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共同生活

清晨阳光照进来,眼睛受到冲击,同时耳边响起一道电话铃声。

烦死了!

谁大清早打电话过来扰人清梦!

我闭着眼在床头柜一阵乱摸,找到手机后,我甚至不看是谁打来的便破口大骂。

“有病,大清早打电话,我有没有说过别大早上打电话过来!”

对面沉默了很久,我揉了揉眼睛,试图睁开。

“哥哥,对不起。”是李傅于的声音。

我深吸一口气,烦躁道:“什么事?”

李傅于没说,反而提醒我道:“哥哥还没睡醒吗?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中午?我猛地睁眼,点亮手机屏幕一看。

12:01。

竟然一觉睡了这么久,生物钟忽然失效了,以前就算睡得再迟,早上**点也该自然醒过来了。

“啊啾——”

好家伙!我竟然感冒了!

我猛吸一口气,揉了揉鼻子,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

李傅于听到这声,立马询问:“哥哥是感冒了吗?”

“嗯,”鼻子不通气,有些闷,“有点。”

说到这,忽然想起这人一下课就打电话过来,肯定还没有吃饭,不想和李傅于多说,我转移话题:“吃饭没?”

对方没想到我会这么问,过了两秒才回答:“哥哥是要带我去吃饭吗?我可以在学校等的。但是哥哥好像生病了,还是别来了吧,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去吃饭的。”

什么鬼?我只是想结束话题罢了,怎么扯到我要带他吃饭?

“关我什么事,你学校有食堂,没事我挂了。”我说。

对方笑了一声,不紧不慢说:“我现在在去食堂路上,哥哥不用担心,我会好好吃饭的。”

什么玩意?莫名其妙。

“我担心个屁!”我猛地挂断电话,手机往床尾一扔。

掀开被子下床,手机“嘀咚”响了一声。

我走到床尾捞起手机,看到一条五小时前发来的信息和刚发来的。

【哥哥,感冒灵我已经泡好了,就放在床头柜上,记得喝。】

【哥哥,记得吃饭。】

记得记得,竟敢命令起我来?!我关上手机,一条信息也不想回。

转头看向床头柜,果然放在一杯药,就用透明杯子装着,里面只盛着三分之二的药。

我走过去,皱起眉,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水杯,全都喝完。

不是苦的,还有点甜,差劲的是,放久了已经很凉了。

洗漱完后,点了个外卖,然后坐在沙发上等。

大概过了两分钟,手机亮了起来。

是李傅于发来的一张图片。

我放大一看,是一个盘子,里面三荤一素,菜品倒是不错。

旁边是李傅于的手,我垂下目光随意瞥一眼。

嗯?这手怎么有道新痕迹?受伤了?

嗐。

看来是又被欺负了?有意思。

我点进外卖下单界面,截了一个图,发给李傅于看,随后回复他。

【有人欺负你就欺负回去,我以前教你的你忘了吗?】

对方正在输入中,输了两分钟才回消息,估计是被欺负难以启齿吧?不知道怎么回答,我不由得嗤笑。

【哥哥,你怎么点外卖?这个不健康。】

我只是出于礼善往来告诉他我吃了什么罢了,不是让他把重点放在这的。

我打字回复:【你别管。】

消息刚发过去两秒都没有,电话便响起。

我晾了一会儿才慢悠悠接起。

李傅于还是听话的,他不再纠结吃饭这个话题,而是说:“没人欺负我,这是我跑操时不小心被树枝刮到的,已经去医务室消过毒了,哥哥你不用担心我,我一点也不疼。”

似乎是要我相信,他再一次重复:“真的,一点也不疼。”

我深吸一口气,闭着眼长叹,我不说话,对面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默着。

“哥哥。”李傅于最后打破沉默。

“干什么?”

“我这周末不想去爸爸那边,钱姨约了好多朋友说是要周末开派对。”

“所以呢?”我挑眉问,“跟我有关系吗?”

李傅于回答,声音里有些不开心:“快期末了,我最近在准备考试,在钱姨家住的话,她们会太吵,我静不心来学习。”

我打断他,嘲讽道:“学霸学习还分环境好坏吗?你以前不照样在更吵的环境下学习吗?不照样坚持过来了?”

