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该抱着我，小凯。”
“符蓉，我当然知道我不该抱着你。我没有责任，拿走你宝贵的东西，我失去了很多很多东西之后，我却格外理智起来，也不是冲动或者将错就错的无奈，我只是想，给自己一些希望，给这个世界之余我和我们的命运，多一个温和的理由。我无论怎么说，此时此刻对你的拥抱都只是一种亵渎，一种恐惧和不安，但请你不要再绝望，这个拥抱只是我无法言语的表达，你可以报警说我性骚扰，你可以现在就推开我，跑到一个我找不到你的地方或者城市，或者把我的行为公诸于众，让教堂里的人都讽刺我挖苦我让我不能重新做人……你都可以。你也可以安安静静，不急于回答我，只是安静回应我这个难言之隐下不得已又充满痛苦和希望即将破碎的拥抱，安静，静谧，沉沦。”
符蓉没有再说什么，她渐渐发现小凯说的沉沦，也许是自己内心的最匹配的词句。
为了幸福，为了不被这个世道所玩弄。也勇敢了，断绝了和家里的关系，也突破封建了，和小凯去吃禁果，去付出，去奉献自己，去享受那最初的也并不美好的疼……也撒谎了，至少，和胖胖的阿力老师之间，还是问心有愧的，为了幸福嘛，趋利避害嘛，也成功了，结婚了，带了戒指了，也说出了令人脸红心跳但是还是谎言的浪漫誓言，也崇高了，没有要彩礼，特别飒爽，特别清高，也报复了，和阿力在河边尽情尽力让小凯尽收眼底，也交了朋友，梅梅老师也聊了很多，也工作了，也世俗了……
可是，终究找不到那个点，那个让自己获得真正快乐幸福的点。
其实那个点根本就不存在，每个人都知道。那个点或许叫作**，或许叫作欲壑，或许叫作永恒的快感，或许叫作西方极乐，总之，一言以蔽之，思全邪！
亵渎那个内心里最纯洁的人，刺杀心底里最痛恨的人，或者不是人，是神，是魔，一切切中最怕的，最恨的，最爱的，都被自己控制住……
符蓉流下了一滴泪，从眼角到腮边，从腮边到嘴角，泪滴从自己的嘴角又被小凯亲亲泯了去，咸咸的，像久违的夜露，那么寒冷，那么苍凉。
“此时此刻，我的丈夫就在里面，我这样做就永不是一个好女人了。”符蓉哽咽着。
“你不是好女人，也是我造成的。你依然不是好女人的原因，仍然是我。在我们的生命里，是我的错，把你的幸福如同你的纯洁，都夺走了，我甘愿为你下地狱，也甘愿为你的灵魂买账，直到最后那一刻的审判来临，我也愿意。”
“你这么说了，我更难过了。爱吧，任你怎么爱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用理智回应你，我想我真的会思想混乱的。让我用身体回应吧，用眼神，用吻，用一身的浪荡和患得患失，好吗。”
“好吗。”
两个人牵着手，走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符蓉坐在小凯的身边，小凯安静弹着管风琴，好像是甜蜜蜜。
上帝也在安静听着，喜气洋洋的，像巨大的窗棂射进来的温暖的阳光。
明媚。
牧师不知何时也坐在了席位上，安静听着，身旁是一脸慈祥的欧阳老医生。
门外来了一位老阿姨，她带来了一屉素包子，热情地给两位老先生。
符蓉怔了一下，她认识那位老阿姨。
符蓉依偎在小凯的侧身，愈来愈禁。
琴声悠扬，三位老人都安详听着，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只又一只迷途的鸟，悄悄惊叫几声，然后飞向远方。
符蓉凑近小凯的耳朵，说了些什么。
小凯流下了眼泪，滴落在琴键上。
教堂的钟声响了，可能是因为火烧的缘故，墙体脆化，钟楼在第七次震响时，轰然倒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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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圣所里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