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式的居住区,最不少见的就是那些从家里面翻窗跑出来的猫,家里面的人见自家猫跑了也不着急,跑了就跑了呗无所谓。
云邢正在打着电话,视线正好被路边石腐女缝中倔强生长出来的小白花吸引了注意力,抬头往外一望,刚想看看那花。
结果就从旁边杀出来一条追着猫跑的野狗,那狗在一个拐弯处把猫给追丢了,气的在原地望了好几眼,就在那小畜生抬腿打算来一个标记时,云邢电话也接完了。
对着那即将要被祸害的方向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小畜生你敢尿下去,我立马把你蛋蛋给割了,让你进宫里当太监。”
那狗一听顿时就不尿了,腿一放,随后只冲着云邢嗷呜叫了一声抬脚就跑了。
而那气势汹汹的一声,也算得上是身为狗的最后倔强了吧。
云邢看了一眼就笑出来了声。
反倒是许知易倒是一脸嫌弃,偏头道:“它只是一条狗而已,至于被你调戏一番吗?还有别学阆邡。”
也不挑挑,真的是。
听许知易这么说,云邢顿时来了兴趣,眉梢一挑,道:“哎,怎么生气了,还有我这可不是学,也不是调戏我这叫爱的教育,更何况,你见过阆邡去调戏一条只会追着猫跑的狗吗,更何况,你瞧瞧外面那花开的多好,让那小畜生给糟蹋了那不得多可惜。”
许知易:“瞧瞧,你说的到底都是些什么话啊。”
但也听了云邢的话,往外看了一眼,那朵从地砖缝隙间生长出来的花可不就真的挺好看的,风一吹就跟着摇一摇,风一停它也停。
他收回目光,把手上的平板扔到了云邢的怀里面,“特控局总局那边把剩下的资料发过来了。”
云邢没有听许知易的话,反而是掏出手机,对着远处那小白花拍了一个照片,“挑重点内容讲,那什么杂七杂八的客套话,还有什么臆想症也给我删了,不然别怪我开启被动技能啊。”
“哦,其实就是说,柳宸殷居住的地方位置特殊,这地方连接的巷口四通八达,其中就有几条连接了……”
说到这里还停顿了一下。
“怎么给停了,爱卿继续啊。”
“连接了黑市。”
最后那两个字一出口,云邢顿时就打开车门打算往那墙上爬满了青苔的巷口走。
因为到现在了,他才注意到一件事情,那就是已经过去了半小时多了,青舟还没有回来,所谓的顾问说白了就是从过路人嘴里面套一点话,再怎么说也用不着那么长时间吧。
她人虽然确实是有一点傻不拉几的,但也不至于会傻到那个地步吧。
“你做什么?”
许知易探出一个脑袋问,同时连手上的平板都来不及抓稳,就落到了脚下。
云邢回头瞪了他一眼道:“你留在这里,我进去看看你姐姐,别在里面被狗咬了还得拖过去打狂犬病疫苗。”
一听他这话,许知易顿时一阵牙疼,咧了咧嘴角点点头,“哦好,知道了,你赶快去吧。”
虽然知道他这是再开玩笑,但现在也不至于拿这件事情开玩笑吧。
他人一进那爬满了壁虎的老旧巷口,一步踩到那青砖铺成的地面上,落脚就是浅一个深一个的,隔着老远都可以听到那青砖下面藏着掖着的惊喜。
许知易连忙又往后缩了缩,生怕一个水花溅到他这边来了,他可还记得,这边可是来了一场局部降雨。
云邢一脚踩着一块青石砖,一进去入眼的就是那破旧的筒子楼,在看外面和里面简直就是形成了鲜明对比,建造这地方的,果真的是把人靠衣装马靠鞍实现到了这筒子楼上。
那又窄又小的走道顶多就只能过两辆小毛驴,再往里面走,出了走道本以为会好过一点,结果就是一片被山匪打劫了的绿化带。
狭小的空间还是从两栋筒子楼里面夹缝挤出来的,就夹出来的那一片绿植也都是秃噜皮了的,在那太阳照射不到的墙角里则是稀里哗啦的水声。
转头一看,也不知是谁家的水管坏了,就那样任由水管漏水,这本就不透风的夹缝硬生生搞得喷了一股历史悠久的臭气。
但凡是路过的人都得来一场川剧变脸。
这踏马的都是些什么玩儿意。
云邢手一扇,眉头一皱,离那地方远了点,掏出手机就给青舟打了好几通电话,一通没接,二通也没接。
那本就被熏得不怎么好的心情更加的不妙了,拿着手机就打算在一楼想来一场瞎猫碰碰死耗子。
才转到第二栋筒子楼下,就看到了趴在那破亭子下面睡得正香的青舟。
就连那枯叶落到了她鼻尖上也都不知道。
云邢走上去去抬手弹了一下她脑门,没醒,反倒是把她那哈喇子给弹下来了几滴,他又是一弹还是没醒,随后用另外一只手捏住了对方的鼻子,人这才因为呼吸艰难,抬手对着云邢的手臂打了一巴掌,打完了后打算翻一个身接着睡,也在此刻,云邢弯腰对她附耳道:“青舟,你喜欢的明星塌房了。”
此话一出,那本就睡得死死的人立马像是插上了电源的机器人一样,噌的一下就有了动力。
“什么,谁塌房了,他怎么可能会塌房。”
“让你过来办事情,你倒好找了一个阴凉地给我睡了一觉,”云邢可不给她任何面子,抬手摁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对着人就是和颜悦色的一笑,“说吧 ,问到了什么,我们的军师大人!”
