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一整个晨读时间都萎靡不振,还一直用手撑着桌子,指尖都撑得有些发红。
晨读一结束,他立刻像面团一样瘫在桌子上。
“星,你这是咋了?该不会你也熬夜了吧?还是因为没拿第一?
哎呀没关系,下次再拿回来不就行了,再说,就算退一万步来讲,你在我心里永远第一,嘿嘿。”
孙浩扬趴在他耳边说
沈星河动都没动,他有气无力地说:“孙浩扬,你要是再多一句废话,下个月零食你自己解决。”
“哎别别别,我这就闭嘴,马上闭嘴。”
又老实了。
“你真的没事吗?”江闻景有点担心
“没事,不用管我。”声音闷闷的
“那你要是不舒服就跟我说。”
“嗯......”
沈星河的状态一天下来也没什么好转,整个人蔫蔫的。
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江闻景想。
但他问沈星河有没有不舒服,沈星河都说没事敷衍了过去,江闻景也没再多问。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或许是撑了一天实在撑不住了,倒数第二节下课铃刚打,沈星河就一头栽倒在桌上。
江闻景见情况不对,他轻轻拍了拍沈星河,
沈星河艰难地转过头,还没反应过来,江闻景的手就已经附在了他额头上,额头的温度烫得吓人。
“沈星河,你发烧了。”
“嗯?”沈星河感觉脑子已经熬成了一团浆糊,他根本听不清江闻景在说什么,只能迷迷糊糊地回应他。
“走吧,我跟蒋老师请假,送你去医院。”说着江闻景想把沈星河拉起来
“我不去。”沈星河拼尽力气摇头
“你这样烧下去明天还怎么上课,走。”
说着他把星河从座位上拉起来,沈星河本想挣脱江闻景拉着他的手,奈何正发着高烧,又勉强撑了一天,身上的力气早就耗尽了,他现在全身瘫软,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江闻景带着他跟蒋玉琴请好了假,两人走到楼梯口,江闻景问他:“能走吗?”
“能。”沈星河打算支棱起他最后的倔强
刚走了两阶,沈星河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没带着江闻景一起摔下去。
“你站好别动。”说完江闻景下了一级台阶,弯腰下蹲,“上来。”
“啊?”浆糊熬得更稠了
“上来,我背你。”
或许是实在没有思考的精力,沈星河鬼使神差地乖乖照做了。
好在九中附近就有一家医院,五分钟就到了。
排队挂完号,江闻景带着沈星河去量了一下体温。
“三十九度八,”护士说,“一会儿去输液室打点滴。”
“好,谢谢。”
叫过号之后,江闻景扶着沈星河去输液室,他刚坐下,整个人就歪在椅子上,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打的针,只记得短暂地闻到了一丝消毒水味,紧接着脑袋又是一阵昏沉。
再醒来的时候,沈星河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件羽绒服。
“醒了?感觉好点了吗?”
沈星河看向羽绒服的主人,“嗯,不那么难受了。”
“那就好,”江闻景说,
“我买了点面包和水,你晚饭也没吃,先随便吃点吧。”
沈星河呆呆地看着忙前忙后的江闻景,一时间有点慌神。
“怎么了?还有哪不舒服吗?”江闻景问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怎么,”江闻景看他还有点糊涂,想打趣他,
“我不能关心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这么关心过他了。
江闻景看出他的难为情,
“你是我的同桌还是我的老师,以后画画还得让你帮我,关心你不是应该的吗?”
沈星河歪着脑袋看他,发烧的缘故,嗓子有些哑 ,
“江闻景,你知道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吗?”
江闻景愣了两秒,没忍住转过头笑了笑,然后把面包塞给他,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饿死的。”
沈星河拿着面包小口吃起来,“喏,他一只手把羽绒服往上顶了顶,
“穿上吧,想冻成冰糖葫芦吗?”
江闻景被他逗得又想笑,但看在他同桌还是个病人,硬是忍住了。
“你还生着病,你穿着吧。”
“我好了你再病,你喜欢玩车轮战是吧?”沈星河微微拧起眉头
见他还在犹豫,沈星河故意学他,
“你要是冻感冒了明天还怎么上课?穿。”
江闻景觉得自己说不过他,把羽绒服穿上了。
“一会儿送你回家?”江闻景问
“不用,又不远,”沈星河说,“我自己回去就行。”
“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嗯。”
昨天晚上沈怀远不在家,又因为生病刚好一点,沈星河第二天去的迟了一些。
等他到的时候,他那位毒唯也已经到了。
一看见沈星河,孙浩扬情绪立马激动起来。
“不是,你昨天咋了?”
“晚自习也没上,你去哪儿了啊?”
“还有,你怎么跟江闻景一起消失了?”
一连三问像跟棒槌似的“哐哐哐”往人脑袋上砸。
沈星河放下书包,
“没怎么。”
“没去哪。”
正想着怎么找借口搪塞他第三个问题,刚好江闻景进了教室
“这不是来了吗。”
沈星河朝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好家伙,
听君三席话,如听三席话。
“好点了吗?”江闻景刚坐下就问沈星河
孙浩扬闻言立马转过头,沈星河左手撑头往右边一转,挡住孙浩扬看向江闻景的的视线,然后疯狂朝他眨眼,“啊?什么好点了吗?”
江闻景很快懂了沈星河的意思,
“画,我说我现在画的,你看好点了吗?”
“哦~”沈星河心领神会
“画是吧,嗯,还不错,比一开始好多了,看着不难受了。”
“那就好。”
孙浩扬没有听到他想要的答案,转回去趴下了。
沈星河松了口气,收回撑着脑袋的手,随手拿起一支笔转了起来。
今天没有晚自习,五点半大家陆陆续续都走了,只有那对学霸同桌拿着画板在疯狂内卷。
“你怎么不走?”沈星河问他同桌
“你不也没走?”江闻景反问
两人手里的笔皆一顿,转脸四目相对,
“你为什么不告诉孙浩扬你昨天发烧去医院了?”
江闻景觉得既然他们俩关系那么好,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
“他太啰嗦了,什么事都要刨根问底。”沈星河转过头,语气随意
“这件事我和你知道就行,就别跟其他人说了”他补充道
江闻景想了想,还是点了头“好”
“还有,”沈星河再次转过去看他,身体微微前倾,两人之间本就不大的距离被拉的更近一些,
“下一次,第一还是我的。”
漂亮的眼睛里藏匿着自信和野心。
突如其来的宣战让江闻景愣了两秒,
随后他对上沈星河的眼睛,唇角扬起不明显的弧度,
“好啊,”
“那你试试看。”