“哥哥,”李傅于解释,“快高考了。”

我拧起眉,有些不爽。

李树青这是怎么回事?既然养了李傅于就该对他负责。还有他那个后妈,姓钱的,不知道他快要高考了吗?还约什么朋友在家里开派对,这是一点也不关心他。

我淡淡回答:“我知道。”

“嗯。”李傅于应声,随后轻声问道:“哥哥,我可以搬去和你住吗?”

我下意识反问:“为什么?”

李傅于这次没有沉默,而是很快回答:“因为哥哥那里安静,我很喜欢,而且我想和哥哥一起生活。”

我这里安静?这算什么理由?不过是我很少回来罢了,显得安静。

不想再和他扯东扯西,我说了句“随便”便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了没多久,外卖便到了,我吃过午饭,换好衣服,出门前戴了个口罩便开车去酒吧。

七号公馆。

这是我上班的酒吧,人来人往,刚一进门,赵志便向我打招呼。

“哎哟,扬哥来了啊,今儿个来得不早了嘛。”

灯红酒绿的环境下,音乐声巨大还吵,我从口袋里翻出一包烟,拿出一根,随即摘下口罩。

赵志见状搂过我肩,我咬着烟,垂眸淡淡瞥他一眼,他立马从裤口袋拿出打火机,低眉垂首给我点烟。

烟雾缭绕在错杂的灯光下,我吐出烟圈,享受起这点乐趣。

赵志紧盯着我看,眼神没移开过,我注意到,随后吐出一口烟,冷冷看他一眼。

“怎么?看我干吗?”

“哈哈。”赵志尴尬挠头笑笑,然后睁大些眼,似是发现了什么,小声说:“扬哥,你还别说,你是真好看,尤其是右眼角那颗小痣勾人得很,给我都看得入迷了。”

“怎么?你今天才知道?”我淡淡道,随即摁灭烟,扔进最近的垃圾桶里,然后揽过赵志的肩勾着,扬起唇角,故意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轻声道:“怎么?想上我?”

赵志连忙摆摆手,语气里颤抖:“不不不,扬哥,我怎么敢,诶不对不对,我就没那想法……”

说话都语无伦次,我冷漠地扫他一眼,打断他的胡言乱语:“正常,想上我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你一个,你怕什么?”

“啊这,扬哥,我不是这意思……”

我不给他继续解释的机会,身边有人来来往往,落在身上的目光不少,我走近一步,眼睛定定地看着他,悠悠道:“不过忘了跟你说了,我一般都是上面那个。”

我垂眸看向他的□□,嗤笑一声,随后抬眼继续说:“你嘛,这么小,我还怕你伺候不好我呢。”

“当然,你也入不了我的眼。”我微笑结束话题。

“哈哈哈。”赵志不再多说,只能尬笑,然后生硬地转移话题,说:“扬哥,陆哥已经在等你了。”

我收回目光,淡淡道:“知道了。”

赵志跟在我身后保持一米的距离慢慢走,快到包间时,我停下脚步,转头看他,说:“忘记跟你说了,我做业务不是靠脸,而是拳头,脸只是陪衬,懂吗?”

“懂的。”赵志拨浪鼓似的点头。

听到满意的回答,我推开包间门进去。

里面乱七八糟,地板上几乎全是碎玻璃,甚至还有血,沙发上坐着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旁边站着两个戴墨镜的男人。

沙发前还有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身上全是血迹,此刻正跪在玻璃上,旁边还有两人压着。

男人膝盖跟地面亲密接触,都能看到里面的血肉还在不停滴血,看到这画面,我不忍心“啧”了句。

听到这声,沙发上坐着的人目光才看向门口,我走过去,叫了声:“陆哥。”

陆哥点点头,说:“阿扬来了啊,来,这边坐。”

我在沙发另一边坐下,陆哥打开桌上一瓶酒递给我,我接过喝了一大口。

陆哥见我喝得差不多了,然后点头说:“这是规矩,迟到了就得罚酒,阿扬一直知道的,对吧?”

“我知道的。”我说。

陆哥深沉地看我一眼,然后往后仰靠在沙发上,聊天般随意问道:“昨晚是找到好使的鸭了吗?怎么今天现在才来?都乐不思蜀了是吧?”