那军师大人四个字被云邢咬的分外重,听在青舟耳里面就像是恶魔低语,顿时让她打了一个激灵,那瞌睡虫立马就跑了个一干二净。
她一拍自己的脑袋,这才想起来自己刚在在做什么,当下就喊冤道:“不是啊,陛下,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在这里和一个老人问了一下柳宸殷的事情,结果不知不觉的就给睡着了,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臣冤枉啊。”
随后她手一拍,理直气壮的道:“你说她是不是给我下粥了。”
“……”
信你才有鬼了。
云邢眼睛一眯,对着青舟转了一圈,随后道:“他说了什么?”
反正他不相信说的是什么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要真的是这些就把人说的睡着了要她又有何用,拖出去砍了算了。
“就是说柳宸殷那个孩子特别可怜,早年没了爹妈,家住在对面哪一栋筒子楼,和他是的房子是相对的,”说到这里她又抬手拍了拍自己有一些浑浑噩噩的脑袋想了想接着说“还有就是说,这地方还有收保护费的,老大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云邢淡定如常的哦了一声。
或许在没有得到许知易念给他的消息之前,他或许会震惊一番,但现在在知道了,心里面也有了一个底也就不怎么奇怪了,这地方连接了黑市,下面会有人过来收保护费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了。
毕竟俗话说得好,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这世上总有那么几条漏网之鱼在侧,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了。
随后又又见到青舟不停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像个傻子一样嘴里面不停的嘀咕一两句。
“到底还有什么呢,还有什么是我没想起来的。”
云邢见她这样,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异样,随后让她站好。
青舟也听话,真的就站好了,毕竟现在她也算得上是半个戴罪之身了,谁是没有过多话语权的。
云邢又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了之前宣无依来时给他偷偷摸摸藏起来的百灵鸟音感仪,仪器一打开,顿时就发出了红色警报,不停的滴滴滴的响个不停。
“……”
青舟看着那红色的灯光,顿时一句话也不想说。
云邢:“……”
得了,哪里是什么老人家啊,这人简直就是人和普通人都分不清。
怪不得会被人给买了也不知道。
就差没给别人数钱了。
云邢对她简直就是有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情绪在其中,若不是看在多年同事的友谊在,怕是早就已经被他一脚给踹沟里去了。
“所以那人有问题?”
云邢把东西一收,随后拍了拍青舟的脑袋道:“何止是问题啊,那问题简直就是大大的,你哥哥哥在外面的时候我和说了,这地方连着黑市,出门得打探照灯,不然到时候直接给你窜出来一个人套你麻袋。”
“那现在我们是先出去吗?”
云邢抬手弹了弹她脑门一下,这可不就是废话吗。
不等她回答,就带着人离开了。
现在再待下去也没有用,好好的一个半吊子军师,居然还成了一个被人坑的蹩脚货,怎么就你不靠谱呢,这一点是云邢一直都都不明白的,索性也就不想了。
等绕出那筒子楼是时候,恰好就看到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人和他们二人擦肩而过,在擦肩而过时,那人还特意往云邢二人身上斜了一眼,随后又快速的收回了目光,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继续往前走。
也在走过去三步之际,云邢也回头望了一眼那戴着鸭舌帽的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说了一句。
“青舟啊,你觉得这天怎么样,这天戴帽子适合吗?”
青舟被他这话给问的愣了一下,随后啊了一声,还真的傻乎乎的回答了。
“我觉得还行吧,应该也不冷也不热。”
“哦,是这样的吗?”
也在此刻,云邢直接就一个回身往前冲刺几步,那身形如那从高空中落下抓捕猎物的鹰隼一般,飞快的冲向前,就在伸手一抓之际,那人一个侧身躲开,帽子也在此刻落了的。
也不知那是不是随身携带了一个烟雾弹,以他为中心,立马就涌出来一阵白雾,将二人包裹在了白雾之中。
在浓厚的白雾中,云邢清楚的看到那人对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将手放在胸前,对他弯腰行了绅士礼,紧接着就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响指声。
那人就和白雾融为了一体,再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云邢当场就啧了一声。
兔崽子跑的还挺快的。
等烟雾散去,徒留下一脚踩在了帽子上的云邢,以及那呆愣了不知多长时间的青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