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风一吹,直接就吹掉了夹缝中的几块碎石。
在往前看去,就看到了扶着墙往这边偷偷瞟了好几眼的青舟。
阆邡对她笑了一下,随后就抬了抬胳膊道:“怎么样,舒服不,还不起来,我胳膊都快被你吊麻了。”
云邢:“……”
那是不是还得给你说一声不好意思啊。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云邢起身问道,同时还把手上那块青砖重新放回了墙角上的空隙中。
若是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这地方的一块砖是可以取下来的。
阆邡侧过身,道:“你自己看吧。”
云邢往他身后瞟了一眼,正好就看到了被他遮挡住的一个貔貅石像。
“这什么东西。”
阆邡:“云队长该不会不知道这地方连接了黑市吧。”
听他这一说,云邢当场就心里一咯噔,他是怎么知道的。
“作为生意人,是没有几个人会不知道这个地方的,”随后又补充道,“就好比那个名叫林羽凡的人,他也是有人知道的”
“你认识林羽凡?”
阆邡笑笑意有所指的道:“他啊,可不就是从黑市辗转到了你们特控局的吗?怎么他没告诉你。”
随后又想到了什么,理所应当的点头道:“嗯,按照他的性格来说,没和你们说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了。”
听了他的话,还在后面猥琐发育的青舟忽然就接收到了一道犀利的目光,顿时就一个激灵,总感觉自己脖子凉飕飕的。
青舟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那高高挂起来的太阳,这是真的要把她拖出去午时当斩了。
瞧出来这人是真的不知道后,阆邡也就当场化身成了解说员,给他说着有关于林羽凡的事情。
林羽凡那人啊,当年在黑市里面当过几次荷官,因为家里面欠了一大笔钱的缘故,他父亲又是一个嗜赌如命的人,每天都幻想着自己能够赌赢一次,好一日暴富,结果越赌越上瘾了,就在黑市里面借了一大笔钱,结果还是输了一个精光,后面又还不上,索性就把自己儿子给抵押出去了。
因为那小子脾气比较倔,又不怎么好相处,进去的时候经常和人打架。
其中一个开棋牌室的老板路过瞧见了那小子脾气够倔,顿时觉得这人和当他小时候有半分相似,尤其是那嘴都被打歪了,也要说出来的话。
总有一天,我会站在这里,仰头瞥视这地方的所有人,因为我的傲骨就是如此。
直到现在那句话依旧记忆犹新。
至于为什么会去了特控局,也还得是那现在被带走了后,头也不回的就钻进了特控局里面,任谁也想不明白。
云邢对于林羽凡的事情了解的不多,同时他也不喜欢去打听别人的事情,毕竟这些对于调查醉生梦死没有丝毫的作用。
索性就掏出烟盒从里面抖出来一根烟点燃叼在嘴里面,道:“所以二爷来这边该不会就是为了打一局牌吧。”
阆邡笑笑道:“我不会打。”
“哪来做什么。”
阆邡:“我说过了的啊,总有那么几个生意人会往这个地方钻的。”
云邢没在接话,反倒是把他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随后又将目光,重新落到了对方那双笑眯眯的眼睛上,点点头。
“好,既然如此也就代表着二爷其实是这地方的常客了,自然也对于这地方是很熟悉的喽,也不知二爷能不能百忙之中抽点空余时间给我们带一下路。”
阆邡摆摆手谦虚了句,“了解的不算太多,自然也不是什么常客,顶多也只是来过一两次。”
云邢大手一挥道:“没事,迷路了我不怪你的,毕竟有总比没有的强,你说是吧二爷。”
阆邡只是笑了笑不语,随后就走到前面给他们带路。
“黑市底处比较偏僻,要想要进去就得找到特定点。”
“什么特定点?”
“就是“门”的意思,也就是入口。”
两个人边走边聊,而青舟则是在后面做小笔记,一笔一划的在手机上勾出路线图,以防下次来的时候找不到路。
直到前方的二人停在了一尊托盘侍女石像前,阆邡侧开身,对着云邢道:“黑市听着像是什么黑/盗社会聚集地,其实也不过是一座屈居在地下城里面的商城,里面什么都卖,但有一点是最特殊的。”
云邢眉梢一挑,来了兴趣,“最特殊的那是个什么?”
