。”
周浪和方禾都惊讶的回头,看着这个衣服乱乱的个子小小的女孩,准备拿走弹药。
“风颜啊,为什么?这钱你能赚一半!你要多一点?那我多给点!”周浪对风颜一挑眉。
“不,不是钱,”风颜不顾她的话,又像是自顾自的说,“我之前说过,我不希望我研究的东西只是一个震慑,我要让大家看到我的心血,看到这真正的威力。”
周浪赶忙说,“哎呀风颜,一个研究的作用不止是具象的,也可以是抽象的,大家看到你的作品,于是不敢动了,这甚至相当于你拯救了一些人又毁灭了一些,你在搅动时局!这多伟大!多有意思啊!”
风颜不顾他的话,“我对时局没兴趣,这无关紧要。我只关心我的作品,我只关心我的制作是不是足够精密,足够好用。”
方禾突然觉得这也挺好,既然不卖给自己,也不会卖给林如白,这样大家都省一笔钱,况且自己有朝廷派的官兵,都是精锐,打林如白不在话下!
于是,他顺势说,“可惜咯,和这弹药没缘分,那便罢了,我不买了。”
周浪见状,想拦住,但看着风颜的神情,知道劝不住,他需要风颜,只有她,能做出任何他想要的东西卖出去,而且只有她能。
方禾打算明日就出发昀奉关,讨伐林如白。
回府后,为出征做准备,然而,派的军队却迟迟没有批下来,找来左右怒斥,有人回应,“大人,刚收到消息,兵马调动可能需要延误几日…”
“怎么回事!”方禾彻底怒了,“是谁阻拦?”
“小的不知…但只有可能是丞相…毕竟这些调度都需经由他手。”
“是他?他怎么敢?这不是抗旨吗?他敢公然帮林如白?”
一名将官低声道,“林如白的‘共议制度’还有那些思想什么的,最早是丞相批下的…也许还有别的事…”
“可有证据?”
“都只是听说…”
“真该死啊!”方禾一拳砸在桌上,“派人再去催!有本事就一直不调给我!罢了,几日就几日,几日之后再没动静,易宣一就等着吧。”
“是。”
林如白收到一封密信,拆开看,表情逐渐凝重。
“将军,何事…”参军见她表情不妙,小心翼翼的问。
“朝廷要派兵征讨我们,领兵的,是方禾。”
“什么时候?”参军瞪大眼睛,“谁来的信?”
林如白装回信,“就这几日了,没署名,可能是行远,也可能是文文…应该是文文吧。”
“那我们开始准备?”
“不必,一切事物如常,我会暗地调度,记住,和方禾他们动起手来的那天,先议和,不要伤人,只抓方禾!”
参军担忧,“可是,真和得了?如何劝?”
“我自有办法,你把消息告诉军中,但不要引起惊慌,我会筹备。”
“是。”
江边,柳絮纷飞,鸟掠过江面,很有生气。
林行远这次没有怒气冲冲,只剩下无奈,“宣一,你说我姐那边,会有问题吗…”
“你想帮忙吗?”
“我的家眷都还在陛下手中…”林行远满脸委屈,“我可以怎么帮!”
“其实你不用担心,我已经给他通了信,我大概算了算,几日时间应该来得及筹备,等她准备好了,方禾再去也就不足为惧。”易宣一拍了拍他的背。
林行远没有想到,“你不是说,你不认同…”
“我只是觉得,或许可以有更好的方式?但我还是做不到那样,我看了她做的那些,很有想法。既然是为国家好的事,我自然是支持的。”
“我已经不知道我怎么想了,我觉得大家都能好好的,百姓能吃饱,就像现在这样,宜国如国这些也能与我们相安无事,这就够了。”林行远叹气。
“谁都这么想,可事情不会自己变好不是吗?”
