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萌芽40

青舟抬手扇了扇,随后打了好几个喷嚏道:“这家伙怕不是扛了一袋干冰在身上吧。”

云邢从那散去的白雾中走了出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道:“别站着了,赶快离开这里。”

青舟虽然人有时候确实是有一些傻不拉几的,但也分清楚情况傻,在看到这一幕之后,哪里还看不出来事情变得有一些复杂起来了。

当场就开口问了句。

“那你怎么办,你别告诉我要去追那人体干冰吧。”

“那不是干冰,”紧接着他就将手上握着的快要闪瞎了LED灯的检测器扔了过去,道,“那雾是异能,应该是用作逃跑或者迷惑人的。”

青舟抬手接住了后,看了一眼,也是那一眼差一点把自己那双眼,卡姿兰大眼睛给闪瞎了。

“这地方连接了黑市,等过一会儿再进去也不迟,所以走吧,先和你“哥哥”打声招呼,不然他又得开启老妈子程序了。”

这一路走过去特别的安静,安静到连一条路过的狗也看不到一条,云邢越看越觉得这地方到处都充满了玄机。

要说比他更胜一筹的还得是青舟莫属了,她直接就掏出手机找还在外面的许知易要了一份这地方的地图,地图不大,是许知易截屏发给她的。

她点开一看,就看到了上面大大的写着花港巷十三号筒子楼,从这十三两个字就可以知道,这地方的筒子楼怕不是只有这单单的一座,怕是有很多座了。

而事实也确实和她推测的一样,这筒子楼占地位置不怎么大,加起来也就十五栋,也不知道到底是那个房地产商找来的建筑师,简直就是人才市场毕业的。

要说别人的设计的再差最起码也是个山路十八弯,这设计的简直就是镜子搭迷宫,多走几步就得进死胡同。

也怪不得这地方连接了黑市。

青舟头一仰就打算装死摆烂不敢了,这糟心日子谁他妈的爱过谁过去。

因为人在手上跑了,云邢此刻心情有一些不好,捡起地上的帽子拍了拍,“别顶着一副死了爸爸的哀愁怨鬼脸了,你问问许知易外面怎么样了。”

青舟一听他这么说,当下就收起了那副苦大仇深的面容,抬手拍了拍点头说一声好。

紧接着就是听到许知易发过来的一条语音。

“你们在里面到底都干了什么,你之前放在车上的音感仪,现在在后备箱里面吵个不停。”

青舟:“……”

哇呜,该怎么说呢,还好自己溜得快。

云邢掏出手机打算打一个电话过去,但又想到了那边一人一机器或许还在热火朝天,就放弃了打电话的盘算,反倒是也发了一条语音过去,好不受魔音贯耳。

“没做什么,就是发现了一只阴沟里的臭老鼠,没逮到,给跑了,那机器同你唱什么花前月下呢,说来听听。”

在一边听着的青舟一想到外面鸡飞狗跳的场景,当即就捂了捂嘴,不敢笑的太大声。

还花前月下呢,是一地鸡毛还差不多,也亏得他到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

许知易放下手上的手机,打算从后备箱里面把那“祖宗爷”给抬出来,后车门一打开,恰好就和那“祖宗爷”的老脸怼了一个大头贴。

差一点就和那一个写着S的显示屏,怼了一个不带感情的深吻。

当即给他吓得退一步,也在此刻手比脑子还要快的摁下了关闭键,那比广场大妈用的音响还要吵上几分的噪音精,最终在许知易那不带丝毫感情的手下就地正法了。

他绕过去从副驾驶座上拿过手机,拍了一张音感仪上的显示屏照片发过去,同时还配了一句话。

快把你儿子带走。

没过一会儿,又有一条信息发到了许知易的手机上,点开一看。

我没结婚,没儿子。

许知易:“……”

这还给他澄清上了不成。

许知易:“你看了后怎么样。”

云邢道:“人怕是还是之前那个,毕竟S级别的又不是什么随处可见的萝卜白菜,也不可能吃多了大街小巷到处跑,更何况,那东北大连还得要点脸呢。”

“那行吧,你……你自己注意一点。”

实在是想不想该说什么了他就简单的回了一句。

云邢:“知道了,老妈子,就在外面好好候着吧。”

紧接着就挂断了电话,看着走在他前面带路的青舟,对她有一些不信任的道:“所以,亲爱的军师大人,你找到路该怎么走了吗?”