阆邡头一偏,看着还在低头刨手机的青舟道:“美人大可不必如此奋发图强,这地方最特殊的就是人口变幻莫测,哪怕是画了图也找不到的,毕竟下一次出入口的位置不一定是在这里。”
“啊?还能这样玩儿的吗?”
听他这么一说,这一路上做的功夫起步就白费了。
艹。
云邢一侧身挡住了他看过去的目光道:“你倒是对这地方挺了解的。”
阆邡一摆手谦虚道:“不是了解,而是一回生二回熟,走的多了自然而然的也就知道的多了。”
“那么它下次的出入口在什么地方你也知道喽。”
阆邡一摆手,头一摇,“不知道,你得下去问问他们才行。”
紧接着就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一块金条放在了托盘侍女的盘子里。
“生意人,生意人,所求所需皆是金银二字,那么云队你又会给什么东西出去比较有诚意呢。”
意思很简单,对方想要等价交换,就问云邢能够给什么了。
在与阆邡擦肩而过的空隙中,云邢靠近了他的耳廓,小声吐气道:“我给它两梭子,它开吗?”
阆邡笑着回了一句,“不知道,但我们劝你还是不要轻易尝试的为好。”
说完就往一侧靠了靠,不再去管云邢要做什么。
虽然他嘴上说着是给对方两梭子,但也知道这地方,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用两梭子解决的了的。
也只能认命的从口袋里面掏了掏,只摸到了手机钱包还有放着打火机的烟。
全身上下零零碎碎的也就这点瞧不上眼的狗零杂碎,翻开钱包一看,里面就夹了几个钢镚,在那破了的钱包夹缝里面苟延残喘,到现在了都还在,这还是他上个月前,家里那大爷突然闹脾气给他炸胎了,那一天又恰好要上班,就兵荒马乱找一家小店,借着买烟的旗号特意换的。
没想到现在了还在那破钱包里面,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不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才会特意带着的。
见实在是摸不出个什么好东西来,云邢往后瞄了一眼,恰好就看到了站在阆邡对面,和他探讨些听不太清的天书十二卷。
顿时就一口气憋在心里面,这家伙还有心情和人聊天聊地。
随后又想到了什么,灵光一闪,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来,活像是一个打着什么坏主意的反派。
随后就转过身对着青舟招招手道:“青舟你过来一下。”
被突然点到名字的青舟一愣,随后啊了一声,对着云邢眨了两下眼,“怎么了。”
“过来。”
“哦。”
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听了对方的话过去了。
人一走到他面前,就开口问道:“叫我过来做什么。”
云邢对着她伸出一只手,直接就拍了拍她的肩膀,铿锵激昂道:“这里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你做得到吗?成了可想荣华富贵,亦可名誉满堂,同时局里面的人也都会对你刮目相看,你会怎么样。”
一听他这语气不对,青舟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以为需要自己出手了连忙点头道:“做得到。”
成了的好处那么多不接是傻的。
见她答应了,云邢直接就二话不说的笑容一收,拎着对方的衣领子,牵起青舟的衣角就挂到了那侍女上道:“好了,那我就送她好了,拿回去不吃亏,也不上当,虽然出不了厅堂下不了厨房,饭还得多出一碗,空气也得多付一份,但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就当是门票费送了怎么样。”
紧接着就把身上那仅存的两个苟延残喘的钢镚,从那破了缝的钱包里面扣出来,一同扔到了托盘里面,也算得上是象征性给了一个交代了。
阆邡:“……”
青舟:“……”
什么玩儿意?
为什么她没听懂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叫什么卖自己家孩子,还是什么人口贩卖不成。
紧接着阆邡又是捂嘴一笑,也知道大致情况了。
想来是应该摸不出什么东西了,这才那人去当那开门的等价交换了。
就在青舟打算反悔不干了的时候,云邢直接就来了一句理直气壮的话给她堵了回去。
“打住,我可是经过你的同意了的,更何况你刚刚不也同意了吗。”
青脸一垮,黑沉沉的道:“这是一样的吗,这根本就是两码事好吧,你身上就没其他的什么东西吗?”
云邢一抬下巴,往托盘上点点道:“哪就哪里,你自己看,就当是给你的嫁妆好了。”
青舟转头一看,里面赫然躺着一块金条和两个钢镚。
金条不用猜也知道,哪怕是把家拆了打包卖,这穷鬼是拿不出来的,也就只有那两个钢镚是他的了。
青舟:“……”
还真的是谢谢你了,舍得给两个钢镚给她当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