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白江辞捂住伤口,又吐出一口血,沈凌初上前用灵力帮白江辞止血。
白予墨问道:“疼吗?”
“嗯。”白江辞闭眼。
沈凌初帮他止了血,让柳清泽带白江辞去包扎,柳清泽打横抱起白江辞,池韵的住所离这最近,便带他去池韵的住所包扎。
沈凌初准备问白予墨一些事,白予墨却向沈凌初伸出手,沈凌初正疑惑,白予墨笑了笑,道:“门主,借我点灵力。”
沈凌初:“……”沈凌初将一半灵力给了白予墨。
白予墨揖礼:“多谢门主救命之恩。”白予墨靠灵力维持形体,方才灵力用得有点多,顶多再撑半日就要消散。
沈凌初问道:“你方才说挟持柳迁的是两个人?”
白予墨点头:“是。一个是普罗迪托尔,一个是教主曾经的暗卫,名字叫雨舟横。”
沈凌初又问:“雨舟横长什么样?”
白予墨道:“方才见她身穿黑衣,连头发都没露出来一根……”
沈凌初盯着白予墨:“你生前没见过她,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白予墨道:“门主,时机不对知道不该知道的不好吧?”
沈凌初不追问这个问题:“你将方才的事再说一遍,说详细些。”白予墨依沈凌初的要求,将方才的事又说了一遍。沈凌初听完这一遍,觉察出不对劲的地方——为什么雨舟横让白江辞自己动手,还这么轻易就放了柳清泽。而且,明明半个月前,那个飞镖上的毒是见血封喉,这次用的却是落日熔,未免有些奇怪……
白予墨见沈凌初在细想,道:“门主想这么细做什么?没准他们就只是单纯的傻。”白予墨转身:“我去看看白江辞怎么样了,先告辞。”
池韵的住所,白江辞的伤被包扎好了,衣服也换了一身,他轻捂着伤口,脸色还是有些苍白。柳清泽道:“多谢你救我。”
白江辞抬眸:“小事。”
柳清泽见白江辞一脸淡然,眉头微皱:“白江辞,你这次有些冲动了。”
白江辞张了张嘴,低下头:“我还以为您会夸我做得好呢。”
柳清泽摸了摸白江辞的头:“不是责备你的意思,你确实做得很好,但是你明知这么做会很危险……下次,先好好考虑自己再做,好吗?”
白江辞依旧低着头,他放下捂着伤的手,语速不自觉快了些:“我知道,我有好好考虑过的,接到刀的那一刻我就在考虑后果了。”
柳清泽抱住白江辞,白江辞的瞳孔颤了颤。白江辞偏过头,声音很小:“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做什么事我心里都有数。”
柳清泽道:“心里有数也不能总是逞强,宁宿山那次的事也好,这次的事也罢,你一直都在逞强。”
“我没有。”
白予墨进来见到柳清泽抱着白江辞,问池韵:“欸?这是怎么了?”
池韵凑在白予墨耳边,复述了一遍两人的话,白予墨微微颔首致谢。白予墨走过去,扯着柳清泽的衣领,把柳清泽拉走,白予墨对池韵道:“麻烦池韵师兄先照顾一下白江辞了。”
柳清泽被白予墨拉到门外,柳清泽整理了一下衣领:“拉我出来做什么?”
白予墨双臂环胸:“告诉你在白江辞的意识里是没有‘逞强’这个词的。”
柳清泽看了一眼屋内,又看向白予墨:“为什么?”
“因为他师父。从小到大,他只知道做得好就是长大了,要是说他逞强就是在说他还是小孩子,做得不好。他认为只要自己没死,要保护的人没事,就不是逞强。只有死了,他才会意识到到自己在逞强。”
柳清泽想起白江辞方才说了一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做什么事我心里都有数”。
白予墨说完,走回屋里,白予墨走到白江辞面前:“你下次悠着点,方才我差点因为帮你控制毒素蔓延消散了。”
白江辞点头,伸出手:“我下回注意,要灵力吗?”
白予墨摇头:“不用。方才门主给我了,目前够用。”
白江辞放下手:“好。”
普罗迪托尔的住所,雨舟横道:“把教主给你的修为给我。”
普罗迪托尔不动:“你要做什么?”
雨舟横道:“回去复命。”
普罗迪托尔摊手:“给你也出不去,门主现在重新绘制了阵……”
雨舟横嫌烦:“让你给你就给,谁像你这么废物?”普罗迪托尔用力握了下拳,将修为给了雨舟横……
翌日,有弟子发现有小范围的阵法被炸毁,结界出现了一个裂口。那名弟子立刻将此事汇报给了沈凌初,沈凌初一听,差点给气晕过去,立刻把被炸毁的阵法补上,然后闭门研究如何让阵法更加稳固。至于后面的课,都是副门主来上了。
副门主是沈凌初的姐姐,沈疏,字将离,和沈凌初长得有八分相似。
江景池坐在座位上,一会看看门外,一会看看白江辞的座位,白江辞昨天逃课后就一整天没回来。昨天他溜出去了一刻钟,沈凌初才发现他不见了,江景池坐在白江辞旁边,沈凌初问江景池,白江辞去哪了。江景池虽然心里很慌,但还是摇头说不知道,说自己刚才还看见白江辞在,一转眼他就不见了。然后,沈凌初又追问了几句就忽然说有事要离开,沈将离代沈凌初上完了那一堂课。
“二师兄。”白江辞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江景池看着白江辞:“白师弟,你可算来了!你怎么一逃课就逃了一整天,有没有让师父逮到?”