听得出是在打趣我,我摇了摇头,说:“都不顶用,一会儿就泄了气,没意思。”

“哈哈。”陆哥笑了笑,直起身拿起一杯酒喝了一口,说:“我这有好使的,你可以拿去尽管用。”

这是随便说说,我也没当真,笑着摇头:“哎呀,陆哥,你不知道,最近我没那心思,我妈生病在医院,我得去看她,已经很少约人了。”

陆哥沉默了一下,也知道这事,没再多说,只是昂起下巴,点了下跪着的人。

“你看看,这怎么处理吧。”

我目光投向跪着的男人,男人眼睛跟死潭一般,紧紧地盯着我。

“简单。”我回答,然后看向陆哥,抿唇笑道:“陆哥,不介意我用一瓶你宝贵的红酒吧?”

陆哥歪头一笑,点点下巴:“我的就是你的,你想怎么用都行,不用问我意见。”

我拿起桌上一瓶浓度最高的酒打开,陆哥见状挑了挑眉,我走到男人面前,半蹲下,捏起他的下巴。

“小朋友,我请你喝酒啊。”

男人挣扎两下,身边摁住的两人立马把他压在地上。

我连忙制止他们的动作:“别摁死他了,放开一些。”

“让他跪好就成。”我命令道。

两人把男人从地上扯起,男人见状朝我吐了一口血水。

旁边摁住的两人立马生气,采取行动,给了男人两巴掌。

我低眉看了眼黑色外套上那团脏东西,赵志立马跑过来,递给我一张湿纸巾,我没接,只是站起身,把外套脱下扔到一边。

衣服不能要了,鞋子也脏了。

烦。

“小朋友,脾气倒是挺大。”我说。

男人嗤笑一声,再次朝我吐口水。

我没让两人拦着,任男人这样。

“嗯……”我佯装思考,“怎么办呢?鞋子脏了,这得洗吧。”

地面上全是玻璃碎片,我踢开那些玻璃,脚直接踩上男人膝盖上的伤口,然后笑着询问道:“要不?你帮我洗吧?”

男人低声压抑疼痛,我使劲在他膝盖伤口处继续踩。

黑皮鞋上的痕迹还是很明显,我故作忧郁道:“哎呀,这样洗不干净呢。”

说罢,我拿起酒瓶往鞋上倒,红酒顺势流进男人伤口。

男人拧起眉,再也忍不住叫出了声。

“哎呀呀,怎么回事?我这不是在帮你消毒吗?”我轻柔地摸了摸男人不成样的头发,温声道:“怎么会疼呢?你再忍忍就好了,马上就不疼了,要听话哦。”

我没有一次性倒完,而是一点一点把酒往他伤口里灌,一次性就让他体会完痛苦倒不如累积的来得刺激,也更深入人心。

随后我开始询问:“多大了?”

男人死不回答,旁边的赵志替他回答:“19岁,刚上大学。”

“哟,还是大学生呢,看不出来啊。”我嘲讽道,继续问:“欠了多少钱?”

“二十万。”赵志说。

男人听到这终于有了反应,他破口大骂道:“屁!分明是三万!”

“嗯?”我倒是明白了,但装作不懂。

男人怒道:“我只借了三万,就算按利润来,利滚利,要还也只是四万五,怎么就二十万了?!你们这分明是高利贷!”

我嗤笑一声:“你才知道你借的是高利贷吗?你签字画押的时候怎么就不问呢?”我再次使劲一踩伤口,“嗯?”

“你需要钱,我们借你了,是我们在你困难时帮助了你,你怎么就不知道知恩图报呢?”

“再说了,我们放贷,你敢借,这是一笔你情我愿的交易。现在期限到了,该还钱的时候就得还。”我拍了拍他的脸,他躲开,随后被摁住的两人强行摁回来,我沉默地看了一眼,怕脏了手,于是收回手。

酒瓶里的红酒也刚好倒完,我不紧不慢收回脚,看了眼空荡的酒瓶,叹了口气:“真是可惜这么一瓶好酒了。”

随后,我举起酒瓶猛地砸向男人的头。

“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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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傅于天
连载中苏格里Sugr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