听到说话声的青舟直接就白了一眼过去,“你来啊,你怎么就不上天啊,这地方都敢闯,你是不是傻啊,有时候我都特么的怀疑,到底是我傻不拉几的还是你傻不拉几的。”

瞧瞧给这孩子气的,就差抄起一块砖来一场以德服人了。

云邢对她笑了笑道:“莫生气莫生气,你看看你,气多了眼角有皱纹了,到时候可就不好看了。”

虽然听着是在敷衍她,但也知道云邢说的没错。

青舟走在前面,云邢走在后面,等快要出了那透露着历史文脉的青石板路时,云邢耳朵动了两下。

随后一把拉住青舟的肩膀往后一带,自己反倒是第一个冲了出去,在冲出去一之前,还不忘顺手薅下一块砖,等他出去后,抬手就打算给对方来一个致命一击。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手都已经抬起来了,好死不死的就和那道熟悉的眼神给对上了,腿比脑子还要快的,再原地踮着脚尖打了一个转,眼看着就要弯腰倒下去了。

心里面直骂娘,完了死定了。

而阆邡在看到窜出来的人是云邢后,伸出一只手握住对方的手腕,直接一个用力,就把人拦腰扶住,同时还在原地又打了一个转,另一只手还牵住了对方的手腕,而那被云邢拽在手里面的板砖则是被他安稳的护在了怀里了。

那眼神恰好就和阆邡戴着眼镜后面的双眼给对视上了,心里没忍住的就给咯噔了一下,随后就想到了以前某个大少爷干了一件傻事。

那是多久来着了,好像是四年前吧,一个冬天,他那时候刚下班往家赶,平时也没什么大事情,基本上都是在局里面遛鸟看花,亦或者点评一下青舟画的大师作。

那一天他下班回家的比较晚,因为早上起来的时候忘记给家里面的两位主子,碗里面放粮了,一天过去了怕是早就已经开始拆家掀瓦了,所以才会着急忙慌的随手就抄起一件搭在椅背上的衣服跑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拿错衣服了。

本打算去超市里面买几袋新鲜的狗粮和猫粮,这样回去也有个交代,车才停下,就看到了扶着墙,有一些半死不活的阆邡。

心里面嘀咕了一句,这小子该不会是低血糖吧。

秉持着自己也和他哥以前的同事的关系,下车去看看他,人才放到对方的肩膀上,还没问他怎么了,就闻到一股挥之不去的酒气。

这莫不是给泡了一个酒精浴。

紧接着,阆邡整个人都弯腰跪在了地上吐了。

云邢:“……”

这得是喝了多少啊,他眉头皱了一下,蹲下身去扶他,同时还不忘把手伸进衣服口袋里面摸一下看看有没有纸。

这一摸恰好就摸到了一小包纸,递过去让他擦擦嘴。

纸虽然是接过去了,可任谁也没想到的是,这醉鬼居然会直接把身上的衣服给脱了。

这可是大冬天啊,外面那雪下的可不少,路过的一条狗都得冻得四只脚不想沾地,而这醉鬼直接就把身上的羽绒服给脱了,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好几脚,同时嘴里面还不停的骂着。

“你怎么还活着,你怎么不去死啊,告诉我凭什么死的是他,凭什么!”