“肃静。”沈将离来上课了,原本吵闹的墨韵斋一瞬间就安静了。
江景池实在是好奇,拿了张纸给白江辞写字条,揉成一团正要扔过去,被沈将离抓了个现行:“江——逸——”
江景池忙把纸团藏起来:“不是字条,我写错了字,想让白师弟帮我扔的。”
沈将离道:“下课自己扔,莫要带坏白锦。”
沈将离将手中的书翻了一页:“接着方才的讲,鬼的戾气极重,会散发阴气,解决鬼祟之事,需不受阴气影响。”沈将离转过身,在板上画符:“这是隔绝阴气的符,你们待会照着画一遍……”
白江辞悄悄往江景池的位置看,江景池偷偷盯着沈将离,趁沈将离转身,立刻将纸团扔到了白江辞桌上。
白江辞打开纸团,江景池问他:你昨天逃课是不是让师父逮到了?她不罚你?
白江辞回江景池:算是给逮到了吧。不罚。
白江辞写完,又揉成一团扔回去,江景池接住,打开一看,白江辞的话是刷新江景池的世界观了,逃课被逮住竟然不用受罚。江景池拿起笔,还没写一个字,沈将离已然走到江景池桌前,江景池没反应过来,压在手下的纸就被抽走了。江景池抬头,沈将离一脸严肃道:“站到后面去,今晚回去抄三遍门规,明日交给我。”
江景池头一回被盯得那么紧,江景池起身走到后面靠着墙站着。沈将离道:“不要靠着墙。”
江景池眉毛抽了抽,站直。
白江辞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方才也传字条,犹豫再三,他开口问道:“先生,我要去后面站着吗?”
“不用。”沈将离走回讲桌上继续讲课。
下课后,沈将离叫白江辞出去,白江辞跟着沈将离出了墨韵斋,沈将离问道:“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门主昨日还同我说这几日你不用来上课,在住所好好休息。”
白江辞道:“多谢先生关心,弟子身上的伤不碍事,能来上课的。”
沈将离顿了顿,问:“你昨日是伤到哪了?”白江辞指了指伤口的位置,沈将离立刻皱起眉:“伤得这么重,还是莫要勉强自己,回去休息吧。我让柳迁扶你回去。”
白江辞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的伤真的不碍事。”
沈将离不由分说,直接传音叫柳清泽过来了,白江辞没辙,拉柳清泽到一旁,悄声道:“大师兄,我昨日休息一整日了,身上的伤真的不影响上课,您帮我说两句话吧。”
柳清泽却装作没听见:“你伤得挺重的,还是多休息些好。”
白江辞:“……”
一名长老瞬移到这里,和沈将离汇报:“副门主,那几名行踪可疑的弟子都调查过了,还是未能找到内奸。”
“嗯,无妨。辛苦了。”
白江辞往那边看了一会,便被柳清泽扶回住所休息了。白江辞回到住所,坐在床上:“都说了不碍事,还硬要我回来休息……”
白予墨道:“他们就是这样的啊,你习惯就好。老实躺几天吧。”
“不要,我要出去调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普罗迪托尔到底是谁。”白江辞下床。
柳清泽开门:“我还没走呢。”
白江辞又坐下:“我开玩笑的,我回来当然是好好休息的啊。”白江辞眨了眨眼睛。
白予墨道:“大师兄放心把白江辞交给我吧,他要是想做什么冲动事,我会拦着他的。”
柳清泽觉得这兄弟俩就没法让人放心,白江辞根本就不愿意好好休息,做事冲动,虽然他确实会事先考虑后果。白予墨就更不用说了,白江辞干什么事白予墨就没拦过。
柳清泽进来关上门,坐到白江辞身边:“我守着你,免得你乱跑。”
白江辞道:“大师兄去忙自己的事吧,太麻烦您了,哥哥会守着我的。”
柳清泽看着白江辞,他就差把“你快走吧”四个字写在脸上了。柳清泽笑道:“不麻烦,我一直很闲,没有事要做。”
白江辞受不了,他想不明白怎么能有人这么闲。白江辞无奈,只好解下头发,扯着被子躺下睡觉。
白江辞很快就睡着了,柳清泽看着白江辞,他睡觉挺老实的,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柳清泽看久了就有点无聊,白予墨坐在一旁打坐,完全不理柳清泽。柳清泽伸出手,轻轻握住白江辞的手,白江辞感觉到了,但柳清泽没有敌意,所以没有醒,只是很轻的“嗯”了一声,像是在准许对方的行为。
白予墨听到白江辞发出声音,睁眼便看到柳清泽握住白江辞的手,白予墨看了好一会,没办法忽视。白予墨垂着眸,思索片刻,挪到柳清泽身旁,伸出手。柳清泽以为白予墨要灵力,握住白予墨的手,白予墨还没笑出来,下一秒柳清泽将灵力传了过来。
白予墨猛地抽回手,白予墨抬眸,撞上柳清泽有些疑惑的目光,白予墨低下头,双手握在一起放在腿上。柳清泽轻轻拍了一下白予墨的肩膀,想问“怎么了”,白予墨摇了摇头,又回原位打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