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去了半个月,拜云教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墨韵斋,白江辞感觉奇怪,这不是拜云教的作风,他不敢放松警惕,江景池道:“别整日想拜云教了,清净点不好吗?说不定,是他们坏事做尽,遭了天谴,全被乌兰蒂斯的毒雾毒死了。”
嗖——一个飞镖飞过来,白江辞及时推开江景池,飞镖扎在了墙上。江景池被吓了一跳:“这他妈谁扔的!”
白江辞从江景池身上起来,走到那面墙前,飞镖上有毒。“差点忘了,门内还有内奸……”白江辞冷冷的看向飞镖飞来的方向,扔飞镖的人在树上。
白江辞连忙出去,跳上树,那人却早已无影无踪,他扶额:“逃得好快。”白江辞跳下来,回到屋内:“逃了。”白江辞挺佩服这个扔飞镖的人,竟敢在光天化日动手。
江景池愤然:“要是让我知道那个飞镖是谁扔的,我弄死他!都做内奸了,骂两句就听不下去了,有本事就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莱尔走进来:“发生什么事了?”
白江辞回头:“莱尔师妹。方才有刺客偷袭我们,可惜让他逃掉了。”
莱尔看到了墙上的飞镖,走过去看了看飞镖上的毒:“见血封喉……好胆子!”白江辞闻言,伸手要拿飞镖,莱尔抓住白江辞的手腕:“你手上有伤,别碰,当心毒从绷带渗进去。”
白江辞抽回手:“这么危险的毒不能放在这里不管。”
莱尔挡着白江辞,不让他碰飞镖,莱尔道:“让门主来处理,用不着你操心。”
江景池拉白江辞:“白师弟,莱尔也是担心你中毒,等师父来处理吧。”
白江辞盯着莱尔看了几秒,随后转过身去,给沈凌初传音。得到消息,沈凌初很快就来了,处理方式简单粗暴——直接把那一小块墙切下来了。
白予墨也过来了,白予墨拉着白江辞看了一圈,确认他没事,小声吐槽道:“月茗门的防卫也太低了。”
白江辞道:“这不关月茗门的事,门内有内奸,拜云教徒里应外合,自然能来去自如。”
沈凌初闻言,倒是有了改进护宗阵法的想法。隔日,沈凌初便和其姐姐副门主组织长老一起在门内重新画阵法,用了半个多月,把新的阵法画好,并废了之前的身份令牌,发了新的。新的身份令牌不能借给别人用,也不能带别人进出。还特地让白江辞试了一下,占卜术模拟的身份令牌完全不起作用。白予墨还没来得及笑,便也被拉去实验,结果白予墨一个亡魂都不能自由进出。
白予墨笑不出来了:“我都出不去了?之前这结界不拦亡魂的。”
沈凌初道:“鉴于你是使用拜云教的法术让灵魂和肉|体分离,拜云教肯定不止你会这种法术,所以也针对这种法术改进了结界。”
白予墨盯着白江辞的身份令牌,白江辞知道白予墨心里打着什么盘算,要是让白予墨拿自己的身份令牌试试能不能出去,万一白予墨真出去了——其一,被怀疑两人是同一个人;其二,沈凌初以为自己的阵法改进的不够,重新改进,之后肯定又会让白予墨尝试……陷入死循环!
白江辞瞪了白予墨一眼:想都别想!
柳清泽将自己的身份令牌给白江辞,拿着白江辞的身份令牌去试了一下,果然过不去。江景池也感兴趣,把自己的身份令牌扔给白江辞,拿了柳清泽的去试……白予墨坐在一个石阶上,看着这帮有身份令牌的人在这玩。
沈凌初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身份令牌,悄悄递给白江辞:“如果你觉得你兄长信得过,便把这个给他。反之,你便悄悄收着此物。”
白江辞揖礼:“谢门主。”白江辞走到白予墨身旁,蹲下身:“哥哥,别不高兴了,这是你的。”他将身份令牌递给白予墨。
白予墨拿了过来,上面刻着“白予墨”。白予墨“哼”了一声:“真没良心,还把我的藏起来。”
白江辞道:“没藏,师父才给我的。”
柳清泽和江景池玩够了,换回各自的身份令牌。“走啦走啦,回去睡觉。”江景池把白江辞和白予墨拉起来,“子时了,明早还要上课呢。”
几人一起回住所,江景池确认沈凌初听不到自己说话才敢开口吐槽:“师父什么时候可以把上课的时间改改,卯时谁起得来?”
白予墨道:“这你就别想了,门主改什么都不会改上课时间。”
江景池撇了撇嘴,看向白予墨:“说实话,我一直感觉你好像很熟悉这里的样子,你生前不是拜云教徒吗?难不成,你……”白江辞有点心慌,正准备想个借口帮白予墨搪塞过去,江景池一副看透真相的模样:“你来月茗门当过内奸!”
“哈哈哈哈哈哈哈……”白予墨大笑起来,“是是,我来月茗门当过内奸。哈哈哈哈!”
白江辞擦了擦脸颊上的汗,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他轻轻扯了扯白予墨的袖子:“哥,你别笑了。”
江景池不解:“我是猜对了还是没猜对?他笑什么?”
柳清泽道:“没猜对,他在笑你。”
江景池“啧”了声:“你够了你,笑我也不背人。”
柳清泽道:“其实我也感觉白予墨好像对月茗门很熟悉,你生前来过月茗门吧?”