听到这话的云邢,当时脑门上就打出三个问号。

心道,这小子该不是悲情电视剧看多了吧,这说的到底都是些什么玩儿意啊。

那一声接着一声的嘶力竭,震得云邢耳根子生疼。

或许是还有什么话没喊出口,随后就被那迎面吹来的,夹杂着冰碴子的寒风给他堵了一个严实,直接就地咳嗽了起来。

云邢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瞧瞧了一眼对地上被踩了好几个脚印的羽绒服,随后就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给脱了下来,披在了他的身上,扶着人就往他停车的地方走去。

而那不听话的醉鬼,在路上又想要开始表演一通现场三问,云邢才刚抬手想要去捂,阆邡那嘴才张开,结果又被那塞外寒风给堵了回去。

得了这下都不用他抬起手捂嘴了。

云邢:“……”

崽子,你说这是何必呢。

等把人扶上车关好车门,打开空调,云邢伸出手放在空调口吹了吹,等有一些暖和起来了后,才看了一眼坐在后座上的阆邡一眼。

那人或许也是累了,也或者是酒醒了,直接就仰头靠在了后座上,嘴里呢喃道:“他死了,活了三十多年,唯一留给我的东西居然只有一个我,和一个笔记本。”

虽然没有听明白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云邢也不打算去套一个醉鬼的话,但在听到他死了后,也隐隐约约猜到了那死了的人是他妈或者是他爸,为此感到伤心难过,才出来借酒消愁,就有一些心累的叹了一口气。

他也不是一个喜欢去插手别人家的事情,毕竟他也知道,有一句话说得好,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阆邡家的事情,他也做不了主,也给不了其他的什么,顶多也只能在嘴上说一句节哀顺变。

但到了谁都明白,自然任谁也明白,这是心病,无药可医,如果那节哀顺变可以治疗的话,那这世上还会有那么多人,因为逝者已逝而哭的不是肝肠寸断,就是抑郁寡欢。

那夜的风吹的很大,吹的呼呼作响,雪也不知是多久开始下起来的,一开车门就可以看到外面片掉落的雪花。

云邢没去开车门,反而是从中间的空隙钻了过去,等阆邡没在哽咽的时候,他才敢过去看上一两眼,本以为这人是哭累了,又加上酒精作祟给睡着了。

结果一过去就和对方那乌黑的双眼给对上了视线,那双眼睛在车内散发着黑曜石般的亮光,眼角四周的微红给它平添了一番秋色。

别人哭泣眼中都是泛着深不见底的灰色沉寂,而阆邡这个则是不一样,若是看到了,给他的感觉不是那所谓的心如死灰,反倒是有一些自挫,是只对独属于自己的自挫,和一些浴火重生一般的感觉,那感觉就像在和他说。

放心吧,等我今夜醉过了,哭够了,下一个就绝对不会是我,我会和平时一样站在那足已烧死影子的烈阳下,看着那每日的东升西落的太阳,会活的比任何人都要好。

同时也让看到它的人,心里面没忍住的咯噔了一下。

而那感觉就像现在一样,但唯一不一样的,也就只有,这一次的对视,有一点燥热和心跳加速,却比之前要浓烈些许三分。

阆邡看了一眼对方的脸,随后注意力就转移到了他手上拿着的板砖上,那五指修长有力的死死握住那带着灰尘的板砖,因为过于用力,指尖都泛着白。

见此,阆邡没忍住的就调侃了几句。

“别人投怀送抱,不是捧着表白信就是拿着朵花的,怎么到了云队长手上就改成板砖了,瞧瞧这上面还沾着些许尘土,莫不是哪家坟头刚出头的文物吧。”

云邢:“……”

可去你的文物,去你的投怀送抱,要不是劳资反应够快,就等着脑门上挨上一板砖吧。

云邢也不说话,只在心里面嘀咕了一两句。

随后就见阆邡视线一转,看到了站在拐角处的青舟以及那缺了一块砖头的墙角。

得了,这不就真相大白了吗,那还是刚出土的野货,这分明就是饱受岁月摧残的新鲜货。

指甲一扣,就能掉两碎渣下来,摸着还硌手。

阆邡笑笑道:“云队这是每次抓人,该不会都是用的板砖制服对面的吧,你这手法有一点狠啊。”

说完就对着那空了一块的墙角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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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定外呼因素
连载中梦难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