“你还记得你刚入朝为官时的陛下,是什么样吗?”林行远字安如回忆。
那已经是很多年前了。
那年,易宣一才十几岁,也是那次见到了刚登基不就的昀光陛下,气宇轩昂,睥睨天下,还勇武过人。那一眼,易宣一想,这样的陛下,一定可以开创一个太平盛世,也暗暗发誓自己一定会誓死追随。
“我还记得那时,陛下刚登基不久,就打垮了几个大贪官大奸臣,百姓无不称颂他。”
林行远突然笑了,“你不知道,是我和我姐一路扶持他登上皇位的,那几个贪官,都是当时的太子昀鸿的人。昀鸿是先帝最看重的孩子。”
易宣一听罢,也笑了,“我都不知道,原来是这样。”
“也许我错了,”林行远陷入沉思,“昀鸿其实很好,可我当时只是单纯的偏爱我看着长大的弟弟…”
“但后来昀鸿殿下是不幸战死沙场,也只能说是天意了。”
“其实,他原本不会去战场的…”林行远有些不好意思,“这有我的功劳。”
顿了一会,又说,“可我的确想不到他后来会变成这样…”
“其实,陛下还是圣明的,至少他从未阻止过我进行改革,颁布政策,是我自己不争气,总不能从根本上起效,有效也只是一时的…我甚至不敢对付王以申,不完全是因为陛下,而是因为他真的会想一些有利的政策。”
“我搞不懂你们这些,可至少现在的昀国比前些年好,也没人叛乱了,这说明一切确实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你也别想太多,”林行远挽着易宣一的胳膊,”至于陛下,是他对不起你,如果不冒出莫名其妙的猜忌,让你安心搞内政,也不会要抽出那么多精力去对付别的事。”
“别这么说。”
周浪还是那么忙忙碌碌,在与方禾失败的交易之后,他决定去趟芬花楼。
但一进门,发现了另一名女子。
带着一个蝴蝶形发簪,头发挽起一缕,穿着齐胸长裙,面料薄如蝉翼,美好的□□若隐若现。周浪一时就忘了安子争,跑去找这名女子。
而这时,安子争正在一旁看得清楚。
看着周浪搂上这名女子,举止亲密。她忍不了了,提高声音喊了一嗓,“周浪!”
闻声吓了一跳,和女子一齐回头望去,“呀,子争啊!”
说着周浪起身去拉她过来,安子争有些生气,但不知道怎么表达,只得娇柔的说,“你怎么不是直接来找我嘛阿浪。”
“我是来找你!可也没人规定这里只能找一个人吧哈哈哈,哎呀别生气啦。”
那名女子也说,“是啊,来,我们一起喝!”说着便靠在周浪身上,周浪享受的和她贴在一起。
安子争感觉心脏先被什么击中了,又像被打了一拳,但她又自我安慰,没事,毕竟自己不也每天和不同的人…快活…吗?于是逼迫自己享受在这个三人的快乐中。
半晌,她悄悄问,“阿浪,你什么时候可以带我离开这个地方,你总说我这里人多,有情报,可这么久了,我给你的情报也是那么有限,你说,我们能不能远离这些是非,去一个没人的地方生活…”
周浪觉得可笑,只是说着,“我会带你走,不过,还要等一些时日。”
安子争也不再做声,她觉得不太可信,可她还是想信。
从芬花楼出来,就到了和林如白约定的时间。
“林将军,实在不好意思啊,我这做武器的姑娘,不愿意卖这个弹药,但你放心,她谁都没卖,所以,也无妨。不过,”周浪不想放弃任何可能赚到钱的机会,“我或许可以给你提供别的帮助。”
周浪脑中盘算了一番,方禾与林如白,最好打个平手,不能让他们有一方灭了,这样自己少了赚钱的路,也更加危险,毕竟势力越多,越乱,才越有他的生存,也越有趣。
目前朝堂的军事实力还是略胜一筹,那么林如白,这是一定要帮的。
“那我直说了。”其实林如白也知道周浪的想法,“帮我去轩州宣传,策反他的军队和民众。”
“哈?这个工作着实有些难度。”
“我知道你可以,而且,资料我都整理好了,给你,我还会给你派一个帮手。”
“帮手?”周浪大笑,“是派人监视我吧。”
“随你怎么想,你就说,成不成?价格好商量。”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