白予墨承认了:“嗯哼,来过。但我不是内奸啊,我可没那么废物。”
白江辞生怕白予墨把两人其实是同一个人的事抖出去,拉着白予墨:“好啦好啦,不说了,赶紧回去休息吧。不是说卯时起不来吗?再不睡,辰时都未必起得来。”
江景池闻言,立刻加快脚步:“是哦,那我先走一步,改天聊。”
白江辞也赶紧拉着白予墨加快脚步:“我明天也要上课,所以我也先走一步。大师兄也早点休息啊。”
翌日卯时,沈凌初正在上课,白予墨站在窗外挥了挥手,白江辞注意到,传音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下课再说。)
白予墨回道:(等下课柳清泽就没命了。嘘,别出声,不能让门主知道,他们说要是告诉门主,就直接把柳清泽杀了。)
白江辞转头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又传音问:(那怎么办?我也没办法吧?)
白予墨转述道:(他们说要你去练武场,不能让别人知道,只给你两刻钟的时间。)
白江辞在心里和沈凌初道歉:“抱歉,师父,我又要逃课了……还有传字条。”白江辞拿了张白纸,在上面写:二师兄,我有点事情得出去一趟,帮我打掩护。
江景池奇怪的看了白江辞一眼,打开他扔过来的纸团,一瞧,随后一脸震惊的看向白江辞。白江辞将食指放在唇前,示意江景池别出声,随后又指了指那张纸。江景池好一会才接受白江辞有逃课的胆子,艰难地点了点头。
白江辞见江景池点头,便偷偷溜了出去,和白予墨往练武场,路上,白江辞问道:“所以发生什么事了?”
“狗急跳墙了啊。因为门主重新画了新阵法,内奸和刺客都坐不住了,就趁这个时辰人少把柳清泽给绑了。”
确实,这个时辰,弟子就只会在四个地方——在墨韵斋上课,在斋堂吃早饭,在藏书阁看书,请病假的在住所休息,还有柳清泽这种闲的没事在门内闲晃的。总之,这个时辰练武场没人。
“真会挑时间!”白江辞咬牙切齿道。
练武场,只有三个人,被挟持的柳清泽,里应外合的普罗迪托尔,“那是拜云教教主曾经的暗卫,雨舟横。”白予墨道出了第三个人的身份。柳清泽被捆仙索绑住,雨舟横拿着一把刀抵在柳清泽的脖子上。
柳清泽见白江辞来,喊道:“白江辞,你来做什么!去找师父,别因为我把命搭上!”
雨舟横道:“安静。”
“哼,还以为你不在乎这位柳二公子的死活。来这么慢。”普罗迪托尔嘲讽道。
白予墨嗤笑:“要不是有雨舟横在,你从教主那讨来多少修为都不够你在这叫嚣。”
普罗迪托尔像狐狸被人踩住了尾巴,立刻沉不住气了:“你们不想要他的命了吗?”
雨舟横嫌吵:“闭嘴,吃白食的。”普罗迪托尔虽然生气,但白予墨说的是事实,只有听雨舟横的话乖乖闭嘴的份。雨舟横道:“教主的意思很明确,我只要白江辞的人头,别人怎么样无所谓。”
白江辞问道:“阁下想怎么做?”
雨舟横拿出一把涂了毒的刀,扔过来,白江辞接住,雨舟横道:“要自己活命,还是要柳二公子的命,自己选。”
柳清泽喊道:“白江辞,别管我,告诉师父,别做傻事!”
白江辞看了看刀上的毒,致死,但对他应该没那么大作用,他心道:“落日熔啊,竟然不是用见血封喉。”
白江辞拿着刀在心脏处比划了两下,抬眸问道:“只要我的命?”
雨舟横道:“嗯。你死了,我就放人。”
白江辞道:“就算我死了,你也没法出去和拜云教教主交差吧?”
雨舟横将刀刃逼近柳清泽的脖子:“少说废话,我怎么样还轮不到你管。”
“好,如你所愿。”白江辞将刀刺进心脏,他偏头吐了一口血,将刀拔出来,扔到雨舟横脚边,“放人。”
雨舟横看了一眼地上的刀,确认白江辞没动手脚,将抵在柳清泽脖上的刀收回刀鞘,解开柳清泽身上的捆仙索,捡起地上的刀收好。“吃白食的,走。”雨舟横转身,消失了。普罗迪托尔看了白江辞一眼,也走了。
白予墨扶住白江辞:“你怎么样?”白江辞右手捂着心口,一股灼烧感从伤口蔓延,左手捂着嘴,他紧蹙着眉,低头又咳出好几口血。
柳清泽跑过来:“白江辞!”柳清泽不知道该怎么办,立刻传音给沈凌初:(师父,快来练武场,白江辞出事了。)
白予墨把白江辞放在地上,用灵力尝试治疗他,白予墨向柳清泽伸出手:“大师兄,借我点灵力。”柳清泽握住白予墨的手,将灵力传给白予墨。
“白江辞还有救吗?”柳清泽担忧地问。
“别吵。”
沈凌初收到传音立刻赶来,见白江辞这幅模样,忙问:“白锦怎么了?”
白予墨顾不上回答沈凌初的问题,问道:“门主有没有落日熔的解药?”
沈凌初闻言,从储物袋翻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给白予墨,白予墨接过落日熔的解药,喂给白江辞,白江辞吃下解药,眉头舒缓了些。白予墨见白江辞神色好了些,抬头对沈凌初道:“多谢门主。”
白予墨简单的说了雨舟横和普罗迪托尔挟持柳清泽,拿柳清泽威胁白江辞以命换命的事。白江辞自然不可能傻到就这么去死,刺偏了一点,好在雨舟横和普罗迪托尔都没看出来。幸好白予墨方才控制了毒素的蔓延,沈凌初又及时将解药拿了过来,白江辞就算刺偏了,毒也离心脏很近,要是晚一点,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